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我要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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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對”，穆青點了點頭：“孩子，你知道，我們家本來是軍人世家，一家好幾代人都是軍人出身。如果謹言當初不是對從商感興趣，我們絕對也會把他送進軍隊去的。”
梅小青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一時間有些楞。不過當不當軍人跟這事有什麽關系？
“軍人身上的擔子很重，肩負的可是國家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們從入軍營那一刻開始，就對個人的生死看的很淡。我和你說這話的意思是，對我們家來說，謹言固然是我們的兒子，但因為有這種觀念，所以如果他真的離開，我們雖然傷心難過，但也會將生死看開。只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如果連戀人也失去，該是多大的打擊。”
“是啊”，穆子雲聽見這話，連忙點點頭：“最近大伯母和大伯父真的經常提起嫂子你，一直都很擔心你會被堂哥的病情打擊到。”
穆夫人嘆了口氣：“小青，我們的意思雖然重要，但是你的意思也很重要。所以這件事，我們不想因為是謹言的長輩，就按照我們的意思隨便定奪。我們希望你也能把你的意見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被認同感到一絲喜悅的話，這回聽見穆夫人他們的話，她是真的動容了。
如果不是認可她、關心她、愛護她，又怎麽會在自己兒子經歷生死考驗的時候，還能考慮到她的想法呢？
梅小青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穆夫人見狀，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手：“本來我們擔心你會傷心難過，所以還不敢輕易的對謹言的病情下什麽結論，既然現在，你想的和我們想的都是一樣的，那明天咱們一家就先去醫院找梁醫生談談。具體分析一下手術的可能性和風險，定好最佳方案，最佳手術時間，我們再把這件事告訴謹言，好不好？”
梅小青連忙用力點點頭。
穆夫人欣慰的笑了笑：“好孩子，這段時間照顧謹言，苦了你了。現在有爸媽在你身邊，和你一起，你可以不用那麽累了。”
梅小青愈發感動，越來越覺得穆家當初接受她和穆謹言在一起，並不只是點頭同意那麽簡單。他們是真的把她當成了穆家的一份子來接納關心，甚至連她的情緒都細心考慮到。
難怪剛才她問穆老爺子手術的事該怎麽辦的時候，他們沒有回答，反而是先征求的她的意見。
梅小青真的很慶幸，穆家這樣一家人，在這個傷心難過的夜晚，將濃濃的親情和友善的暖意帶給她，簡直像是天使降臨一般，給了她巨大的力量。
好像，就算前方充滿荊棘，她也不那麽害怕了。
幾個人商討結束，穆夫人索性把她留在老宅過夜了。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吃完早飯就驅車前往了醫院。聽說自己和穆謹言的手機都壞了，穆家還準備了新手機，就連電話號碼也是之前那一個。
因為不想讓穆謹言知道，他們一行人悄悄前往了梁醫生的辦公室，都是老相識，也不寒暄，直接就挑最關鍵的問題談起。而梁醫生也早有準備，把穆謹言前一天身體檢查的各項報告發到了穆家幾人手中。
簡明扼要的說道：“小穆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太好，第一次手術的時候，我們已經清掃了大範圍淋巴結。可是現在發現腹腔血管和膽道有粘連。如果進行二次手術的話，需要再次清掃淋巴結。但必須徹底清掃腹腔幹、胃動脈及膽道周邊的相關淋巴結，對手術的要求非常高，稍有操作不當，很可能會導致出血和重要臟器嚴重損傷。所以這次的手術，本身風險就非常大。再加上謹言最近身體指標情況不佳，尤其血壓和血小板數量非常不穩，這都會加劇手術的風險。”
幾個人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但是真正聽醫生說出來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心情。
關鍵時刻還是穆老爺子做主心骨，問道：“那現在看來，如果手術的話，成功率有多少，最佳時機是什麽時候？”
“現在就是最佳時機，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成功率，我和團隊開會仔細研究了一下，現在看來，是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竟然連四分之一的幾率都不到！
一時間，眾人再度沈默下來。
一向強硬冷靜的穆夫人的聲音也忍不住有些顫抖：“萬一，我是說萬一，手術不成功的話，會怎樣？”
