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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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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白凈之現在的情況顯然沒有這麽樂觀。

一直堅信的東西忽然間倒塌,如果真的能把事情都看開,早日走出來還好,如果走不出來,這輩子說不定都會搭進去。

他這話絕對不是胡思亂想,也不是危言聳聽。

白凈之是他們這圈子裏有名的情種,對女朋友癡情得很,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來一直對她的死耿耿於懷。

穆謹言長嘆了口氣,擡手扶了下額頭,眉間布散著揮之不去的隱憂,看的梅小青都難受了。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想幫忙做點兒什麽,都無從下手,只能等待陸晨風那邊的結果了。

好在,陸晨風行動得很快,並沒有讓他們等很久。幾乎在第二天下班,就驅車急匆匆從警察署趕到了穆家在西郊的別院。

彼時,穆謹言他們幾個早早就等候著了。

一見他進門,梅小青清楚的感覺到一直沈默著坐在沙發上的白凈之,脊背陡然間僵直了起來,兩只放在膝蓋上的手,也倏地攥緊,顯然是在緊張。

她和穆謹言對視一眼,心裏不怎麽好受,主動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一雙貓一般的大眼睛盯住正在換鞋的人,替白凈之開口問道:“陸大哥,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

陸晨風知道他們著急,也不繞圈子,穿了拖鞋之後,徑直走到幾個人面前的沙發上坐下。右手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個透明的小袋子,遞給白凈之,裏面清清楚楚放著幾根黑色的毛發。

白凈之瞥見袋子,身形明顯頓了一下,換了一會兒才接過。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不自覺的有些發抖,聲音也黯啞了幾分,隔了好幾秒才用艱澀的聲音確定般的問道:“這是陸子然的頭發?”

“對”,陸晨風聞言,肯定的點了下頭,指著袋子說道:“今天我用警署需要做檢測的借口叫他過來幫忙了,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快檢測一下,看看DNA和當年的那個,是不是一個人!”

白凈之濃密的睫毛一垂,二話不說,直接走進了事先準備好的房間。

客廳裏,一下子只剩下三個人。

穆謹言掃了眼頭上還冒著冷汗的陸晨風,忍不住問道:“你弄頭發的時候,沒有被陸子然發現吧?”

“應該沒有吧!”陸晨風低下頭,這才有時間擡手抹了把頭上的汗:“你們都不知道為了弄到這些頭發,到底有多難!至少要五根以上,才能保證準確度,還要帶著毛囊。用剪刀剪是不行的,只能硬拔。我又不能跟陸子然說,過來,讓我拔你幾根頭發做檢測,只能想盡辦法弄到頭發,還不能被發現。”

梅小青從旁聽了,也知道他這頭發弄來的不容易,輕聲問道:“所以,我正好奇呢,陸大哥,這麽多頭發,你到底是怎麽拔來的啊!”

“當然不能硬拔了!”陸晨風說到這兒,臉上有點兒小得意:“我不是讓陸子然幫我做檢測才把他找來的嘛,所以事先在他要戴的帽子裏面弄了點兒膠。他戴上帽子檢測,摘掉的時候,頭發自然而然的被膠粘下來了幾根。”

“還有這種辦法?”梅小青聞言,一臉佩服,忍不住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陸晨風聞言,咧嘴一笑:“這算什麽,小青妹子,咱們當警員的,和壞人鬥智鬥勇慣了,什麽主意都有。這叫什麽來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說話向來風趣,梅小青被逗得抿嘴直笑,這兩天一直僵直凝滯的氣氛好像也輕松了不少。

然而,穆謹言卻不能全然放心,忍不住再次跟陸晨風確認:“你來這裏的時候,沒有人跟著吧?”

“沒有,你放心吧!”陸晨風一臉篤定:“我怕有人會跟蹤我,特意開車在城區裏面繞了好幾圈才過來的,不會有問題。肖信威的人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群混混而已。咱們好歹是警員,怕他的話,可就自降身份了。”

不知道是他這番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順利拿到了陸子然的毛發,穆謹言和梅小青的自信心都上漲了一點,面對肖信威也更有底氣了。

與此同時,白凈之嚴謹又嚴肅的做著檢測。大約淩晨四點的時候,一身疲憊的人終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梅小青因為懷著寶寶的原因,在前一晚就被穆謹言哄著先睡了。因此,熬夜等待的人,只有穆謹言和陸晨風。

一見他出來,穆謹言立刻把手上用來提神的公司文件放了下來,閉著眼睛假寐的陸晨風也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關切的問道:“比對結果怎麽樣?是一個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房間裏整理好了心情,這會兒,白凈之看起來格外平靜。但是,他越是平靜,穆謹言和陸晨風的神經就繃得越緊,很怕這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

見他抿著嘴角,不說話,剛剛就焦急問話的陸晨風忍不住再次催促:“說啊,到底怎麽樣!急死個人了!”

