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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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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青這話雖然有點兒違心,但也算是告訴穆謹言,順便也提醒自己。過去喜歡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們雖然牽著手,但是並不代表什麽。只不過是山路難走,互相扶持著罷了。

穆謹言攥著她的大手,微微緊了一下。半晌,才淡淡的問了句:“是嗎?”

略隔了一秒,穆謹言又問道:“那現在呢,現在你對我什麽感覺?”

梅小青整個人一怔,慢慢轉過頭,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側過頭來,漆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她心臟驟然一縮,嚇了一跳,連忙打哈哈:“現、現在當然也喜歡啊!你是我的老朋友,又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估計下輩子得做牛做馬才能報答你了。哦,還有花生。”

穆謹言定定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沈了下來。

梅小青默默跟著穆謹言往山下走,不少陡坡只能在他的攙扶托舉下才能平安的走下來。她好幾次開頭想和他說話,都被他陰沈的臉色嚇了回去。

直到完全走下山,穆謹言才看了眼手表,靜靜開口:“走了兩個小時,已經淩晨了。上車吧,送你回家。”

梅小青早就看見穆謹言的車停在了山腳下,連忙走過去。

一晚上,她上山又下山,中間還被算計,受到驚嚇。現在終於安全了,一種虛脫的感覺陡然間湧了上來。

她打開副駕駛的門,還沒坐進去,花生一個大跳就蹦了上去。甩著兩只大耳朵在座位上蹲坐好,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穆謹言見狀,說道:“坐後面吧,前面是它的位置。”

“哦”,梅小青幫花生關好了車門,這才打開後座。剛坐好,就見穆謹言拉開另一邊的車門,挨著她坐了下來。

她忍不住瞥了眼前座:“你坐後面,誰開車?”

穆謹言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

山腳下,信號倒是滿格。

穆謹言半闔了下眼,拿出手機按下接聽。

因為挨得近,梅小青清楚的聽到裏面傳來一個男聲,似乎和穆謹言很熟,直接叫他外號:“木頭,你在哪兒呢?我帶了隊裏的人過來,還有五分鐘就能到了。”

穆謹言冷哼一聲:“你可以再慢一點,我現在都已經下山了。”

那邊一怔,聲音陡然變大了:“什麽?你都下山了?這才幾個小時啊,你竟然比我過去還快,你用飛的啊!人呢,人找到了嗎?”

找人?梅小青皺皺眉,說的不會是她吧?可穆謹言明明說是來采風的啊!

這兩個人說的什麽她聽得清清楚楚,可什麽意思,她就搞不懂了。

穆謹言用餘光掃了眼梅小青,微微擰了下眉,對電話那端冷冷一哼:“行了,少廢話,趕緊過來給我開車!五分鐘,多一秒鐘你看著辦!”

他利落的掛斷電話,靜靜的坐在車裏等。

梅小青依稀聽明白了有人要過來,於是也安靜的坐著。不一會兒,果然看見幾輛車開了過來,在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首的越野車上跳下來一個人,拉開梅小青所在的車門就坐了下來。車門還沒關好,就擰過了身體往後座看,尤其看到梅小青,笑的見牙不見眼:“小青妹妹,又見面了。”

梅小青這才認出來,這不是穆子露的未婚夫陸晨風嘛!

她連忙笑著回禮:“陸大哥你好啊,子露也好吧?我這段時間一直忙,都沒聯系她。”

陸晨風也笑:“她好著呢,倒是你,沒事兒吧?我們隊在南冶有個案子,剛收工,就被木頭的奪命連環call狂轟濫炸。車開的挺快,還是來晚了,不好意思啊!”

梅小青聞言,扭頭看了眼穆謹言:“你給陸大哥打電話了?什麽時候打的,我怎麽沒看見,山上不是沒信號嗎?”

陸晨風一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咦,木頭沒和你說嗎?他……”

他還沒說完,就被一直沈默的穆謹言冷聲打斷:“夠了,你是話嘮嗎?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剛執行完任務你不累麽,你不累我們還累呢!快點兒開車,送我們回去。”

陸晨風被斥了一通,縮了縮脖子,發動了車子。嘴裏還是忍不住埋怨:“木頭,你這麽暴躁,很容易失去我這個小夥伴的。”

穆謹言鼻間哼了一聲:“小夥伴?我看你應該算成豬隊友吧?等你來,黃花菜早都涼了。對了,小青說在山腳下遇到了個中年女人,說帶她上山找松茸,結果趁她不註意拿繩子勒住了她的脖子,把她丟進捕獸的陷阱裏了。那女人說是受人雇傭,才下手的。你讓你的人上山,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蛛絲馬跡,能不能找到那女人的DNA或者完整的指紋。”

陸晨風聽了,疼不住爆了句粗:“我靠,拿繩子勒?小青妹妹你這是糟了大罪了!”

