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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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冬天,今天過後就是寒假了。

這段時間克萊伊斯經常去醫院幫助那些病人,因為有治愈屬性的人才存在,很多人為了治療難纏或者醫生也幾乎沒辦法的疾病,專程從其它地方趕來這裏找克萊伊斯救助他們。但是克萊伊斯還是老樣子,在幫助後不斷宣揚我的名聲和偉大什麽的,說實在,她所做的一切都讓我很頭疼。

還有她上次提過明年王國會發生饑荒這件事,我和父親都是半信半疑。可是如果真的會發生,我還是想盡力幫助那些人,但是我並不想成為聖女。

克萊伊斯私下瞞著我做了很多,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可是我要怎麽接受?我什麽都沒有給過她,而她給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根本不需要這些只會給我增加麻煩的東西,我只想平靜的生活,和重要的家人,和喜歡的愛人。

自從席爾德認可我之後,他和我的也越來越親密,不過最多只有拉過手而已就是了。有好幾次克萊伊斯妨礙我們的約會,明明是兩個人的幸福時光,可每一次她的出現都會很好的破壞氣氛。我想趕走她的時候,她會以女仆身份把自己留下來,我現在有些後悔讓她做我的女仆這件事了。

她在做什麽事之前從來不告訴我,因為我幫不上忙,還是把我當成她的喜歡的玩具,如果真的在意我,為什麽從來不找我商量。一味的給我添麻煩,自己還很滿足的樣子,我真的猜不透她在驕傲什麽。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問過我的想法,如果真的是為了我好,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的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給我不需要的東西。仿佛我也只不過是她用來瞞著自己欲望的一個棋子。

[艾麗莎,今天我可以去你家嗎?要不然寒假的時候就沒有機會了,請讓我再多陪伴一會艾麗莎大小姐吧。]

[克萊伊斯。]

[嗯嗯,我在,怎麽了?]

[你以後,不用再來了。]

[啊?怎麽了嗎?為什麽?]

[你從今天起,不再是我的仆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

[你……在說什麽?艾麗莎你是在開玩笑的吧?對不起,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我會努力的,請給我一個機會,不要趕我走。]

[克萊伊斯,你一直以來所做的,我知道你是想幫助我,可是你在那之前有沒有問過我,我需不需要,有沒有問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會給我帶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自私嗎?]

[可是愛一個人,不就是自私的嗎。]

[你的愛太沈重,我接受不了,對不起。]

[只要我愛著你就足夠了,因為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我想守護你,想給你幸福,我想每天都可以看到你。]

[你給我的這些不必要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破壞我的幸福,幹擾我平靜的生活。還有我不認為自己會是什麽聖女,如果一年後真的會發生饑荒,我和父親會想辦法把幫助人們,但是聖女什麽的,還是叫別人去做吧,我不需要。]

[艾麗莎,這件事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因為我……]

[因為你可以預知未來是嗎?這麽說,從入學起你一直黏在我身邊,也是因為知道了我可能會成為聖女,才想接近我的吧。]

[不是的,因為我喜歡艾麗莎,所以我才會……]

[是嗎?可那時候我們根本不認識,你喜歡我什麽?你又了解我的什麽?我們只是在後來才開始了解彼此。不對,現在我還是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瞞著我做了什麽。我只是你用來滿足自己欲望的棋子吧?]

[不是這樣的艾麗莎,我是對你一見鐘情,才不是因為身份什麽的喜歡你。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做棋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是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如果你真的為了我,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只想平靜的生活,希望你不要再來破壞它。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值得你喜歡的,謝謝你為了我和父親做過這麽多。如果你想要報酬,隨時可以到公爵府來拿,我會給你相應的錢,也請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我了。]

[我什麽都不要,我不需要金錢,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你呀!就算你不需要,我也想把最好的、想把一切都給你。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就是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要我離開你什麽的,我怎麽可能做得到!]

[克萊伊斯,如果真的有人想傷害我,你會怎麽做?]

[如果有人敢傷害艾麗莎,我會先把他殺掉。]

真是個無藥可救、瘋狂至極的家夥,這種人的愛,叫我怎麽去接受。上次救安妮的時候也是,把那個男人整成那副慘狀。會不會有一天因為嫉妒我和席爾德或者別人的關系很好,把我們也變成那個樣子。

[是……嗎。克萊伊斯,你不覺得自己不太正常、是一個很瘋狂的人嗎?明明擁有治愈的魔法,本人卻病的很嚴重。抱歉,我沒有什麽想再對你說的了,從現在起,你自由了,不需要再為了我做任何事,也不再我的仆人。就算再遇到,我們也只不過是同學的關系,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最好當做不認識我。]

[不要啊艾麗莎!只要不趕我走,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拜托了,只有這個我做不到,無論如何我也做不到!]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看向克萊伊斯,但是我聽見了她的鼻音變重,一定是在哭吧。但是,抱歉克萊伊斯,我們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我給不了你什麽,你給我的,我也從來不需要。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