話音落下,白凈之才靜靜開口:“比對結果出來了,確實是一個人。”

一旁的穆謹言聞言,眸色頓時淩厲了起來:“你的意思是,當時在林曉指甲裏發現的血跡,就是陸子然的?”

“那林曉的死,和陸子然絕對有關聯啊!說不定,就是他動手的!”陸晨風騰地一下,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就知道這老頭子不是什麽好東西,我這就回警署備案!”

他說著,就要走,然而一旁的穆謹言卻迅速伸手扯住了他的胳膊:“你先冷靜一下,別毛毛躁躁的行不行?現在雖然確定當時林曉的死和陸子然有一定關系,但是我們除此之外,一點兒證據都沒有。誰能證明殺人的真是陸子然呢?你當警員的,不是最清楚了嗎?沒有證據就抓人,就算人是陸子然殺的,他也不一定能承認。頂多也就關個幾天,就無罪釋放了,說不定出來還會告咱們誣告。”

陸晨風性格雖然風風火火,但也是個謹慎的人,聞言,立刻消停了不少,但是眉宇裏卻很是不快:“我當然也知道要找證據,可是老白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如今好不容易證明當年的事可能和陸子然有關,難道就這麽放過他?木頭,你可別忘了,當初小青失蹤,和這家夥可有很大的關系。這老頭子一向喜歡搞這種小動作卻不留證據,讓人拿他沒辦法的把戲。我們要是著了他的道,那就沒法治他了。”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穆謹言一臉沈郁,眸色裏閃著冷光:“不僅老白,我也非常想把這個陸子然抓住,挫骨揚灰,為我、為小青報仇。可是,就算是抓人,也要有根據。”

他抿了抿唇,掃了眼一直沒出聲的白凈之,問道:“老白,你是怎麽想的?”

白凈之也很冷靜,聽見問話,眸色沈靜的點了點頭:“我和謹言想的一樣,既然要抓,就找出證據,讓他啞口無言。”

“話是這麽說,可是,證據在哪兒啊!”

陸晨風覺得自己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趴趴的攤坐在沙發上,一點兒精神都沒有。

穆謹言和白凈之也都各自沈默了下來。

梅小青當時失蹤,雖然知道是陸子然在檢測時做了手腳,但是根本就沒有證據。

林曉的死,也一樣。甚至,過了這麽多年,現場早就被清理了,想要再仔細調查都只能依靠當年僅有的資料,要從中找出證據證明當初的案子和陸子然有關,可謂比登天還難。

幾個男人相對無言的瞬間,二樓樓梯上忽然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原本低著頭的穆謹言聽見響動,立刻擡起頭,直起長腿幾步朝樓梯走了過去,不期然看見了正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梅小青。

原本焦躁緊繃的俊臉一瞬間就變得柔和起來,幾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輕聲問道:“這才不到五點,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呢?是我們幾個說話,吵醒你了?還是哪裏不舒服了?”

“沒有!”梅小青拉住他的手,一邊走下樓梯,一邊搖頭說道:“我是自己睡醒了下來的。檢測結果怎麽樣了?當初的血跡,是陸子然的嗎?”

一下樓,她就感覺到了幾個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一顆心幾乎懸在了嗓子眼。

穆謹言看出她在緊張,擡手順了順她有些微亂的頭發,這才朝她點頭說道:“沒錯,是陸子然的。不過,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當初殺人的就是他,不好隨便抓人。”

梅小青點點頭,被牽著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幾個愁眉不展的人,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如果沒有直接證據,能不能想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著手呢?”

陸晨風他們正焦躁的,猛然間聽見這話,眼光一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穆謹言也微皺了眉頭,低聲問道:“什麽意思?怎麽從其他地方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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