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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墨暄&寧弈22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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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斐從長樂宮出來後,徑直回到丞相府。

他回府要先去見殷宏,看著寒山,便問道:“殷宏人在哪兒?”

寒山回應道:“老爺先讓他來相府,屬下就讓他在書房等候,今日九華殿中的事情屬下也聽說了,剛才小姐回來的時候,似有些不開心,那樣的事,向來是百姓口中很好的談資,尤其是誠王妃整出那樣一出,無論是從哪方面,都要讓人對誠王妃其人有許多的看待,小姐她……”

林斐當然是知道這話的意思,之前原是清兒為誠王妃最合適的人選,經此一事,比較也就會變得格外清楚,有這樣的議論存在,清兒心中又怎會愉悅,到底還是轉而過去先看看自己女兒。

一到這邊院中,看到蕓香都站在這屋外,便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不在裏頭伺候小姐?”

蕓香朝著跟前的人福了福身,“老爺,小姐一回來就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讓奴婢不用在跟前待著。”

林斐上前,輕輕推開這掩上的房門,走進去,看到坐在那邊桌前的人,面容之上都是沮喪之色,“怎麽這麽不高興的樣子啊?”

林清聽到耳後傳入的聲音,整個人都是垂頭喪氣的,“爹爹,今天九華殿那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那些人雖然不說,可是女兒知道,他們肯定都在背後說,我比不上墨暄,之前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誠王妃最合適的人,可今日之後,就不再是了,我從未和誠王哥哥琴簫合奏過,可墨暄一來就能得誠王哥哥如此相待,而後那兩個刺客行刺的事情,更是讓所有人看到,他是何等殺伐決斷,出手果敢的人,這讓大家都會覺得,他那樣的人才更配站在誠王哥哥身邊,爹爹,我……”

林斐就勢在旁邊坐下,伸手抓住林清的手,“清兒,今日的事情事發突然,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這樣荒唐的一出,反倒是成就了墨暄,還順勢讓皇上把殷宏革職。”

“荒唐的一出?這一出刺殺不是爹爹有意為之?”

“那兩個蠢貨,這樣愚蠢的事情又怎會出自我的手筆。”

林清細想著,好像也是這個道理,“爹爹,那往後……”

“往後的事情自得一步步謀算,你還不相信爹爹嗎?”

“當然不會。”林清應著一聲,“只是那個墨暄,他……”

“這種時候,你越是計較,不是越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按耐不住,讓這京都百姓都認為,你怕了他,所以,清兒應該和往常一樣,你越是能夠淡然處之,就越是讓人覺得,你不懼墨暄的存在。”

“是,有爹爹布局謀劃,我才不擔心呢。”林清舒緩幾分,轉而問道:“爹爹,出宮的時候,您又折回去去看長姐,可是長姐那邊有什麽問題?”

“無礙,沒事的,你呀就不用操心那麽多了。”林斐笑了笑,“殷宏還在書房,此事他受到牽連,爹爹還應該對他做一番安排。”

“爹爹去忙吧。”林清溫聲說道。

林斐伸手摸了摸林清的腦袋,起身就從這屋內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門口的蕓香,提醒一句,“進去好生伺候小姐。”

蕓香福身應著,“是。”

而後,林斐徑直到了相府書房之中,殷宏在這等候了一會兒,看著走進來的人,躬身行著禮,“大人,今天的事情是屬下疏忽了,沒有事先覺察底下人會有這樣愚蠢的行徑出來,今日宮中防衛也是屬下在做部署,自己手底下的人混跡其中,也沒能夠事先阻止這樣的蠢事發生,最終鬧到這樣的地步,還請大人恕罪。”

“任何人任何事總不能保證事事完美,今日便是這百密一疏之處,既然已經吃了這個虧,那總得在往後補回來。”林斐冷凝的聲音說著。

殷宏順著往下說道:“當時在禁軍營地的練武場上那一出的較量,原以為這誠王妃也就是有些身手而已,卻不料,他還能有這樣的盤算,大人有何安排,屬下一定竭盡所能的辦好。”

“照現在的情形來看,誠王和誠王妃兩人的心思與皇上那邊是一致的,今日禁軍的掌控之權被皇上拿回去了,皇上自會繼續,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踢我出局,那咱們就和皇上好好博弈一番,我經營這麽多年的心血,決不能功虧一簣。”林斐沈聲說道:“你現在沒了職位,我會設法替你偽造身份,讓所有人都覺得你離開瀛洲城了,但我要你藏匿於丞相府中,等待時機,替我辦一件事。”

“殷宏所有的都是大人帶來的,但憑大人吩咐。”

“等到年關一過,來年開春之際,按照往年的慣例,皇上會派遣特使,巡視這海上附庸於咱們東海國的那些小島國,皇上既然要擡舉誠王,這一次毋庸置疑會派誠王前往……”

“大人的意思是要借此機會除掉誠王?”殷宏略有些驚訝,“那,小姐那邊要如何解釋?”

