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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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一股血腥味,他全然不顧,繼續噬咬,野性的氣息全數沖進了沈筠的眼鼻口耳之中。

若是以前她還會掙紮躲避,現在卻儼然一副僵屍,直挺挺地立在那裏,面無表情,任憑他在脖子上抓出淤痕,淩虐著自己的身體。

身後的高無衡看著眼前這一幕,心痛無比,忍著痛伸出另一只胳膊向沈筠探來:“筠兒……”

楊起當即腳在刀柄下向上一彈,刀向上躍起,跟著腳上前一推,只聽“嚓”的一聲,高無衡連一聲聲音都沒發出,就被當胸刺穿,人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上,死前仍怒目圓睜,直勾勾地盯著沈筠。

沈筠仍被楊起在懷裏肆虐著,兩眼有淚湧出,楊起感覺到沖刷在唇上的雨水微熱,睜眼看了她一眼,只見她雙目緊閉,眼角淚流不斷。當即怒氣更盛,眾目睽睽之下,狂亂地扒起了她的嫁衣。

脖頸處的衣服很快被他撕成了碎片,零散飄落在雨中,像秋天的紅色楓葉。他跟著撕掉了她的裏衣,露出了雪白的脖頸,當即把頭伸了進去,聞到裏面細細的幽香,溫熱溫熱的,當即不顧一切,狂亂地親吻起來。

沈筠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任由他放肆著。他頭沿著她的嫩膚一路向下,男子野獸般的氣息熱烈地撲在她的肌膚上,沈筠卻如死去一般,沒有感覺。就在他的頭繼續向下,企圖探索更多的地方之時,忽覺脖上一涼,什麽東西架了上來。

“別動!再動我就讓你人頭落地!”那人冷冷地道。

楊起不敢再動,只將脖子慢慢地從沈筠衣服裏伸了出來,貼緊那片冰涼轉過頭來。那人已經伸手從另一邊將沈筠摟了過來,沈筠此時如枯死的樹幹一樣,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任由他摟了過去。

看到來人後,楊起臉色微微一松,目光陰鷙地笑:“就憑你,也想動我?”

卓風也是輕蔑一笑,冷冷道:“你再敢亂來,我們仨就此同歸於盡。”

“你以為我不敢嗎?”楊起冷笑。

“那你就來啊!”卓風目如冷電,“她是皇上欽定的吳家媳婦,你敢動分毫,我就敢代吳家就敢殺你!”

說話間,已聽身後傳來一連串雜亂的腳步聲響,在大片的雨水中發出巨大的聲音,一大群人已蜂擁而至,當先騎在馬上的人一襲紅袍,乃是新郎官吳之軒,原來他見過了拜堂時間好久都沒見新娘子到府,一問才知道出事了,這才帶了眾侍衛前來營救。

這便見著了眼前三人博弈的場景。

只見獨臂之人被另一人橫刀架在脖上,那人懷裏卻摟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妻子嘴角仍自流著淡淡的血水,在雨下已經看不真切了;脖子上卻有被人掐過的指印,胸口的衣服更是淩亂不堪,像被人辱及……

他朝後望了望,身後的血泊裏還倒著一個人,也是一個斷臂……

這邊,卓風的刀刃仍然一動不動地貼緊楊起的皮膚,只需他微動分毫,便是大動脈割斷的結果。卓風面色帶笑地看著他,道:“怎麽,還想垂死掙紮麽?我來就是要護送她安全到達吳家,你還想打她的主意,還敢跟皇上作對嗎?!”

楊起氣往上湧,提到了鼻下,又強自壓了下去,不看卓風,卻轉眼看向沈筠,臉色陰沈:“你確定你要跟了吳家去?”

沈筠卻不看他,兩眼游離地望向遠方,眼裏空洞無物,面無表情地喃喃道:“我生是吳家的人,死是吳家的鬼……”

楊起聽了,不由怔住,不知不覺地後退兩步,貼著刀刃的皮膚被劃出了一條血路,卻渾然不覺。他臉色微僵片刻,突然大笑了起來,跟瘋了似的,朝後跑去,邊跑還邊後知後覺地狂笑起來:“我報仇啦!我報仇啦!弟弟,我給你報仇啦!哈哈哈哈哈!我報仇啦!”

