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夜空中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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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見言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相信在命運餐館碰巧聽到何巧說的那段話了。

有些人,是你躲都躲不開的,她總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出現在你面前,完美也好,狼狽也罷,不管是哪種她,都是你眼中的光,命中的劫。

就像現在,紀見言饒有趣味地凝視著眼前的林鹿,她水盈盈的眸子恰好撞進了他深冷的眸中。

“林鹿,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啊。”攔住要繞過自己徑直離開的林鹿,紀見言歪了歪頭:“這才一天,我們就又見面了。”

“哈,是啊,晚上好啊,紀見言。”見紀見言攔住自己,又這麽熱情的和自己說話,林鹿也不好毀壞氣氛,只好壓下心裏那股恨不得下一秒就見到時洛澤的心情,微笑著和紀見言打著招呼。

她本來是打車來到Poppy酒吧的,奈何司機突然接到電話,具體是什麽事情林鹿也不知道,只是那個司機看起來很焦急,林鹿心細,終究還是叫司機剎車,在離酒吧蠻近的一條街道上下了車。

然後,好巧不巧的,遇見了半夜瞎游蕩猶如鬼魂一樣的紀見言。

而這邊,林鹿對自己的稱呼似乎讓紀見言很是不滿,他立刻皺起好看的眉,一雙深邃的眼睛寫滿了不悅。

“怎麽突然叫的這麽生疏,之前在餐館的時候,你不是還叫我見言呢嗎?”

他突然湊近她,依舊和往常調侃林鹿的時候一樣迅速,不給別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還是說,你那時候,只是演給時洛澤看?”他將嘴靠近林鹿嬌小的耳朵,熱氣拂過耳垂,惹得林鹿一陣不自在。

“那時候我只是出於禮貌!畢竟你在洛澤面前說了我和你是朋友這句話。”林鹿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瞇起眼睛嘖嘖稱嘆著的紀見言,一臉拘謹與緊張。

“餵!林鹿,你不至於吧!老子又不會吃了你!”紀見言見林鹿這幅樣子,不禁有些火大,他紀見言長得是醜陋無比啊還是天煞孤星啊,讓她對自己這麽避如蛇蠍。

“然而事實上我和你並不熟,幾面之緣而已。”明明心裏那麽慌,卻還是要故作鎮定,林鹿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有些威嚴。

“哦?”可紀見言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並沒有把她那一丟丟的威嚴放進眼裏,他反倒是突然散去滿身戾氣,又露出了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那林鹿同學,你給我講一下,什麽叫做熟?”

“是,牽手並肩算熟,還是親吻擁抱算熟…”

“又或者,是在深入一點的…”說到這兒,紀見言突然故意拉長尾音,餘光饒有趣味的觀察著林鹿的表情。

“停!”林鹿被調戲的面紅耳赤,也實在是不想在和眼前這個無賴糾纏下去了,剛剛何巧給自己發了信息說談完話就快點來酒吧聽單小九唱歌,本來和何伯母談的就有些久了,再加上半路碰到紀見言這個難纏的家夥,硬生生的浪費沒了大把時間。

“原來你也是個小臉的家夥啊,”伴著明亮的路燈,紀見言很輕易的就看到了林鹿泛紅的臉頰,不由得心情大好的放過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就像是變臉似的,下一秒就一臉正經,朝林鹿微微躬身:“這位美麗的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呢?就讓在下送您前往吧。”

“啊,不,不用了,很晚了,你快回家吧。”林鹿有些懵,連忙擺手婉拒。

“老子可是夜空中最亮的星,這大好時光,我怎麽可能回家裏像個豬一樣去睡懶覺?”紀見言邪魅的勾了勾唇:“你要去哪,我送你。”

那天的紀見言說的的確很對,那天的他眼睛很亮,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林鹿突然有些暈眩,她突然憶起小時候自己家庭還和睦的時候,每次等工作忙的爸爸回來的時候,媽媽都會帶著自己去自家庭院的秋千那裏抱著她靜靜的賞著夜景,等著歸人。

