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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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枝黃葉落,待第一場雪下來了,何元傑夫妻也沒等來兒子的一封書信,倒是秋末冬初的一個早晨,一夥衙役沖進了青龍村何家的屋子裏。

“青天大老爺呀,這是發生什麽事!我們可都是老實本分的鄉下人,什麽壞事都沒幹過!”王桂花哭天喊地。

領頭衙役一把將幾人押到馬車上,“老子才不管是誰,你沒做!你兒子還沒做嗎!進了牢裏好好回話吧!”

何德順愁著臉哀求道,“大爺,大爺,我兒媳婦還大著肚子,不如讓她呆在家裏,有什麽事我跟我媳婦去就行了。”

衙役冷笑一聲,“你們是個什麽身份,還有的選?全部給我押到車上去。”

葉小青艱難的被周圍幾個婦人扶上車子,她已經有了六七個月的身孕了,肚子高高的停著,行動極為不便。

聞言趕來的何宏巖,趕緊攔下領頭的衙役,“官老爺,這是怎麽了?怎麽把人都抓走了。”說著悄悄遞了個錢袋過去。

衙役托了托重量,不耐煩的說道;“這些事我們這些抓人的怎麽知道呢,都是上頭吩咐的,大約是聽到這家的兒子犯了事,現在跑了,咱們抓人回去問話。”

說完便坐上馬車前頭,剩下的幾個都坐進馬車裏。

“這是怎麽了?”

“何家犯了什麽事?”

“是不是何玉寶呦,我前些時候見著他穿的可好的衣裳,還提著大包小包的,還以為他發財了。”

“說不定就是偷了哪家主人家的東西,結果被告發了。”

何宏巖皺著眉,呵斥道;“都在這胡說什麽,該幹什麽幹什麽,站著又不會天下掉銀子。”

何老二隔壁的何老太太也不知道去哪了,家裏沒人回應,他們聚在一起說了會閑話,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便又散了。

“手腕力量不對,再練一遍。”聞彥背手站在樹下,指點魏萍練功,說來蹊蹺,他一共也就教了三個人,何玉方就是個沒天賦的,練武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方景鴻倒是個勤勤懇懇的。

但是兩個男孩練得就是沒有魏萍練得好,她悶著頭不說話,卻一點就通,加上沈默寡言,卻是專心致志,一日千裏。

魏萍呼吸片刻,又將拳法打了一遍,,她力量有限,但是身形靈動,聞彥滿意的點了點頭,還在時不時提點註意事項。

何玉真從廚房端出蒸好的包子,擱在院子的石桌上,“好了好了,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了,先吃點東西吧。”

熬得稠稠的小米粥,加上幾碟鹹菜,賠上粉絲肉餡的包子,聞彥坐在那就能吃下二十個。

“我感覺萍兒長高了好多?”原來才到胸口高,現在都能到自己的下巴了。“難道練武還能長高?”

何玉真滿含希望的問道;“那我能不能再長點?”

聞彥吸溜吸溜的喝著小米粥,他也不怕,幾口碗裏就下去了一半,“可以呀,不過得天沒亮就起來,寒冬酷暑都能這麽練著,保證還能再竄一個頭。”

何玉真想了想冬天的暖和被窩,再看看魏萍出汗的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還是算了,這個個頭剛剛好。”

聞彥悶笑,安慰道;“反正岳父岳母的長得挺高的,想來你的個頭也不會矮,練武太辛苦了。”

何玉真氣呼呼道;“我們倆還沒成親呢,亂喊什麽岳父岳母的。”

“書信為證,銀簪為約,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如何喊不得?”聞彥倒是義正言辭的說道。

“........”

“你的臉紅了。”

何玉真瞪了聞彥一眼,“你就不能學會閉嘴嗎?”

聞彥給何玉真夾了一個熱乎乎的大包子,“我徒弟也不說話,我這個師父也不說話,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師門是個啞巴門呢。”

“噗,”何玉真咬開一口,把包子餡吹溫一點,“你的話太多,不如分一點給你的徒弟。”

“我也不是對誰話都多,有些人,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呢。”聞彥倒是很沒臉沒皮。

何玉真正欲反駁,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何玉方回來了。

“怎麽這個點回來了?學堂放假了?”

何玉方面上滿是紅暈,彎著腰喘了幾口粗氣,才說道,“姐,姐,不好了,我二叔一家都被抓走了?”

何玉真撫了撫弟弟的背,“不急,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何玉方坐在椅子上,總算是把氣喘順了,“村裏的都見著了,說是官府的人把二叔家都押上車了,具體是犯了什麽事,衙役也沒說,張先生就讓我回家報個信。”

古代可不是什麽罪不及家人,雖然達不到什麽連坐的程度,但是確實有累族下獄的事,何玉真皺著眉,這老二家又出了什麽事?

聞彥見這一大一小的慌了神,“咱們兩個先去村長那,看看是什麽事,至少兩邊有個底也安心些。”

何玉方連忙說道;“我也去,我也去。”

馬上就被他親姐給一口回絕了,“你別去,好好在家跟萍兒守著,若是情況不好,明兒就不能去學堂了。”

聞彥也是這麽覺得,兩人聯袂趕緊去了何宏巖的地處。

溫雪珍的妯娌,何宏巖的大兒媳楊氏正在院子裏餵雞呢,青龍村都是這樣幾世同堂的,何宏巖的發妻前幾年已經去世,何家現在就是這位楊嬸娘掌家。

“玉真,聞彥來了,趕緊進去吧,公公正在屋子裏發愁呢。”楊氏跟何玉真的交往,自然沒有她的妯娌溫雪珍來的深,不過近些日子,村子裏跟著何玉真一起種辣椒,做果幹,發了些財。她心裏也是不敢小覷這個姑娘的。

何玉真也沒有心思談笑,點了點頭,擡腿進了堂屋。

何宏巖近五十的年歲,頭發已經大半白了,皺著一張臉坐在椅子裏抽旱煙,青煙後面的神情難以辨認。

“叔公。”兩家雖然沒什麽親緣關系,但是村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再者何元傑跟她走的近,何玉真這句稱呼也沒錯。

半晌,何宏巖才把煙槍放下,常常長籲一口氣,“玉真、聞彥來了,都坐吧。”

“叔公,玉方慌慌忙忙回來,跟我說,二叔一家都被官府的人帶走了?說的顛三倒四,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宏巖說話慢悠悠的,但是事無巨細的說清楚了,“我瞧著領頭的人,說話雖然嚇人的很,但是裏面還有轉圜的意思,你二叔家就那麽幾口人,只有何玉寶有可能犯事了,玉真,你知不知道你哥最近再幹嘛呢?”

“我跟何家鬧得那麽僵,我二叔二嬸嘴上是侄女侄子的喊,逢年過節咱們都沒來往,我哪裏知道他在幹嘛?”

何玉寶往常就是個混子,整日裏游手好閑的,幹的也無非是偷雞摸狗的事,招嫌是真的,更嚴重的事,何玉寶也沒得這個膽子做。

“你現住的遠,或許不知道,村裏人好幾次碰見何玉寶拎著好東西回去,什麽茶葉糕點布匹等等,我就怕.....哎。”

叔公的未盡之意,何玉真也明白,別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讓人給報官了。

“事情還沒明了,咱們也沒有什麽辦法。”何玉真是真的服了何家的一群人了,事一出出的來,就沒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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