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設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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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怕穆謹言不相信,他擡起頭,看了穆謹言一眼,又加了句:“我媽前一段時間被查出患了食道癌,最近正籌錢準備手術呢。要是這時候工地出事,工作沒了,我媽的手術費可就沒著落了。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反正我是一點兒都不希望工地出事。”

“是麽”,穆謹言漆黑的眼睛定定的落在面前的年輕人身上,下一秒,冷哼一聲,眼神一下子淩厲起來:“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那你為什麽還要在十二樓安放炸藥?”

好像被人兜頭打了一棒子,林楓一個激靈擡起頭來,一雙本來就有些突出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半晌,抿了下幹巴巴的有些皸裂的嘴唇,裝模作樣的說道:“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明白?我什麽時候在十二樓放炸藥了?這、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的,您隨隨便便一句話,有可能會讓我蹲監獄的!凡、凡事都要講證據,您這可是誣賴好人!”

“你覺得冤枉?”

“那還用說嗎?我一天在工地,勤勤懇懇的工作,比別的工友都上心。工地今天出事,我也很難過,也很煩躁,想早點兒把壞人抓到,這樣就能繼續工作了。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們這些領導竟然懷疑我。這太讓人寒心了!”

穆謹言聽了他的話,禁不住在心裏冷笑。這個年輕人,別看年紀不小,膽子倒是挺大。大家都已經懷疑到他的頭上了,竟然還能鎮定自若,臉色不變,不紅不白的狡辯說謊,還打起感情牌來了。如果不知情的人,恐怕真的會以為他們這些人欺負一個老實人呢。

想到這兒,他也不打算再啰嗦,直接設下圈套:“你說這些都沒有用,工地上已經有工友跟我們檢舉,說看見你帶著炸藥上樓了。早上這起事故,就是你配合別人幹的。你事先在樓裏安置好炸藥,今天上午,對面樓裏潛伏的人用子彈射穿炸藥,引起爆炸,制造出工地出現事故的假象,給瀚臣國際制造麻煩。你以為這些,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嗎?”

林楓似乎沒想到僅僅過了幾個小時,穆謹言就能捋清事情的始末,一時間有些慌亂。不過,慌亂也只是一瞬間,下一秒,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矢口否認:“簡直是汙蔑!你說的這些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炸藥,我根本就沒見過。你說有工友檢舉我,可誰知道他們安得是什麽心?我平時在工地裏,孤僻了一點,喜歡逞能了一點,他們早就看我不順眼了。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借著這個事情在背後搗鬼,報覆我呢?單憑他們幾句話就給我定罪,我不服!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啊!”

穆謹言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勾出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也許是他氣場過於強大,林楓的臉色愈加僵硬,心裏忽然間有些沒底。

穆謹言絲毫沒有錯過他臉上細微的表情,愈發確定他在心慌。

於是,用低沈的嗓音,再次開口:“證據?當然有。有人拍到了你把炸藥放在安全帽裏,乘電梯到十二樓,安放炸藥的照片。你信不信?”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一下子打在了林楓的頭上。

如果說,他之前還懷疑穆謹言根本就是在詐他,逼他自己招供。那這幾句話,無疑擊中了他心裏最恐懼,最害怕的部分。

把炸藥放在安全帽裏帶上樓,這事原本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來著……

可現在,被人準確的指了出來,還說拍了照片,這是不是說明,他真的暴露了?

林楓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液都開始凝固,大腦有一分鐘都在空白狀態,兩只耳朵也嗡嗡作響。

穆謹言見他眼睛都直了,整個人都在瑟縮發抖,就知道剛才那一番話已經成功的起了作用。淡淡一笑,給了最後致命的一擊。

他高深莫測的說道:“小兄弟,我勸你不要太天真。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不是你覺得沒問題,別人就不知道的。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其實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了。如果不是有確切的把握,你覺得我會冒險把你叫出來談話嗎?再說,你真的以為你那個沒有拇指和食指的合作夥伴那麽靠得住?”