梁醫生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麽，作為穆家的老朋友，雖然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不忍心，但是患者家屬有知情權，他必須要把所有的危險情況全都在事先說好才行，讓家屬有個心理準備。
稍微停頓了一瞬間，還是如實相告：“手術不成功有好幾種，有可能在手術臺上大出血，下不來的，也有可能是切除之後再次覆發……”
“也就是說，就算當時手術成功了，出了手術室，也很可能在觀察階段或者恢覆階段出現新的異變？”一直沒說話的穆青不禁開口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一席話，說的幾個人心都涼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如果手術定在明天，而不幸手術失敗的話，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活著的穆謹言了。
梅小青不知道穆家人現在是什麽心情，總之現在她是崩潰的。
她真的很想說，不做了，不做手術了行不行！這樣很可能穆謹言陪她的時間還能長一些。
可是，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不做手術，繼續拖下去，他的病也不會好轉。而送去手術，一切又是未知。梅小青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抱著一個心愛的洋娃娃，可是誰都想過來搶走。
梁醫生也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個事情對你們來說打擊很大，想要做決定也相當為難。但是，作為老友，我不得不提醒你，無論是什麽決定，還是盡早定下來比較好。如果要安排手術，更要盡快決定，免得癌細胞擴散，到時候真的無力回天，只能等死。”
“可是，就算是送去手術，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啊！我兒子，那是我兒子啊！”
穆夫人終於忍不住，用顫抖的嗓音說出了心中的苦痛。
梅小青一時間，心口也像是有把刀不停在翻攪一樣，連呼吸都是疼的。
就在幾個人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門口忽然間傳來一道低沈清冷的男聲。
“我要做手術，盡快。”
辦公室裏的幾個人就像同時挨了一棒子一樣，一起朝門口看了過去。
就見一身病號服的穆謹言靠在門口，冷靜又淡然的看著他們，那樣子，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
梅小青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像做了什麽壞事被家長抓住了馬上要挨訓一樣，她小步湊過去：“你、你怎麽來了？”
穆謹言聞言，掃了她一眼：“昨天下午你神情就不對勁兒，是不是因為這事？”
梅小青張張嘴，沒有出聲。
穆謹言卻輕輕一笑，幾步走過來在她烏黑的發心上揉了揉：“我要是連你是關心，還是緊張不安都看不出來，那也不用和你在一起了。我昨天發病醒來以後，就發現你不對勁兒，原來一直是在擔心這件事。”
他語氣輕快，就好像剛剛被梁醫生和穆家嚴肅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梅小青這會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穆謹言……”
看出她心中的情緒，穆謹言拉過她的手，安撫般的對她笑笑：“別擔心，我沒事。”
說著，他拽著梅小青，挨著穆夫人坐了下來，笑道；“你們開會當然少不了我這個當時人啊，旁人的意見再重要，也重要不過我，不是嗎？”
穆老爺子一輩子剛強了這麽多年，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難受，眼眶發紅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謹言！”
“爺爺，您別這樣，我現在真的挺好的。”
他視線一轉，落在梁醫生臉上，淡定無比的說道：“你們剛才的談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我覺得，雖然手術風險很大，但既然現在是做手術的最佳時機，那就盡快安排。百分之二十三的成功率，對我來說，也已經可以了。至少還有好好活下去的可能，可是，如果不做這個手術，說不定活下去的可能連著百分之二十三都不到，那樣我不是太冤了？我還這麽年輕，剛剛才和小青求婚，連婚禮還沒辦呢！”
他抓著梅小青的手，力道很大，好像抓著手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穆夫人忍不住抹眼淚：“謹言，你想過沒有，如果現在手術的話，萬一、萬一……”
她哽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她話語裏的意思。