他拍了拍胸脯,打包票:“你放心,你陸哥我是學刑偵的,一定幫你把那女人揪出來!讓她還你個清白!”

梅小青很想說“清白”這個詞兒不是這麽用的,這陸大哥的語文確定不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不過見他此刻一臉堅毅,頗有種為民伸張正義的大俠風範,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說出來打擊他了。

和陸晨風跳脫的性格不同,他的車倒是開的挺穩。饒是如此,等車開到梅小青家樓下的時候,也已經淩晨五點了,天色都已經亮了。

梅小青先是和陸晨風道了謝:“陸大哥,謝謝你送我回來。”

陸晨風連忙擺手:“小意思,你是子露和木頭的發小,就和我的親妹子一樣。這點兒事,還謝就見外了。”

梅小青笑了笑,轉頭看了眼坐在車裏的穆謹言,突然間有點兒語拙:“那個,我回家了。今天,也謝謝你了。”

不知道是折騰累了,還是一宿沒睡困的,穆謹言看起來有點兒沒精神,連話也不願意多說:“嗯,你上去吧。回去寫個五千字的檢討,下次見面的時候拿來給我。”

“啊?”

“啊什麽啊,寫了檢討你才能對今天的事有個深刻的認識。別以為我會就這麽算了!”

他用一副家長口吻說完這些,就把車窗升了上去,顯然不容置疑。

直到發蒙的梅小青走上樓梯進了家門,又打開了燈,樓下才傳來車子引擎的聲音。

她走到窗邊向下看,果然看見黑色的車子慢慢駛離小區。

穆謹言走了,心好像也空了那麽一下。

梅小青拍拍臉,連忙把這個危險的想法從腦海裏剔除出去。

經過這一番波折,她真是身心俱疲。站在鏡子面前一看,灰頭土臉不說,衣服也像是在泥土裏滾了好幾圈一樣,臟的像個花乞丐。

她擡起手,打算解開衣扣,誰想這一伸手,發現自己手心赫然一片暗紅!

她把手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立刻散發出來。

可是,她的手,並沒有受傷啊!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身上別處有傷口,她自己不知道?

梅小青低下頭,看了下身上,果然在左腿上發現一片暗紅。

褲子顏色本來就深,乍一瞅不是很明顯,可是,拿手一摸,立刻又沾染上一片半幹涸的血跡。

她的腿受傷了?可是,並不疼啊!

梅小青奇怪的卷起褲腿,露出了小腿。

白皙完好,一點兒瑕疵都沒有。她並沒有受傷,那這血是哪兒來的呢?

“真是奇怪!”

梅小青想了半天也沒想通,索性不去想了。她洗了個熱水澡,收拾好了自己,連忙趕到餐廳上班。

顧懷恩紅著眼睛,也一副沒睡覺的樣子,看見她來了,倒是一臉興奮,精神十足:“小青,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下班的,走的時候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研究菜譜研究了一個通宵,結果一出去發現你人不在。哦,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今天早上瀚臣國際那邊發來了新菜譜,把黃油松茸去掉了,我們不用操心松茸不夠的問題了!”顧懷恩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間不想用這道菜了,難道是知道松茸沒貨?不過,不管怎麽樣,算是幫我們解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

梅小青聽了,微微一怔。她已經可以肯定,一定是穆謹言把菜換掉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泛起了漣漪。

顧懷恩見她並沒有吃驚或者興奮的樣子,覺得有點兒奇怪:“我說,聽見這麽好的消息,你怎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難道不覺得意外嗎?”

他並不知道昨天晚上梅小青去了傾城山,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淵源。梅小青也沒打算告訴他,微微挑了下唇,附和他:“意外啊,沒看我都高興傻了麽……”

“嘁”,顧懷恩有點兒不高興:“你這什麽反應啊,枉費我一接到消息就和你分享。還以為你能高興呢!”

梅小青抿了下嘴唇,剛要說話,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餵?”

聽筒那邊,傳來了有點兒耳熟的聲音:“小青妹妹,我是陸晨風啊!你現在忙不,方便跟我見一面嗎?我隊裏的人昨天上傾城山上搜集證據去了,結果現場太亂了,沒有找到比較明顯的線索。你看你有沒有時間,幫我做個那個中年女人的畫像?這樣,更容易能抓到人。”

梅小青連忙答應:“方便,我馬上過去。陸大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我現在隊裏,不過馬上要去漢濱醫院看穆謹言,之後還要去總隊匯報工作。時間有點兒緊,你看我們能不能在醫院附近碰面?”

梅小青心裏咯噔一聲,那麽多內容裏,只聽見了一句話:“醫院……穆謹言住院了?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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