沒有拇指和食指……

林楓聽到這話,膝蓋一軟,一下子撲倒在了地面,眼淚和鼻涕像是擰開的水龍頭,一瞬間傾瀉了下來:“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整件事,都是那個代號叫石頭的人策劃的,也是他找我的。我只是拿人錢,替人辦事而已。絕對不是故意做壞事,絕對不是故意和您作對。我剛才也說了,我媽重病,實在是需要錢。那人不知道怎麽打聽到了我家的情況,上來就說,如果能幫他把東西放在咱們的施工樓裏,事成之後,就給我二十萬。如果有二十萬,我媽就能順利手術了。我也是沒辦法,才答應下來的。否則,以我這點兒小工資,等攢到錢,我媽的命恐怕都沒了。咱們做兒子的,命是娘給的。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親人去死吧?”

他泣不成聲,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所、所以,才一時間鬼迷心竅,做了那種事情。求求您,看在我坦白從寬的份兒上,饒我一條生路,好不好!穆總,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我一個窮小子計較,好不好?”

穆謹言聽見這話,眸色一閃。危險的瞇了瞇眼:“其實,你早就認識我,對不對?”所以,從進門開始,就和他講話。

林楓這時候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聽見他這麽問,連忙點點頭:“對,那個叫石頭的人,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說您得罪了他老大,搶了他老大的女人。所以才對您下手。”

果然是這樣!

穆謹言和陸晨風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從這個年輕人這兒下手調查,是正確的。

本來他們並沒有找到什麽實質性的證據,可是因為這個林楓心理素質弱,三言兩語間,還真就把線索給詐出來了,比他們找到明確的線索,搜集到完整的證據再來捉人,可要快多了。

穆謹言見他親口承認了做了壞事,這會兒心裏更加鎮定。沈穩的坐在了一旁的沙發椅上,掃了跪在房間正中間的林楓一眼,淡淡問道:“你剛才說,想讓我饒你一條生路?”

林楓點頭如搗蒜,連忙回答:“對,對!”

穆謹言故意沈吟了一下,才緩緩說道:“雖然你這次的行動給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但是,如果你能將功補過,我可以出面,讓警察署爭取寬大處理。前提是,你必須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詳細的交代出來。”

“沒問題!”林楓連連點頭:“想問什麽,您說吧!只要我知道的,您只管問。”

“好”,穆謹言看了眼身旁的陸晨風,開口問道:“你和那個叫石頭的人,是怎麽聯系上的。關於他的詳細情形,你知道哪些?”

“這怎麽說呢?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哪兒來的,為什麽要找我。”林楓皺了下眉頭,好像不知道該從和說起,尋思了半晌,才說道:“我媽不是生病了麽,前幾天,我開了工資,去銀行給家裏匯錢。出來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衣服帶著帽子口罩的人,把我堵在了一個巷子口,問我想不想賺錢。大夏天的,大家穿的都挺少,就這個人穿的最多,看起來神神秘秘的,我有些害怕,就沒答應。”

“可是”,他話音一轉:“當我想走的時候,發現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放開我的意思,好像我不答應,就不行一樣。還把我家的情況掌握的了如指掌,知道我媽生病了,急需用錢。雖然沒說幾句話,但是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也越來越害怕。畢竟,我媽生病的事,我只告訴了親近的幾個工友,外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可他不僅知道,就連我家裏人都住哪兒,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所以,我就問他是幹什麽的,為什麽要調查我。”

他頓了下,接著說道:“那人好像看出了我在害怕,當時就笑了。說對我沒有惡意,是想對您下手,因為您得罪了他老大,搶了他老大的女人。讓我幫幫忙,在施工樓裏放個小東西,給你制造點兒小麻煩。事後,會給我酬謝。仿佛怕我不相信,那人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了五萬塊錢,說是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十五萬,會找機會,一並給我。”

“要知道”,林楓咬了咬嘴唇:“我一個月拼死拼活,在工地裏挖沙子,搬東西,也就五千塊錢工資。那五萬塊錢,夠我不吃不喝,幹十個月的了。”

穆謹言聽到這兒,淡淡的勾起嘴角:“所以你就動心了?聽從了他的安排?”

林楓被他語氣裏的寒意,嗖的頭頂都是冷汗。他下意識瑟縮了依稀,明知道說實話,會惹他不高興。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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