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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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火災的話，我知道哦。”一心說道。八雲睜開細長的雙眼，直盯著一心。一心卻沒繼續說下去，慢條斯理地盤腿而坐。
“舅舅！”八雲急聲催促道。
“我說，你在這兒急也沒用啊。其實按常理去分析就該知道了。我是那所小學畢業的，而且，那時候去世的牛島敦是我的同學。”
誒？真的嗎？一瞬間想到年齡好像也能對得上，我這才想到，八雲並不是一心的兒子，而是一心姐姐所生的。所以這麽說來，一心先生二十五年前還是個小學生的話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為什麽你不早說呢？”
“那不是因為你根本沒問嗎？”一心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把八雲的強烈抗議給堵回去了。
八雲低罵一聲可惡之後，追問到：“那，戶部賢吾也是你的同學嗎？”
戶部賢吾——在聽到這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的名字時，一心表情略帶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賢吾和我曾是很要好的朋友。怎麽也想到他會變成這樣……在那場火災發生之前，他真的是一個很溫厚的人。”緬懷往昔的一心說道。
“真是的，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啊。”八雲有點懊惱地呢喃道。
“噗。”我忍不住笑了。
一心用手一頁頁地翻著相簿，然後停了下來，這一頁的照片看上去像是參加學校遠足時所拍的，照片裏都是一些穿著運動服背著背囊的孩子。一心指著一張照片說到：“這就是賢吾了。”
照片裏面有兩個互相搭著肩膀站在一起的少年，其中一個應該就是一心。雖然已經過了二十五年，但他那溫和的表情始終如一，而在他身旁的戶部賢吾臉上也帶著同樣溫和的表情。
“這是誰？”八雲指著另一張照片問到，照片裏面除了一心、戶部賢吾，還有兩個少年。
“這是牛島敦。”一心指著其中一個說到。牛島敦有著一張和戶部賢吾非常相似的臉，但是氣質卻截然相反，感覺就像同一件事物的陰陽兩極那樣。
“他應該一直受到他母親的嚴重虐待。”八雲握著拳說到。
虐待？“你怎麽知道？”
“看看他的手和腳吧，很多瘀痕。”
八雲所言無誤，他的手和大腿周圍確實有著很多紫黑色的瘀痕，而且手背上還有一點點的灼傷痕跡。應該是用香煙燙出來的吧。真是過分……這些就是他傷痕的由來。
“但是，你怎麽知道是母親做的呢？”我追問到。雖然確實有瘀傷，但單憑這張照片也無法斷定就是母親所為啊，也有可能是父親或者是其他同學的欺負也說不定。
“他沒有父親，而且後藤先生見過他的母親，她似乎十分厭惡這個兒子。只是沒想到厭惡到這種地步……”八雲臉色有點不對地側過臉。
“雖然我並不知道詳情j□j，但八雲說的沒錯。”一心開口說到。
“這些傷已經算是比較輕的了。體育課脫衣服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全身都是紅腫的條痕。無論問他什麽，他都沒有回答。應該是在一直忍耐著吧。那個年紀的孩子除了家以外，就沒有其他地方可回了……”一心搖了一下頭，繼續說到：“當時，雖然覺得他很可憐，但我什麽都做不了。”一心瞇著眼，在為過去而懊悔不已。
其實這並不是該深深自責的事，一心當時也只是一個小學生而已，當然是無能為力了。
我忽然想起了真人，突然有了一個推測，因此沈默不語。八雲指著照片上的另一個少年問到：“牛島敦旁邊的這個人是誰？”
“他是大森博則。”一心看了看照片，回答到。
這人的眉目和真人很像。
“大森博則，該不會就是那個叫真人的少年的父親吧？”八雲舔了舔嘴唇，說到。這個可能性很大。我從手袋裏掏出一份名冊，在最後一頁上面記錄著學生家長的名單。八雲也湊過來看——有了！真人的家長那一欄裏面，寫著大森博則這個名字。
“那個孩子的父親也是同學啊……怎麽這麽巧？”八雲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我再看看那些照片，忽然有一張照片映入了我的眼簾。這張臉。
“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在一張集體照上面，指著應該是班主任老師的人問到。
“那是班主任今野老師。”
