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穿書第六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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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熟睡後又是進入怪異黑暗的夢境。

這次的夢境穩定的銜接著分手前那晚的夢境。面容聖潔美麗的少女還在擺攤,她的東西始終沒有賣出去過。她望著林夙,眨眨眼,幹枯的手臂顫巍巍地擡起來,艱難地彎曲,食指放在唇前,悄聲地說道:“快躲好,‘他’來了。”

地在林夙目視的少女那刻不停的晃動,似有龐然大物在地面上行走,不遠處如同蒼蠅群的男人們慌亂不已,滑稽將手上的懷表塞進自己衣服裏,嘴裏尖叫著喊救命。林夙無法操控自己地用手支撐她的攤面,扯著她的領口質問:“黑色的魚呢?”

“先,躲起來。魚在影子裏,它不會出現了。”少女不顧林夙的黑臉,冷靜地拉著林夙躲在巨大的石塊後。

大型建築般巨大的黑影步伐緩慢地移動,它盯著那群可笑的男人,大手一揮,將他們全部抓住,往嘴裏塞,用堅硬的牙齒碾磨咀嚼著,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響。

林夙的五指狠狠扣在石塊上,看著黑色的巨大影子從他們旁邊繞過,往馬戲團那邊走:“那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少女歪著頭天真無邪地照念一遍,咯咯笑起來,“那要問你自己了?你在害怕什麽啊?這是你的世界,你說它是什麽東西啊,為什麽要把它放進來傷害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麽——!”

林夙還想問,物體掉落把他拉回了現實,他睜開眼睛,發現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手碰到的床頭櫃,那本沈甸甸的童話書被撞擊跌落在地上的聲音。

喉嚨幹澀無比,林夙揉了揉眼睛,依稀看見幾道光從窗簾擠出來——他沒見過這種光,帶著點幽綠色。

林夙直覺地認為是天亮了。

秦以霜還在睡,他遵從了自己的沖動,冰涼的唇貼了貼對方的額頭,便起身準備早飯。

客廳沒有開空調,寒冷而空寂。林夙從冰箱裏拿出來一瓶冰水,不顧腸胃抗議地將它灌入喉嚨裏,水霧凝結的水順著瓶壁滑落在地上,在林夙的腳邊擴散成濕潤的圓形。

屋子裏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林夙繞開奇怪的聲音去洗漱臺,洗漱完走進廚房裏淘米,他嘴上叼著一塊巧克力,是昨天晚上在便利店買的。

廚房的櫃子裏有東西沙沙作響。

林夙把米淘好,放進鍋裏煮,靠在旁邊把巧克力吃完。

他貌似又想起了什麽東西,殘缺的記憶得到了補充。

他的父親叫林風聲。他的名字中的“夙”是母親根據父親名字中的“風”字找的形近字。據家裏的保姆說,當時優先決定的是“鳳”字,不僅字長得像,讀音也像。

遺憾地是,後面生出來發現是個男孩子,臨時改成了“夙”字。

林夙用腦子想了想,總感覺想起這個好像並沒有什麽用,人都死了,骨灰也被他揚了,想起個名字有什麽用。

櫃子的聲音還在響。

哪怕知道是假的,櫃子裏的聲音吵得人很煩,林夙用腳踢了一下櫃子,裏面的東西反而像是被認可一樣更加歡快的敲著櫃門。

林夙把它無視,去冰箱裏拿雞蛋跟一些小黃魚,打算煎兩個雞蛋再把小黃魚油炸一下。清洗小黃魚的那刻,林夙看見了架子上那一旁整齊的刀。

腦海的一個聲音告訴他,既然“警告”沒有用,那麽……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廚房的燈亮著,男人幽深的眸子盯著那排刀具。

……

秦以霜睡得挺舒服的,他也被書籍掉落的聲音吵醒了,一般來說這種聲音吵不到他,大約是睡前太興奮,導致他沒有睡得很熟,所以他又給翻個身睡回去了。迷糊之中,有柔軟的冰涼印在他的額頭上。

最後,林夙起床的動作徹底的驚醒了他。

等林夙走後,秦以霜坐在床邊緩了好久,再向後倒去,像廣大的賴床青年用被子蹭了蹭臉。

天還沒亮,窗簾之外是一片黑暗,秦以霜懶洋洋地掏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數字準確地停留四點四十四分。

秦以霜以為林夙去上了廁所,又等了等。

“怎麽他上個廁所都要那麽長的時間?”秦以霜皺著眉嘟囔,摸索著下床上廁所。

剛走到廁所的時候秦以霜就聽到了廚房裏的動靜,他扭頭去看,廚房裏燈火通明。想了一會,他還是憋著尿意優先將指尖搭上廚房的推拉門,將這扇門拉開——

水池裏的水溢了出來,嘩啦啦的作響,地面上都是水,而林夙目光冷漠地赤腳站在水中,謹慎地對著廚房裏一個打開的櫃子,聽到廚房門拉動的聲音,他猛然轉過身來,像是一只嗜血的豺狼,手裏握著的刀刀尖正對準著秦以霜。

秦以霜:“……”

秦以霜半睡半醒的朦朧瞬間被嚇醒了,差點就憋不住尿。他重新把門關上,反思是不是自己打開門的方式有問題,怎麽一開門就看見那麽驚悚的場面?