小時候的她一有小心願,便會偷偷的說給滿天繁星聽。

那時候的星星,也是這般澄澈,這般明亮。

那天的紀見言就這麽站在夜風之中,長身玉立的看著眼前的女生漸漸失神,漸漸陷入回憶之中,他一直沈默著,頭發被夜風微微撩起,迷住了他的眼眸。

直到林鹿回過神來,他才有了動作,勾唇微笑,唇染著朱砂似的紅。

林鹿突然被迷惑了,居然恍惚的覺得紀見言就是她小時候一直分享悄悄話的星星,那顆最懂自己的星。

她像是突然看到了光明,不由自主的走近他。

“小星星,帶我去poppy酒吧吧,洛澤還在等我。”

紀見言的神情突然變得清冷,他用力克制住自己內心中一股股湧來的不適,一把扯住她的手,嘴上依舊笑著應:“好,我帶你走。”

林鹿微微一笑,明眸善睞。

他並沒有說我帶你去找洛澤,也沒有說我送你,他只是說了我帶你走,自欺欺人的以為這一走,林鹿便會和他天涯海角。

其實也只是南柯一夢。

只是多年以後,每當到了深夜,紀見言都會想到那天晚上,他牽著他最愛的女孩子走過那條寂靜的街,那抹幸福勁兒,就像是伴著她走過了一生的春夏秋冬一樣。



紀見言帶著林鹿來到poppy的時候,許樹剛好在舞臺上不顧旁人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嚎著歌。

好在他聲線磁性,唱的歌也沒有多跑調,所以下面的客人們都享受的聽著,偶爾還會拍手叫好。

他把林鹿送到她口裏說的那間包廂門前,道了再見便徑直朝許樹奔去。

“阿樹。”隨便拉過一個在角落裏歇息著的駐唱歌手扔到了臺上,紀見言毫不客氣的就拽著放聲歌唱的許樹下了臺。

個人演奏被打斷,許樹直接炸毛,還不等看來人是誰,便握緊了拳頭。

只是剛要揮過去,就被紀見言的輕輕躲過。

隨後,他眼疾手快的反擒拿了許樹,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我日!誰啊!”疼痛的感覺立刻布滿全身的每個神經末梢,許樹這才從自己的世界中出來,回歸到了現實。

“紀見言?!”只是等到他看清了來者時,滿腔怒火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嘭的灰飛煙滅。

見許樹不在發瘋,紀見言索性也放開了禁錮著他的手,沈默著朝許樹專屬的包廂走去。

“你小子怎麽來了?”

“在外面散步碰巧遇到林鹿了,她來這裏找時洛澤,我就送她過來了。”這一答,倒是語調沈靜,許樹不由得湊過去調侃:“你不吃醋?”

紀見言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晃了晃自己的手。

一想到剛剛的遭遇,許樹立刻噤聲不語。

跟在紀見言身後,許樹齜牙咧嘴的活動著筋骨,被紀見言捏住的地方突然傳來陣陣刺痛,許樹忍不住又開了口,一邊忍著疼一邊大聲咒罵著:“媽的紀見言你這個怪力男,你是想把我弄骨折讓我進醫院嗎?”

聞言,紀見言微微扭頭,微微瞇眼,笑得那個春風蕩漾花兒朵朵開。

“有什麽不好的,你最近有血光之災,我幫你解了災,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更何況,”走進包廂便直接朝沙發倚了過去,紀見言慵懶的擡了擡眼:“醫院裏還有你喜歡的護士姐姐,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許樹被噎的差點氣血上湧,紀見言就是有這種本事,可以在雲淡風輕間,輕松的秒殺一個人。

“所以你打算在我這喝點酒,就回家?”坐在沙發上看著紀見言往酒杯裏倒酒,許樹疑惑的開口。

“當然不是。”將許樹的那杯推到他面前,紀見言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輕抿了一口:“我正好也找你幫忙。”

“不幫!”聞言,許樹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憤憤的一飲而盡。

“哦?聽說你對隔壁的百鯉很有好感啊,要不要我…”

“大哥你說你要我幹什麽,小弟我肯定上刀山下火海!”

一想到當年往事,許樹立刻慫了下來。

每次他看上的女孩子,只要看到了紀見言,不管之前談的多好,一定會移情別戀。

被自己的兄弟搶風頭,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

紀見言勾唇輕笑,目光一直盯著杯子裏的酒,聲音清冷如冰棱。

“我要參加我姐他們學校的夏令營,你去幫我弄個位置。”

“高三的位置?”許樹皺眉。

“不,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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