果然！我聽了一心的回答之後，扣住雙手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怎麽了？”八雲奇怪地問。
“這個人就是現在的教務主任……”
“之前在學校裏遇到的那個蠻不講理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以回答八雲的問題。
“今野老師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的人了。我也被他訓過不少。還曾經有女孩子說過被今野老師猥褻過……”一心摩挲著下巴不經意地說到。
“戶部賢吾、牛島敦、大森博則，還有那個教務主任，把有關的人全部集中起來的話……”八雲說著，把修長的手指抵在了鬢角的太陽穴附近。
“八雲，”我聲音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你還記得錄像裏的內容嗎？”
“難道……？！”八雲震驚的看著我。
“是的，”我點頭，“那個屍體應該就是大森博則沒錯了……我有個猜測，”我說道，“但是因為過於驚悚……”
“說說看。”一心溫和的鼓勵我。
“那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並不是戶部賢吾。”我說道，“而是牛島敦。”
兩人驚愕地看著我。
“確實，到現在並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我沈吟道，“八雲在游泳池看到了兩個鬼魂，一個少年的鬼魂，和一個中年的鬼魂，據說火災中死掉的人是牛島敦，但是八雲，在看到這張照片的如今，你覺得那個少年與照片中的哪個更為相似？雖然容貌上也許能以假亂真，但是氣質卻是變不了的。”
“與戶部賢吾更為相似。”八雲仔細的看了看照片，說道。
連上了。我一合掌，說道，“讓我們來做個假設，假設在二十五年前那場火災中，死的人並不是牛島敦，而是戶部賢吾，而活著的牛島敦頂替了戶部賢吾，那麽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戶部賢吾的家裏很有錢，頂替了之後就可以繼承那些財產。”八雲跟著我的思路說道。
“那麽，殺死父親的就是牛島敦。”我做下了結論，“據後藤警官說，牛島敦的母親以前曾經做過某人的情婦，那麽很容易就能夠想到兩人是同父異母的關系，但是火災的細節並不清楚，不然就可以知道他是怎麽代替戶部賢吾，並且還不被發現的了。”
“這個就交給熊來做吧。”八雲聳了聳肩，說道。
“然後就是現在的問題，”我說道。“如果之前的推論成立，那麽牛島敦是怎麽殺死大森博則而又一直不被發現到現在的？只可能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大家小心！
突然，我的腦海中響起了奈緒的聲音，電燈突然暗了下去，我憑著本能俯下身，只覺得一抹寒意擦著我的頭頂掠過。
捕捉到了聲音，我順著聲音的方向集中了註意力。
聽到了鈍器入肉的聲音，以及隨後的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便安靜了。
八雲摸索著打開了備用電源，屋內一片狼藉，大家都沒事。
“晴香？”八雲確認了舅舅和奈緒都沒有事之後，看向我，“你……”他突然沒有再說下去了，皺眉看著我的眼睛。
“……八雲？”我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他。
不遠處破裂的窗戶旁邊，鮮紅的血跡是如此的明顯。
八雲順著我之前的視線也看到了，“是你做的嗎？”他問道。
“啊……應該是吧。”我看了看自己幹幹凈凈的手，慢吞吞的說道。
八雲上前把我的眼睛捂上，聲音悶悶的，“把它變回來，難看死了。”
我乖乖閉上了眼睛，八雲的手心裏帶著微微的汗意，帶著不可思議的溫度附在我的眼睛上。
使用能力的副作用幾乎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無意識的抓著八雲的衣角。
八雲仍舊捂著我的眼睛，我聽到他對一心說道，“舅舅，我先送晴香回去，報警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的。”一心並未追究我的事，點了點頭道。
就這樣，八雲繼續捂著我的眼睛，牽引著我離開了一心的寺院。
“八雲，我閉上了。”我說道，“你可以把手拿下來了。”
八雲聞言，把捂著我眼睛的手放了下來。但是即使是閉著眼睛，我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別在這裏，”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回你的房間說吧。”
