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陸子然教授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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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吃痛,力道開始放松。陸輕輕看準時機一下子從他的大掌下掙脫出來,可是還沒跑出兩步,就又被人追上。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流年不利,不然為什麽會這麽倒黴?受傷失憶就不說了,出個門還能遭小偷,現在又被人莫名其妙的纏上。

眼瞅著手臂上的大掌像是鐵鉗一樣,她氣惱的轉過頭,真的打算罵人了。可是一轉身,對上那雙漆黑的滿是受傷的眼睛,剛剛湧上喉嚨的話,一下子就不見了。

她甚至被那眼神看的一抖,整顆心都跟著瑟縮了一下。

男人又長又卷的睫毛像是兩排小扇子一樣,緩緩眨了一下,擡起來時,眼眸裏全都是痛。

他眼眶猩紅,忽然間湧上一層濃濃的自責:“是因為我對你不好,所以你才離開我,裝作不認識我嗎?”

陸輕輕的心好像一瞬間被什麽東西擊中,她想轉身就走,可是兩只腿僵直的一步都動彈不得。

男人薄薄的嘴唇重重抿了一下:“還是因為我生病了?”

“小青”,他一只手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仿佛怕她跑掉一樣,緊跟著另一只手又牢牢覆蓋了上來。

他擡起眼睛,認真又執著的看著她,慢慢說道:“我的病已經好了,真的,以後都不會出問題了。你別跟我開玩笑,回我身邊好不好?什麽結婚了,什麽孩子,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就是梅小青,別想騙我。”

陸輕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看著他這個樣子,一顆心疼得不行。

這種感覺,就好像多少年前,自己真的和眼前這個人有過什麽感情羈絆一樣。可是,腦海裏忽然間閃過蕭紫宸的臉,她不得不再次重覆剛才的話:“這位先生……”

“你不要叫我這位先生這位先生的!我是穆謹言!穆謹言!”

男人忽然間看著她,情緒激動的吼道,好像下一秒就要失控。

陸輕輕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好,穆、穆謹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當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男人的神色驟然一頓,下一秒抓住她手腕的大掌力道更大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有些無奈:“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不相信”,穆謹言好看的眉毛緊緊擰著,幾乎能夾死蒼蠅。

他視線下滑,落在她手裏的袋子上:“如果懷孕了,你買這些東西幹什麽?我倒是記得,你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

周圍人來人往,他們兩個又拉拉扯扯,已經吸引了不少行人的註意力。

這會兒他大言不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自己討論痛經不痛經的,陸輕輕臉頰一紅,愈發氣惱:“這是我幫一個鄰居買的好不好,真的不是我用的。再說,剛才我不是已經給你看過我的肚子了嗎?如果不是懷了孕的女人,哪個能有那麽誇張的肚皮?”

她稍微平覆了下情緒,又說道:“如果你還是不信,我的口袋裏有我的身份證。”

穆謹言一直皺著眉看著她,聽到這句話倒是有了些許反應。

陸輕輕見狀,連忙甩了甩被他拉住的胳膊:“你先放開我,不放開我,我怎麽拿東西。”

穆謹言明顯猶豫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兒,才繃著臉,慢慢將手放開,不過,神情裏明顯不安。

陸輕輕終於逃脫了桎梏,獲得了自由,她悄悄松了口氣,低頭卻發現,兩個鮮明大手印落在自己纖細的手腕上,都有些青紫了,可想而知這個人使了多大的力氣。

知道不說明白,他肯定還會纏著自己的,陸輕輕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了錢夾,把自己的身份證掏出來遞到他面前:“喏,你看,我的身份證,陸輕輕,沒錯吧?照片雖然有些失真,跟我本人不是太像,不過幾乎每個人的身份證照片都是這樣的。除了發型什麽的有區別,你看我臉型眼睛什麽的,還是能看出是我的。”

穆謹言就像是不認識了字一樣,死死的盯著她手裏的身份證和照片,一顆心狠狠的墜了下去?

照片上的女孩子,留著短發,有著清秀的眉眼,乍一看,氣質很不一樣。可是,仔細看時,又好像沒什麽區別。

證件照總是很失真,這點他也清楚,只不過,她真的不是梅小青嗎?

他真的認錯人了?

可是,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就連說話的語氣,神情都一模一樣!

除去眼角上消失的淚痣,兩個人簡直就是同一個人。而且,抱著她的那種感覺,那種熟悉的氣息和香氣,他絕對不會搞錯!

