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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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你跟聞彥....”
“我準備過一個月，咱們兩個就成親。”
溫雪珍一楞，突然被莫名的狂喜擊中胸口，“你怎麽突然就看開，而且還這麽快？”
何玉真坐在小板凳上，藕節一般的白嫩的手臂在水盆裏攪動，把裏面的菜撈到竹簸箕瀝水。
“怎麽了？這還快嗎？嬸娘，你那天不是還催我嗎？”
溫雪珍在竈上炒肉蓉，這點豬肉還是聞彥使了關系才買到的，崇陽城裏的豬沒人餵，活活餓死了，這還是從崇陽旁邊的小山村裏買來的幾斤肉。
“我跟聞彥也算是幾經生死了，他對我，對玉方，對我周圍的人都很好，嫁給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雖然兩個人一開始是個假婚約，但是相處下來，聞彥長得帥，會賺錢，對自己對家人都好，自己又不是個作天作地的腦殘，聞彥幾次在親事欲言又止的憋屈消磨樣，自己也不是沒見過。
“你爹呀，雖然心眼實，看人倒是挺準的，當年他就是看中了聞彥，說他打獵種田都是一把好手，以後能養活妻女，你元傑叔倒是覺得，聞彥為人太冷了，不大好相處的。”
溫雪珍記起往事臉上也是笑意綿綿，“但是你娘呀，跟我說，她婆婆，就是你祖母，最是欺軟怕硬，要是你嫁給聞彥了，你祖母還有你叔叔家就不敢來找你麻煩了，你爹娘他們也就放心了。”
“我爹娘想得可真遠，要是聞彥不喜歡我咋辦，他們還能把我硬塞給他呀。”何玉真到時不理解自家爹娘有點一廂情願的想法。
溫雪珍瞪了她一眼，“嘴上每個把門的，什麽硬塞給他，你爹娘心裏你當然就是最好的，再說了，你瞧，聞彥不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嘛。”
何玉真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那時兩情相悅，互相喜歡的，不時單方面的。”
溫雪珍笑的更加大聲，“你這個不知羞的，還沒出嫁呢，嘴上就說這些，就是出家了，除了跟你夫君之外，跟誰也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知道嘛。”
“知道了，知道了，”古代人講究內斂，講究害羞，不能隨隨便便說喜歡不喜歡的。
大醬炒好的肉蓉，一分為二，一部分和鹹菜一起炒了，一部分留著，等蒸蛋蒸好了，再灑在上面。
豬骨頭熬得濃濃的，裏面還放了一些枸杞和紅棗，像何玉真剛剛重傷痊愈，溫雪珍又是大病剛好，喝湯滋補。
冬瓜切得薄薄的，還有曬幹的腐竹、香菇、筍幹，還有青菜，一會兒就可以直接下到湯裏吃。
男人們愛吃些味重的菜，何玉真燒了個大肘子，又做了一道麻辣雞絲，聞彥再河裏撈出來的新鮮草魚，做了一道水煮魚片。
還有豆沙餡的兔子小饅頭，子清兄弟兩個簡直愛的不行，一桌子菜簡直什麽都有了，聞彥和何元傑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其餘的人只有枇杷果酒喝，何玉真喝了一杯臉蛋便紅透了，她喝醉了倒是不耍酒瘋，就自己悶頭吃菜。
方紅曼坐在旁邊，見何玉真一雙筷子在空空如也的碗裏，夾來夾去，什麽都沒有，“玉真，想什麽呢，怎麽不夾菜吃。”說著，夾了一筷子雞絲，更要放在她碗裏。
“我在想....想成親的事。”
雞絲掉在桌子上，酒杯掉到地上，全桌子的人都楞住了，何玉真還傻乎乎的低頭夾碗裏的空氣。
聞彥“轟”的一聲起身，打開門就跑了出去，溫雪珍哀嘆一聲，真的不該讓玉真喝酒，怎麽就說出去來呢，這事就應該男方來提的。
何玉方小小的驚訝的一下，馬上就接受了，他早就知道姐姐與聞彥哥的婚約了，心裏也一直把聞彥當做的自己姐夫，現在不過是馬上就要成真了而已。
“嬸娘，姐姐什麽日子成親呀？”
溫雪珍現在就想捂住自己的臉，“別問我，還沒合八字算日子呢。”
“啊？”這是不怎麽懂成親過程的何玉方。
“那喜服可得抓緊了，咱們還得去看看樣式和料子。”這是已經開始預備東西的方紅曼。
“那我先預祝玉真姐和聞彥大哥白頭偕老，百年好合了。”已經炒起成親氛圍的王羽和毛三。
沒說話的魏萍，是在默默看戲，而林大夫，他只顧著吃了。
最後高興的不得了的聞彥一回來，便被何元傑夫妻兩個拉進房子裏，商量親事，眾人在堂屋裏一邊吃飯，一邊還在豎起耳朵企圖偷聽到裏屋說話。
可惜直到吃完了，他們也沒從屋子裏出來，其他人都散了，魏萍把醉酒的何玉真扶到屋子裏休息，守在旁邊，以免她不舒服。
不過一會兒，魏萍聽到有人進屋的聲音，擡眼一看是嬸娘，她手裏拿著一個沈甸甸的鴛鴦戲水的錦盒。
溫雪珍朝魏萍打開盒子，裏面金光閃閃，都是些金手鐲金發簪，還有些多寶石首飾，貴不可言呀。
“聞彥哥的?”