他點了點頭，“好。”
我們回到了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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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八雲急聲催促道。
“我說，你在這兒急也沒用啊。其實按常理去分析就該知道了。我是那所小學畢業的，而且，那時候去世的牛島敦是我的同學。”
誒？真的嗎？一瞬間想到年齡好像也能對得上，我這才想到，八雲並不是一心的兒子，而是一心姐姐所生的。所以這麽說來，一心先生二十五年前還是個小學生的話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為什麽你不早說呢？”
“那不是因為你根本沒問嗎？”一心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把八雲的強烈抗議給堵回去了。
八雲低罵一聲可惡之後，追問到：“那，戶部賢吾也是你的同學嗎？”
戶部賢吾——在聽到這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的名字時，一心表情略帶僵硬地點了一下頭。
“賢吾和我曾是很要好的朋友。怎麽也想到他會變成這樣……在那場火災發生之前，他真的是一個很溫厚的人。”緬懷往昔的一心說道。
“真是的，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啊。”八雲有點懊惱地呢喃道。
“噗。”我忍不住笑了。
一心用手一頁頁地翻著相簿，然後停了下來，這一頁的照片看上去像是參加學校遠足時所拍的，照片裏都是一些穿著運動服背著背囊的孩子。一心指著一張照片說到：“這就是賢吾了。”
照片裏面有兩個互相搭著肩膀站在一起的少年，其中一個應該就是一心。雖然已經過了二十五年，但他那溫和的表情始終如一，而在他身旁的戶部賢吾臉上也帶著同樣溫和的表情。
“這是誰？”八雲指著另一張照片問到，照片裏面除了一心、戶部賢吾，還有兩個少年。
“這是牛島敦。”一心指著其中一個說到。牛島敦有著一張和戶部賢吾非常相似的臉，但是氣質卻截然相反，感覺就像同一件事物的陰陽兩極那樣。
“他應該一直受到他母親的嚴重虐待。”八雲握著拳說到。
虐待？“你怎麽知道？”
“看看他的手和腳吧，很多瘀痕。”
八雲所言無誤，他的手和大腿周圍確實有著很多紫黑色的瘀痕，而且手背上還有一點點的灼傷痕跡。應該是用香煙燙出來的吧。真是過分……這些就是他傷痕的由來。
“但是，你怎麽知道是母親做的呢？”我追問到。雖然確實有瘀傷，但單憑這張照片也無法斷定就是母親所為啊，也有可能是父親或者是其他同學的欺負也說不定。
“他沒有父親，而且後藤先生見過他的母親，她似乎十分厭惡這個兒子。只是沒想到厭惡到這種地步……”八雲臉色有點不對地側過臉。
“雖然我並不知道詳情j□j，但八雲說的沒錯。”一心開口說到。
“這些傷已經算是比較輕的了。體育課脫衣服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全身都是紅腫的條痕。無論問他什麽，他都沒有回答。應該是在一直忍耐著吧。那個年紀的孩子除了家以外，就沒有其他地方可回了……”一心搖了一下頭，繼續說到：“當時，雖然覺得他很可憐，但我什麽都做不了。”一心瞇著眼，在為過去而懊悔不已。
其實這並不是該深深自責的事，一心當時也只是一個小學生而已，當然是無能為力了。
我忽然想起了真人，突然有了一個推測，因此沈默不語。八雲指著照片上的另一個少年問到：“牛島敦旁邊的這個人是誰？”
“他是大森博則。”一心看了看照片，回答到。
這人的眉目和真人很像。
“大森博則，該不會就是那個叫真人的少年的父親吧？”八雲舔了舔嘴唇，說到。這個可能性很大。我從手袋裏掏出一份名冊，在最後一頁上面記錄著學生家長的名單。八雲也湊過來看——有了！真人的家長那一欄裏面，寫著大森博則這個名字。
“那個孩子的父親也是同學啊……怎麽這麽巧？”八雲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我再看看那些照片，忽然有一張照片映入了我的眼簾。這張臉。
“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在一張集體照上面，指著應該是班主任老師的人問到。
“那是班主任今野老師。”