任憑克萊伊斯怎麽呼喊我、祈求我,我都沒有回頭。這一天夜裏下了很大的雪,仿佛我沈積很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釋放。可能也是從這一天起,我和克萊伊斯的命運發生了改變。

但是我很慶幸自己那時相信了她的話,在一年後拯救了很多人民,拯救了這個國家,卻沒能 “拯救” 最重要的人。

△△△△△

時隔半年多沒有回家,還是一切未變,街道也好,人群也好。雖然是平民區,但環境也不算差。彼此之間沒有歧視,偶爾會有孩子們在街上打鬧。

[老媽,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克萊伊斯,我還擔心你冬天是不是也不會回來呢。]

暑假期間忙著工作賺錢,所以一直沒有回家,可是……

[老媽,我不是有寄信給您,說冬天一定會回來的嘛。老爸呢?他還好嗎?]

[他呀,又出去打獵了,差不多晚上會回來。你好久沒有回家了,想吃什麽盡管跟媽媽說。]

[只要是老媽做的,我都喜歡。]

[好!那晚上媽媽就給你露一手,一定好吃到讓你撐破肚子!]

老媽也沒有變,我一直沒有告訴她,我不是真正的克萊伊斯這件事,不過這種事說不說也沒什麽關系,因為我會成為他們真正的女兒,會負起責任照顧他們。

平民區一些家庭有叫媽媽和爸爸的稱呼,不像貴族要說“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那麽拘謹的稱呼。從我來到這個世界,我就一直稱呼他們為 “老爸老媽”,瑪麗安還吐槽 “我哪裏老了!被自己的女兒說老了好傷心”

[嗯?是克萊伊斯嗎?你回來了?]

[老爸,我回來了,是不是很想念我?我也很想念你們哦。]

[少來了,你這臭丫頭。正好今天打到一直野兔,女兒回來了,看來要好好喝一杯慶祝一下了,哈哈哈~]

這個老爸只是嘴饞而已,什麽慶祝啊,就算我不在家,他肯定也會偷偷背著老媽喝酒。

[你什麽時候還養了一只貓?挺好看的啊。]

老爸看見我懷裏抱著的波斯問道。

[這是以前撿到的小野貓,它叫波斯,很乖的哦,還很聰明,你說什麽他都可以聽得懂。]

[是嗎?波斯,以後家裏的抓老鼠工作就交給你了好不好。]

波斯回頭看著我,好像要說什麽,但是被我叮囑,只能在我面前說話。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就要像一只普通的貓一樣給我乖一點。

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貓抓老鼠本來就是你的工作。

到了晚上,我們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吃飯。

[克萊伊斯,你在學院裏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那個……其實是我欺負別人。

[不,沒有人欺負我,不過也沒交幾個朋友,畢竟學院是學習的地方。]

[話是這麽說沒錯,那你在學院有沒有遇見帥氣的男孩子,或者喜歡的人?下次回家帶回來一個金龜婿什麽的~]

老媽一臉壞笑,你是期盼著你女兒嫁出去,還是想要個有錢的女婿啊?可是,喜歡的人……

[是有一個比較喜歡的人,只是……可能不合適。]

其實是一個很愛的人。

[因為貴族和平民的身份差距嗎?貴族還真的都是一個樣。沒關系,我家的女兒這麽好,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男孩子。]

可她是最好的,雖然是女孩子。

[波斯,過來這邊,給你一塊骨頭要不要?]

老爸把一塊骨頭丟給波斯,但是被它用爪子踢到一邊了。

[老爸~波斯是貓,不是狗,就算不給肉也請不要給骨頭。]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的~]

我吃過晚飯,和老爸老媽敘敘舊,便回房間休息了。

[沒想到你會把這個也帶回來。]

波斯看著我手上抱著的東西,這是艾麗莎那時送給我的小熊布偶,我當然要把它帶回來。

艾麗莎說我不再是她的女仆,不再需要我,是我破壞了她的的生活,甚至連再見面的時候,也要我們彼此當做不認識對方,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這只布偶哭紅了眼睛,我從未像那天一樣哭過。只是不被她需要,卻好像被這個陌生的世界拋棄了一樣。她打我的頭也好,罵我也好,但是不被喜歡的人需要這種事真的很難過,就連為她做的任何事都會變成妨礙。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掉進了佛許羅賓家的陷阱。如果不是我,在討伐魔物的時候你就會被那個劍士刺殺。如果不是我,王子又怎麽會認真看待你。如果不是我,你喜歡的那些孩子們已經被害了。如果不是我,誰會認可一個名聲不好的任性大小姐。

可這些都是我自願為她做的,又有什麽資格抱怨。不,如果沒有我,她會活的更幸福也說不定,因為最後害死她的人就是克萊伊斯。雖然現在這個身體是我的,可我終究不是原本的克萊伊斯,也從未想過和她搶王子或者陷害她。

我躺在床上,看著抱在懷裏的小熊布偶,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著艾麗莎的名字。波斯大概覺得很煩吧,離開房間去了客廳睡覺,我也這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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