溫雪珍點點頭，合上蓋子收到何玉真的大箱子底下，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些家底，竟然攢了這麽些，我開始還怕玉真受委屈了。”
魏萍沒有作聲，她師父本事可大得很，而且是真人不露相的那種。溫雪珍坐到床邊，拿起蒲扇細細的扇風。
“你姐姐心底好，萍兒，你也是你姐姐救得，她的那兩個侄子也是玉真救得，好人合該有好報。”
魏萍點點頭，“姐姐必定會一生順遂的。”
“唉，人哪裏有一生順遂的，能平平安安活到頭，每次都化險為夷，那就最好了。”溫雪珍活了幾十年了，閱歷比魏萍多的多。
魏萍將目光移到床上的玉真身上，她自小生的美貌，親爹就打著賣掉她的主意，別人誇她也多是誇貌美。但她心裏卻覺得姐姐才是最美的人。
當日她被暴打之時，那個女子能夠挺身而出的模樣，後來得知女子如何擺脫祖母叔伯之時，魏萍才覺得，那種能操縱自己的人生，想做什麽做什麽的人，才是她心馳神往的。
何玉真一夜無眠，好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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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過一個月，咱們兩個就成親。”
溫雪珍一楞，突然被莫名的狂喜擊中胸口，“你怎麽突然就看開，而且還這麽快？”
何玉真坐在小板凳上，藕節一般的白嫩的手臂在水盆裏攪動，把裏面的菜撈到竹簸箕瀝水。
“怎麽了？這還快嗎？嬸娘，你那天不是還催我嗎？”
溫雪珍在竈上炒肉蓉，這點豬肉還是聞彥使了關系才買到的，崇陽城裏的豬沒人餵，活活餓死了，這還是從崇陽旁邊的小山村裏買來的幾斤肉。
“我跟聞彥也算是幾經生死了，他對我，對玉方，對我周圍的人都很好，嫁給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雖然兩個人一開始是個假婚約，但是相處下來，聞彥長得帥，會賺錢，對自己對家人都好，自己又不是個作天作地的腦殘，聞彥幾次在親事欲言又止的憋屈消磨樣，自己也不是沒見過。
“你爹呀，雖然心眼實，看人倒是挺準的，當年他就是看中了聞彥，說他打獵種田都是一把好手，以後能養活妻女，你元傑叔倒是覺得，聞彥為人太冷了，不大好相處的。”
溫雪珍記起往事臉上也是笑意綿綿，“但是你娘呀，跟我說，她婆婆，就是你祖母，最是欺軟怕硬，要是你嫁給聞彥了，你祖母還有你叔叔家就不敢來找你麻煩了，你爹娘他們也就放心了。”
“我爹娘想得可真遠，要是聞彥不喜歡我咋辦，他們還能把我硬塞給他呀。”何玉真到時不理解自家爹娘有點一廂情願的想法。
溫雪珍瞪了她一眼，“嘴上每個把門的，什麽硬塞給他，你爹娘心裏你當然就是最好的，再說了，你瞧，聞彥不是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嘛。”
何玉真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那時兩情相悅，互相喜歡的，不時單方面的。”
溫雪珍笑的更加大聲，“你這個不知羞的，還沒出嫁呢，嘴上就說這些，就是出家了，除了跟你夫君之外，跟誰也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知道嘛。”
“知道了，知道了，”古代人講究內斂，講究害羞，不能隨隨便便說喜歡不喜歡的。