穆謹言低下頭，長長的睫毛緩緩眨了一下，最終淡淡一笑：“所以，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兩天的時間，先把該做的事做了，該解決的解決了，這樣，即使我真的有什麽意外，那至少，我也……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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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穆青點了點頭：“孩子，你知道，我們家本來是軍人世家，一家好幾代人都是軍人出身。如果謹言當初不是對從商感興趣，我們絕對也會把他送進軍隊去的。”
梅小青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一時間有些楞。不過當不當軍人跟這事有什麽關系？
“軍人身上的擔子很重，肩負的可是國家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們從入軍營那一刻開始，就對個人的生死看的很淡。我和你說這話的意思是，對我們家來說，謹言固然是我們的兒子，但因為有這種觀念，所以如果他真的離開，我們雖然傷心難過，但也會將生死看開。只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小小年紀就沒了母親，如果連戀人也失去，該是多大的打擊。”
“是啊”，穆子雲聽見這話，連忙點點頭：“最近大伯母和大伯父真的經常提起嫂子你，一直都很擔心你會被堂哥的病情打擊到。”
穆夫人嘆了口氣：“小青，我們的意思雖然重要，但是你的意思也很重要。所以這件事，我們不想因為是謹言的長輩，就按照我們的意思隨便定奪。我們希望你也能把你的意見說出來，我們一起討論。”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被認同感到一絲喜悅的話，這回聽見穆夫人他們的話，她是真的動容了。
如果不是認可她、關心她、愛護她，又怎麽會在自己兒子經歷生死考驗的時候，還能考慮到她的想法呢？
梅小青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穆夫人見狀，坐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手：“本來我們擔心你會傷心難過，所以還不敢輕易的對謹言的病情下什麽結論，既然現在，你想的和我們想的都是一樣的，那明天咱們一家就先去醫院找梁醫生談談。具體分析一下手術的可能性和風險，定好最佳方案，最佳手術時間，我們再把這件事告訴謹言，好不好？”
梅小青連忙用力點點頭。
穆夫人欣慰的笑了笑：“好孩子，這段時間照顧謹言，苦了你了。現在有爸媽在你身邊，和你一起，你可以不用那麽累了。”
梅小青愈發感動，越來越覺得穆家當初接受她和穆謹言在一起，並不只是點頭同意那麽簡單。他們是真的把她當成了穆家的一份子來接納關心，甚至連她的情緒都細心考慮到。
難怪剛才她問穆老爺子手術的事該怎麽辦的時候，他們沒有回答，反而是先征求的她的意見。
梅小青真的很慶幸，穆家這樣一家人，在這個傷心難過的夜晚，將濃濃的親情和友善的暖意帶給她，簡直像是天使降臨一般，給了她巨大的力量。
好像，就算前方充滿荊棘，她也不那麽害怕了。
幾個人商討結束，穆夫人索性把她留在老宅過夜了。
第二天一大早，幾個人吃完早飯就驅車前往了醫院。聽說自己和穆謹言的手機都壞了，穆家還準備了新手機，就連電話號碼也是之前那一個。
因為不想讓穆謹言知道，他們一行人悄悄前往了梁醫生的辦公室，都是老相識，也不寒暄，直接就挑最關鍵的問題談起。而梁醫生也早有準備，把穆謹言前一天身體檢查的各項報告發到了穆家幾人手中。
簡明扼要的說道：“小穆現在的身體狀況不是太好，第一次手術的時候，我們已經清掃了大範圍淋巴結。可是現在發現腹腔血管和膽道有粘連。如果進行二次手術的話，需要再次清掃淋巴結。但必須徹底清掃腹腔幹、胃動脈及膽道周邊的相關淋巴結，對手術的要求非常高，稍有操作不當，很可能會導致出血和重要臟器嚴重損傷。所以這次的手術，本身風險就非常大。再加上謹言最近身體指標情況不佳，尤其血壓和血小板數量非常不穩，這都會加劇手術的風險。”
幾個人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但是真正聽醫生說出來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心情。
關鍵時刻還是穆老爺子做主心骨，問道：“那現在看來，如果手術的話，成功率有多少，最佳時機是什麽時候？”
“現在就是最佳時機，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成功率，我和團隊開會仔細研究了一下，現在看來，是百分之二十三。”
百分之二十三，竟然連四分之一的幾率都不到！
一時間，眾人再度沈默下來。
一向強硬冷靜的穆夫人的聲音也忍不住有些顫抖：“萬一，我是說萬一，手術不成功的話，會怎樣？”