秦以霜唏噓道,他轉身走回廁所,解手完之後又用冷水拍了拍臉。

等他重新站在廚房門前時,他已經自認為做好了心理準備。

於是他打開門,再次看見了剛剛看見的。

秦以霜:“……”

眼前這個情況肯定不正常的,他知道林夙本身可能有些精神問題,可是剛覆合,明顯不是問對方的情況的良好時機,他本想拖拖,等關系再近點的時候去了解。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回頭的可能,秦以霜也不想回頭。

林夙說過不會傷害他的,要嘗試去溝通。

“你在做什麽?能不能把刀放下?”秦以霜企圖讓自己的聲音沈穩,像是普通的交流。

“做早飯,”林夙聲音低沈,他聽話地把刀放到桌面上,解釋道:“到了早上了,不是要做早飯嗎?”

“那你拿刀幹嘛?”

林夙眼神閃避:“有老鼠。”

秦以霜接著說道:“把水關上,現在還不到五點鐘。”

林夙動了一下,在聽到秦以霜最後那句話徹底地清醒,他關掉水龍頭的開關,忽然無措看著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哪裏來的幽綠色?就連動個不停的櫃子也變得悄無聲息。

這是幻覺,他知道是幻覺,但依舊魔怔了。

他從醒來那刻就被魔怔了。秦以霜在註視他,一種缺陷要被發現的恐慌感充斥著林夙整個脆弱的心臟。

林夙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上面沾了水,也有點潮濕,鎮定地問道:“那還要吃早餐嗎?”

秦以霜看見他的動作變得的正常許多,說話也氣足了一些,林夙若是手裏拿著刀,他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五點不到就吃東西?你出來都不看時間的嗎?我不想吃東西。你把殘局收拾一下,我要跟你聊聊。”秦以霜把嚇得不輕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放回去,他看著廚房地面不淺的一層水,沒敢穿著鞋往裏面踩,轉身往客廳走。

走在前往客廳的路上,他還有些發虛,但凡把林夙換成其他人拿刀指著,他都做不到這樣的淡定,而對於林夙,他只有心疼。

秦以霜回到客廳,找了點水灌進嗓子眼,得想辦法找個好的開頭,趁著現在把這件事解決好。

秦以霜想著想著,餘光不經意地掃視到旁邊的儲物櫃。

林夙找來一把拖把拖著地上的水,再把吸滿水的拖把弄幹。

他淩亂在剛才場景的回憶裏,他沒想過會讓秦以霜再次看見自己這個狀態,秦以霜是知道他不太正常,但是不知道他情況的嚴重性。要是知道他病情的嚴重性,會不會在日常的相處中對他逐漸厭倦?

愛意可能會在厭倦中逐漸消磨。

而謊言是個好東西。

剛才的狀況靜下心來也很好解釋,他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只要告訴秦以霜他做了個有關母親的噩夢受到了一點刺激,導致自己過度敏感。

林夙楞在原地,拖把被他狠狠按進桶裏。

清理完水跡,林夙走出廚房,看見原本喊著不吃東西的小孩抱著一堆零食坐在電視機前面悠閑地看電視。

林夙:“……”

“刷牙了嗎?”林夙走到他面前,把他手上的薯片拿走。

“刷過牙了!”秦以霜要去搶他手裏打開的薯片。

林夙沒給他:“你不是說不吃東西嗎?”

秦以霜:“……”

林夙沒有跟秦以霜一樣坐在沙發上,找了個休閑椅坐在秦以霜對面,心裏已經有了要應對的謊言。他撿起跟秦以霜相處的氛圍,揚起微笑拿著薯片在小孩眼前晃:“要問什麽,趁著哥哥心情好,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跟你說。”

“我本來打算晚點問的,現在就趁著這個時機直接說清楚你的狀況吧,我知道你有問題,但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秦以霜瞪了他一眼,去拿桌面上其他口味的薯片,“我就把話說開了,我們要在一起很久,我必須要了解你情況,能不能描述一下。”

“不過,那天早上回去之後我倒是照著你的情況百度了一下。”秦以霜補充道。

林夙對於百度結果還是很好奇的:“結果是什麽?”

秦以霜沈默地望著他,結果不言而喻。

林夙:“……”

果然,水一百度會開,人一百度會死。

秦以霜吧唧吧唧地把薯片放進嘴裏:“所以你得跟我說說,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情況。”

“沒什麽大的問題,就是從小造成的應激反應而已。”林夙指尖摩擦著透明的玻璃杯,這是他起來喝水時放在茶幾上面的杯子,他緩緩地說著,整張臉寫滿了“我很脆弱”,“我大概就這點問題,你看我平時不是很正常嗎?”

蜘蛛一旦結網便會越結越大,謊言也是,越圓越大。

作者有話要說:  ps:攻會一直說謊到他進醫院被揭穿為止

端午節安康~

寫文不太在狀態,找找狀態。趕完這期榜單後,這個月不會申榜了(嗐,數據也夠不著,全靠扶貧),更新會慢一些,不是棄坑,這文差個醫院劇情就完結了,期末太忙太暴躁,等我把結課作業交一部分出去再說qaq還有個模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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