雨還在下著,越來越大,只不見停。

卓風看著楊起在雨幕中的背影,越來越遠,突然想起什麽,連忙脫下自己外面的披風給沈筠披上,溫言勸慰道:“雨裏站了這麽久,我們走吧。”見她仍自怔楞地看著遠方不知何處,心下疼惜,勸道:“小姐安全了,我現在送你一道去吳家吧。”

沈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連綿不斷的雨幕出神。過了許久,方道:“卓師傅,你說,人是不是都會變呢。”

卓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伴隨著嘩嘩的雨聲,嘆氣:“有的人確實會變,有的……”停頓一下,“則是從一開始你就不了解他……”

沈筠唇角微微下彎,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來:“那你覺得,他……是怎樣一個人呢?”

卓風視線由遠處收了回來,緩緩落在了她的臉上,淡淡地道:“這一點,小姐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十九

沈筠一身狼狽地進了吳家大門,嫁衣被雨澆得濕透,死死地貼在身上;頭發淩亂不堪,散落的發絲也不再飄逸,渾了水貼在了臉上。

吳家人看著她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地走進了院裏,單手抓著鳳冠一路緩慢行去,精神恍惚,整個人仿佛死去了一般。

無視吳家紛紛投來的異樣眼光,她的心裏此時只有隱隱作痛——

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殺了高無衡,他從來都不曾替他人著想,也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從來沒有……

她現在突然想明白了。他自來青石鎮,所作所為都是在為自己覆仇而努力,所有計劃的展開都在他股掌之中。

而自己,竟然那麽傻,傻到被他欺騙、利用都不自知。

帶他去查案,卻查到了自己父親的頭上,將親生父親投入了大牢。應他請求,好心找了卓風來教武藝,卻不想原來是想借這身功夫為兄弟報仇,嘴上說著怕她查案有危險需要一個會武功的人來保護,全都成了冠冕堂皇的說辭,最後還是為了自己一己私利。

她已經不知道,他究竟哪裏是真,哪裏是假了……

更甚,在自己出嫁這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甚至是未婚夫當街羞辱自己,竟是一點顏面都不曾給足。

而自己,卻還在幾天前恬不知恥地求他放過父親,當著他的面那般潸然淚下,姿態那樣的卑微和委曲求全……

整整一夜,輾轉反側,宿不能寐。

****

第二天便是沈天行偷盜官銀之案進行開庭審理的日子。

天還蒙蒙亮,縣衙門口便早已聚集了眾多的圍觀人眾。沈筠心急如焚,早早地便候在了縣衙門口,朝著裏邊久久地望。

隨著賀大人驚堂木在案上重重一擊,發出響亮的聲音,沈天行被牢卒帶了上來。看到父親,沈筠頓時落下淚來。只是三日不見,父親便瘦成了桿,頭發白了許多,蓬亂臟汙,面色憔悴而衰老,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正自潸然落淚,已聽賀大人大聲喊道:“傳證人!”

“傳證人——”

衙役接連喊出,楊起從門口散開的人群之間,大步走了進來,卻始終沒有看站在旁邊的沈筠一眼。盡管經過一夜徹悟,她看向他的眼神依然不乏期冀,卻還是未得到應有的回應。

楊起站在堂上,賀大人看著他道:“楊少俠,地方官和涉案人員現都在此處,請你將案情調查的情況在這裏陳述清楚,好還百姓一個真相。”

楊起連忙俯身道:“是,大人!”轉過身,面向眾多圍觀鄉親,開始娓娓道出。

“我第一次下水,是為了救罪犯的女兒……”他頓了一頓,“也就是沈大小姐。在江心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攪得江水倒流,力量特別強大,那時我就在想漩渦處一定有一個能攪動江水的機器或者什麽力量……但因為那天水流很急,又心系救人,便不敢在底下多待,也並沒有過於近前,查看漩渦處的那股力量……”

“直到我為了查清案情第二次下水,那天水很渾濁,卻不湍急,能夠近前,在江心同樣的位置處,我看了一個巨大的螺旋槳,正在自一個方向緩緩地轉動,帶動著周圍的水流不斷,泥沙飛起。”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天行,繼續說道:“而當我靠近螺旋槳時,卻因腰上盤著的鐵鏈突然被吸了過去,力量特別強大,讓人不得動彈,幾乎要了草民的小命。當時我便已猜出事實的真相,一定是有人在江底鑿下了這個轉輪,並在上面安裝了磁鐵,才借以將沈落的官銀吸附過去,而不至於在沈船後官銀散落江中。待到官銀均被穩穩當當地大力吸附在上面後,再趁無人之時,潛下水去,將官銀打撈上來,從此瞞天過海,把水鬼作祟的說法傳揚出去,好蠱惑百姓,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賀大人聽了,有所不解:“可是……銀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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