果然！我聽了一心的回答之後，扣住雙手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怎麽了？”八雲奇怪地問。
“這個人就是現在的教務主任……”
“之前在學校裏遇到的那個蠻不講理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以回答八雲的問題。
“今野老師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的人了。我也被他訓過不少。還曾經有女孩子說過被今野老師猥褻過……”一心摩挲著下巴不經意地說到。
“戶部賢吾、牛島敦、大森博則，還有那個教務主任，把有關的人全部集中起來的話……”八雲說著，把修長的手指抵在了鬢角的太陽穴附近。
“八雲，”我聲音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你還記得錄像裏的內容嗎？”
“難道……？！”八雲震驚的看著我。
“是的，”我點頭，“那個屍體應該就是大森博則沒錯了……我有個猜測，”我說道，“但是因為過於驚悚……”
“說說看。”一心溫和的鼓勵我。
“那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並不是戶部賢吾。”我說道，“而是牛島敦。”
兩人驚愕地看著我。
“確實，到現在並沒有什麽確鑿的證據……”我沈吟道，“八雲在游泳池看到了兩個鬼魂，一個少年的鬼魂，和一個中年的鬼魂，據說火災中死掉的人是牛島敦，但是八雲，在看到這張照片的如今，你覺得那個少年與照片中的哪個更為相似？雖然容貌上也許能以假亂真，但是氣質卻是變不了的。”
“與戶部賢吾更為相似。”八雲仔細的看了看照片，說道。
連上了。我一合掌，說道，“讓我們來做個假設，假設在二十五年前那場火災中，死的人並不是牛島敦，而是戶部賢吾，而活著的牛島敦頂替了戶部賢吾，那麽這是為什麽呢？”
“因為戶部賢吾的家裏很有錢，頂替了之後就可以繼承那些財產。”八雲跟著我的思路說道。
“那麽，殺死父親的就是牛島敦。”我做下了結論，“據後藤警官說，牛島敦的母親以前曾經做過某人的情婦，那麽很容易就能夠想到兩人是同父異母的關系，但是火災的細節並不清楚，不然就可以知道他是怎麽代替戶部賢吾，並且還不被發現的了。”
“這個就交給熊來做吧。”八雲聳了聳肩，說道。
“然後就是現在的問題，”我說道。“如果之前的推論成立，那麽牛島敦是怎麽殺死大森博則而又一直不被發現到現在的？只可能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大家小心！
突然，我的腦海中響起了奈緒的聲音，電燈突然暗了下去，我憑著本能俯下身，只覺得一抹寒意擦著我的頭頂掠過。
捕捉到了聲音，我順著聲音的方向集中了註意力。
聽到了鈍器入肉的聲音，以及隨後的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便安靜了。
八雲摸索著打開了備用電源，屋內一片狼藉，大家都沒事。
“晴香？”八雲確認了舅舅和奈緒都沒有事之後，看向我，“你……”他突然沒有再說下去了，皺眉看著我的眼睛。
“……八雲？”我回過神來，轉過頭看著他。
不遠處破裂的窗戶旁邊，鮮紅的血跡是如此的明顯。
八雲順著我之前的視線也看到了，“是你做的嗎？”他問道。
“啊……應該是吧。”我看了看自己幹幹凈凈的手，慢吞吞的說道。
八雲上前把我的眼睛捂上，聲音悶悶的，“把它變回來，難看死了。”
我乖乖閉上了眼睛，八雲的手心裏帶著微微的汗意，帶著不可思議的溫度附在我的眼睛上。
使用能力的副作用幾乎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無意識的抓著八雲的衣角。
八雲仍舊捂著我的眼睛，我聽到他對一心說道，“舅舅，我先送晴香回去，報警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的。”一心並未追究我的事，點了點頭道。
就這樣，八雲繼續捂著我的眼睛，牽引著我離開了一心的寺院。
“八雲，我閉上了。”我說道，“你可以把手拿下來了。”
八雲聞言，把捂著我眼睛的手放了下來。但是即使是閉著眼睛，我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別在這裏，”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回你的房間說吧。”
他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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