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麽偏差?

穆謹言怔忡的瞬間,陸輕輕發現時機到了,忽然間擡起腿,在他小腹上狠狠踢了一腳。

穆謹言一時沒有防備,整個人被踢了個正著,他做完手術沒多久,其實還在恢覆期,被她這麽一踢,整個人都佝僂了下去,痛苦的蜷縮了起來。

陸輕輕有點兒愧疚,可是誰讓他總揪著自己不放呢?

她留下一句對不起,趁著他沒精力追自己的時候,轉身就跑!

一直到回了酒店,坐上電梯,一直屏住的一口氣,才呼了出來。

把買來的東西交給對面的女人,又聊了幾句,她就像是受驚的小貓一樣,驚魂未定的跑回了房間,用被子將自己牢牢實實的卷成了個卷,這才發現沒有那麽抖了。

可是一靜下來,她才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好像還包裹著她。

陌生又莫名熟悉,奇怪的是,她甚至不覺得難聞。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

高雅舒適的海景房裏,穆謹言靠在沙發上,目光呆呆的落在對面的茶幾上,沒有任何焦距。

敞開的衣襟下,緊致性感的皮膚上,有兩道長長交錯的疤痕。將本來清冷高傲的一個人,平添了一絲不羈粗獷的味道。

左泉多看了兩眼,忍不住撇撇嘴。

這兩條疤痕要在別的男人身上,估計要醜死了,怎麽落在他身上反而有種男人味兒呢?

他想不通的晃晃腦袋,將手裏的各種儀器設備收進藥箱,這才直起腰身說道:“還好,傷口愈合的不錯,被撞擊之後也沒有撕裂。你覺得疼,可能是那姑娘力氣太大了。”

說著,他靠在沙發上,莫名松了口氣:“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你聲音不對,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病變了呢,趕緊開車過來找你。現在看來是我驚弓之鳥了,你手術以後,恢覆的比想象中好很多,就連我師傅都說像你這種做了兩次切除手術的人能恢覆到現在這種程度,真是個奇跡。”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再次叮囑:“你現在對我們來說就是珍惜保護動物,大熊貓一樣的,平時一定要多加註意。不能以為自己手術成功了,就掉以輕心。”

他說完,見沙發上的人沒反應,忍不住皺眉吼道:“你聽見沒有啊?”

穆謹言這才動了動,伸手把身上的襯衫攏好,一顆一顆系好紐扣。

左泉瞥見他那神色,就知道在想些什麽,忍不住問道:“你又在想今天看到的那個女孩?真的就那麽像?我聽孟小碗說,就連他看到都震驚了。”

穆謹言卻不想點頭也不想搖頭,因為在他心裏,不只是像而已,他覺得根本就是梅小青本人。

左泉不知道他想的什麽,還以為他不說話是默認了,眉頭直皺:“像又能怎麽辦,不是給你看了身份證,說不是嗎?而且還懷孕了,如果是三個月,那更不可能跟你有什麽關系了。小青走了都四個月了,她懷孕三個月,怎麽也不可能是你的。”

穆謹言呼吸一滯,放在沙發上的手,狠狠的僵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左泉:“我讓你哥查的資料你哥查到了嗎?”

左泉擡手看了眼表:“他之前有個會,這會兒應該結束了啊!”

正打算掏手機給左森打電話,門就被敲響了。

左泉走過去開了門,一身雨氣的左森走了進來,一邊脫鞋一邊抱怨:“奶奶的,好好的不知道下哪門子雨,前面路口遇上兩個追尾的,堵了好一會兒,不然我開完會早就到了。”

穆謹言對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左泉因為是自家老哥,更沒有什麽可寒暄的,直接進入正題。

左森把手裏的文件打開,放在穆謹言面前,這才結果左泉遞過的毛巾在自己臉上擦了一下,說道:“喏,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陸輕輕的資料,你還真別說,下午在警察署的時候,猴子他們就說這個人和你要找的人長得很像,當時我也沒在意,沒想到轉身這個陸輕輕就讓你遇見了。能讓你都辨別不出來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的程度,那相似程度應該非比尋常了。”

穆謹言一邊接過文件,一邊說道:“除了人瘦了點,頭發長了點,眼角的淚痣沒有了之外,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過”,左森皺眉說道:“這個陸輕輕是陸子然教授的侄女兒,應該沒錯。雖然我原來沒見過她,但是對她的事情,卻多少聽說過一點,所以還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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