“她又怎會知道其中的細節,皇上要讓誠王府成為其左膀右臂,那我就要卸掉這些。”林斐冷然一語。

“那誠王妃呢?”

“若他們會一同前往,自是一起解決,若不是,難不成在這瀛洲城中,我還沒有辦法嗎?自可再設一局。”

殷宏應下,便不再多言,他今日丟掉禁軍統領的位置都是拜墨暄所賜,大人的安排,他自是樂意之至。

……

次日,因昨日之事,張太後特意再召墨暄入宮。

墨暄也沒多心,一早就隨著寧弈進宮,寧弈去了禦書房,他便往這長樂宮而去。

長樂宮中。

墨暄進入殿內,行禮請安後,在旁坐下。

張太後看著墨暄,淺然一聲,“哀家想著昨日的宮宴到底是一團糟了,所以今日哀家在這長樂宮中再命人備上宴席,昨日初雪宮宴沒有的,今日這也算是補一補了。”

“母後有心了。”

“說起來昨天的事情……”

“昨日之事都是恰到好處的,更何況我已是誠王妃,那自是要與誠王夫妻一心,有些事情的立場,自當分明。”

“你能如此想,哀家這心裏就踏實多了,哀家自是盼著你們夫妻二人和和美美,能夠共進退,那就是最相宜的。”

“當然。”墨暄定然應了一聲。

轉而,張太後繼續說道:“小弈現在在禦書房同皇帝一起,你便陪著哀家說說話,等會子一塊用午膳。”

“是。”

這邊,禦書房內。

寧巍端坐在龍案前,看著眼前自己這弟弟,“經過昨日,往後禁軍便由你來掌管,朕這心裏裝著的一些擔子也輕松些了。”

“皇兄放心,臣弟會把控好禁軍的每一層,盡快剔除之前由林斐操控之時存在其中的勢力,早日讓禁軍煥然一新,是只為皇兄盡忠效力的禁軍。”

“你做事,朕是放心的,不過說起這些事情,此番你那位王妃可是當居首功。”寧巍著重說道:“昨日事情過後,母後也是有所提醒,當然,你是穩重之人,也知道殷宏被革職替換,這件事所系一點都會落在墨暄身上,你是他丈夫,這又是在瀛洲城,朕知道,他來瀛洲城時,天權國那邊有所安排,隨行的人都是頂尖的暗衛,但有些東西,不得不防。”

“臣弟明白。”寧弈順著往下說道:“其實他有時候比臣弟都要看的明白,禁軍這不過是第一步,皇兄要想真正掌控這朝堂權利,必得全面拿捏,才能真正天下大權握於一手。”

“你們夫妻二人有探討這些,不妨說來聽聽,天權國朝堂之上也有權臣存在,就好比他的父王,還有他外祖家,在天權國朝堂上的勢力都是不容小覷,可他們與天權國皇帝之間君臣界限分明,皇權至上,並不似朕這般受限嚴重。”

“皇兄,這朝堂上有權臣存在並不可怕,只要懂得何為君何為臣,那就可相安無事,如今的林斐是把控六部,若非殷宏革職,現在禁軍都受林家牽制,只怕他早就忘了臣子的本分,雖無謀逆之舉,可他這種種,和‘挾天子以令諸侯'有何差別。”

“當時朕登基,朝堂之上紛雜,實屬無奈,也只有冊立林斐之女為後,用以拉攏,好在是母後睿智,才沒有讓林清如願的成為你的王妃,不然後宮之中,你的後宅之中,都要讓林家有插一手的機會。”

寧弈順著這話往下說道:“皇兄登基這幾年,在朝堂上也提拔了不少自己親信上位,可中樞六部的要緊職位全都是由林斐一人說了算,六部尚書都系林斐手下親信,要想有所進展,我們必得抓準時機,逐個擊破。”

“這話說的沒錯,只不過要想動六部,可沒有那麽容易,除非抓住個中過錯,背負不能翻身的罪名。”

“證據和時機都是要慢慢來的。”寧弈淺然一笑,“皇兄細想,六部尚書為林斐所用這些年,不可能一身幹幹凈凈。”

“看來母後的決斷是沒錯的,朕這個弟媳的到來,或許這朝堂諸事並不簡單,但總歸是能在這困難重重之中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你說是與不是?”

“他,很好。”寧弈確定的對著面前之人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寧巍看著寧弈,笑了笑,“母後召他入宮了,既如此,你就先過去吧!”

“是,臣弟告退。”寧弈應著,便從這禦書房退下,朝長樂宮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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