大醬炒好的肉蓉，一分為二，一部分和鹹菜一起炒了，一部分留著，等蒸蛋蒸好了，再灑在上面。
豬骨頭熬得濃濃的，裏面還放了一些枸杞和紅棗，像何玉真剛剛重傷痊愈，溫雪珍又是大病剛好，喝湯滋補。
冬瓜切得薄薄的，還有曬幹的腐竹、香菇、筍幹，還有青菜，一會兒就可以直接下到湯裏吃。
男人們愛吃些味重的菜，何玉真燒了個大肘子，又做了一道麻辣雞絲，聞彥再河裏撈出來的新鮮草魚，做了一道水煮魚片。
還有豆沙餡的兔子小饅頭，子清兄弟兩個簡直愛的不行，一桌子菜簡直什麽都有了，聞彥和何元傑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
其餘的人只有枇杷果酒喝，何玉真喝了一杯臉蛋便紅透了，她喝醉了倒是不耍酒瘋，就自己悶頭吃菜。
方紅曼坐在旁邊，見何玉真一雙筷子在空空如也的碗裏，夾來夾去，什麽都沒有，“玉真，想什麽呢，怎麽不夾菜吃。”說著，夾了一筷子雞絲，更要放在她碗裏。
“我在想....想成親的事。”
雞絲掉在桌子上，酒杯掉到地上，全桌子的人都楞住了，何玉真還傻乎乎的低頭夾碗裏的空氣。
聞彥“轟”的一聲起身，打開門就跑了出去，溫雪珍哀嘆一聲，真的不該讓玉真喝酒，怎麽就說出去來呢，這事就應該男方來提的。
何玉方小小的驚訝的一下，馬上就接受了，他早就知道姐姐與聞彥哥的婚約了，心裏也一直把聞彥當做的自己姐夫，現在不過是馬上就要成真了而已。
“嬸娘，姐姐什麽日子成親呀？”
溫雪珍現在就想捂住自己的臉，“別問我，還沒合八字算日子呢。”
“啊？”這是不怎麽懂成親過程的何玉方。
“那喜服可得抓緊了，咱們還得去看看樣式和料子。”這是已經開始預備東西的方紅曼。
“那我先預祝玉真姐和聞彥大哥白頭偕老，百年好合了。”已經炒起成親氛圍的王羽和毛三。
沒說話的魏萍，是在默默看戲，而林大夫，他只顧著吃了。
最後高興的不得了的聞彥一回來，便被何元傑夫妻兩個拉進房子裏，商量親事，眾人在堂屋裏一邊吃飯，一邊還在豎起耳朵企圖偷聽到裏屋說話。
可惜直到吃完了，他們也沒從屋子裏出來，其他人都散了，魏萍把醉酒的何玉真扶到屋子裏休息，守在旁邊，以免她不舒服。
不過一會兒，魏萍聽到有人進屋的聲音，擡眼一看是嬸娘，她手裏拿著一個沈甸甸的鴛鴦戲水的錦盒。
溫雪珍朝魏萍打開盒子，裏面金光閃閃，都是些金手鐲金發簪，還有些多寶石首飾，貴不可言呀。
“聞彥哥的?”
溫雪珍點點頭，合上蓋子收到何玉真的大箱子底下，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些家底，竟然攢了這麽些，我開始還怕玉真受委屈了。”
魏萍沒有作聲，她師父本事可大得很，而且是真人不露相的那種。溫雪珍坐到床邊，拿起蒲扇細細的扇風。
“你姐姐心底好，萍兒，你也是你姐姐救得，她的那兩個侄子也是玉真救得，好人合該有好報。”
魏萍點點頭，“姐姐必定會一生順遂的。”
“唉，人哪裏有一生順遂的，能平平安安活到頭，每次都化險為夷，那就最好了。”溫雪珍活了幾十年了，閱歷比魏萍多的多。
魏萍將目光移到床上的玉真身上，她自小生的美貌，親爹就打著賣掉她的主意，別人誇她也多是誇貌美。但她心裏卻覺得姐姐才是最美的人。
當日她被暴打之時，那個女子能夠挺身而出的模樣，後來得知女子如何擺脫祖母叔伯之時，魏萍才覺得，那種能操縱自己的人生，想做什麽做什麽的人，才是她心馳神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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