梁醫生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麽，作為穆家的老朋友，雖然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不忍心，但是患者家屬有知情權，他必須要把所有的危險情況全都在事先說好才行，讓家屬有個心理準備。
稍微停頓了一瞬間，還是如實相告：“手術不成功有好幾種，有可能在手術臺上大出血，下不來的，也有可能是切除之後再次覆發……”
“也就是說，就算當時手術成功了，出了手術室，也很可能在觀察階段或者恢覆階段出現新的異變？”一直沒說話的穆青不禁開口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一席話，說的幾個人心都涼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如果手術定在明天，而不幸手術失敗的話，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活著的穆謹言了。
梅小青不知道穆家人現在是什麽心情，總之現在她是崩潰的。
她真的很想說，不做了，不做手術了行不行！這樣很可能穆謹言陪她的時間還能長一些。
可是，這種話她說不出口。
不做手術，繼續拖下去，他的病也不會好轉。而送去手術，一切又是未知。梅小青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是抱著一個心愛的洋娃娃，可是誰都想過來搶走。
梁醫生也嘆了口氣：“我知道這個事情對你們來說打擊很大，想要做決定也相當為難。但是，作為老友，我不得不提醒你，無論是什麽決定，還是盡早定下來比較好。如果要安排手術，更要盡快決定，免得癌細胞擴散，到時候真的無力回天，只能等死。”
“可是，就算是送去手術，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啊！我兒子，那是我兒子啊！”
穆夫人終於忍不住，用顫抖的嗓音說出了心中的苦痛。
梅小青一時間，心口也像是有把刀不停在翻攪一樣，連呼吸都是疼的。
就在幾個人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門口忽然間傳來一道低沈清冷的男聲。
“我要做手術，盡快。”
辦公室裏的幾個人就像同時挨了一棒子一樣，一起朝門口看了過去。
就見一身病號服的穆謹言靠在門口，冷靜又淡然的看著他們，那樣子，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
梅小青最先反應過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好像做了什麽壞事被家長抓住了馬上要挨訓一樣，她小步湊過去：“你、你怎麽來了？”
穆謹言聞言，掃了她一眼：“昨天下午你神情就不對勁兒，是不是因為這事？”
梅小青張張嘴，沒有出聲。
穆謹言卻輕輕一笑，幾步走過來在她烏黑的發心上揉了揉：“我要是連你是關心，還是緊張不安都看不出來，那也不用和你在一起了。我昨天發病醒來以後，就發現你不對勁兒，原來一直是在擔心這件事。”
他語氣輕快，就好像剛剛被梁醫生和穆家嚴肅討論的人不是他一樣。
梅小青這會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穆謹言……”
看出她心中的情緒，穆謹言拉過她的手，安撫般的對她笑笑：“別擔心，我沒事。”
說著，他拽著梅小青，挨著穆夫人坐了下來，笑道；“你們開會當然少不了我這個當時人啊，旁人的意見再重要，也重要不過我，不是嗎？”
穆老爺子一輩子剛強了這麽多年，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難受，眼眶發紅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謹言！”
“爺爺，您別這樣，我現在真的挺好的。”
他視線一轉，落在梁醫生臉上，淡定無比的說道：“你們剛才的談話我在外面都聽到了。我覺得，雖然手術風險很大，但既然現在是做手術的最佳時機，那就盡快安排。百分之二十三的成功率，對我來說，也已經可以了。至少還有好好活下去的可能，可是，如果不做這個手術，說不定活下去的可能連著百分之二十三都不到，那樣我不是太冤了？我還這麽年輕，剛剛才和小青求婚，連婚禮還沒辦呢！”
他抓著梅小青的手，力道很大，好像抓著手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穆夫人忍不住抹眼淚：“謹言，你想過沒有，如果現在手術的話，萬一、萬一……”
她哽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她話語裏的意思。
穆謹言低下頭，長長的睫毛緩緩眨了一下，最終淡淡一笑：“所以，我希望你們能給我兩天的時間，先把該做的事做了，該解決的解決了，這樣，即使我真的有什麽意外，那至少，我也……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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