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穿書第四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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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錦琢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滾了一圈,抱緊床上的玩偶。來得太著急了,只來得及在市中心買一套可以拎包入住的小型單人公寓,他還是第一次住進這樣狹小的空間,還有點小興奮。

等那股興奮勁過,他慢悠悠地點開手機上的購物軟件,準備充盈自己的衣櫃。他已經了解到了弟弟的行蹤,此刻不著急去找,他怕自己馬上過去弟弟會像驚弓之鳥一樣發現他後連夜搬家。

不乖的弟弟真的是叫人頭疼。

駱錦琢把勾選的男裝加入購物車,隨後看見幾條漂亮的裙子,挑選了兩件喜歡的發給秦以寒,問他:哪條你覺得更好看呀~

發出去的消息是紅色感嘆號,被刪了,試圖回加對方,對方設置了拒加好友。

駱錦琢:“……”

真可惜沒得知對方的名字,駱錦琢咬牙——別讓我再碰到你,否則陰魂不散纏得你吃不下飯!

氣憤的駱錦琢反手把消息轉發給林夙,看看自己有沒有被刪除,消息是能發出去的,但是都石沈大海了,沒驚起一點浪花。

駱錦琢有了點猜測,他不停地給林夙發消息,林夙沒一點的回覆,於是他試探地發了一條消息:我過幾天可以給你拿到藥。

在私人療養所,對藥品的管制並不嚴格,醫生甚至可以在藥房拿到任何他想拿到的藥品,而大多數有錢人也沒興趣去管裏面病人的死活,駱錦琢之前在那裏上班,只要走點關系很容易拿到他要的藥品。

這條消息發出去沒過一秒,林夙以極快的速度秒回道:嗯。

駱錦琢:“……”

他算知道了,林夙不是沒看見消息,只是單純地不想理他而已。

他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

……

今天說好了要一起去醫院的,穿著黑色休閑運動服的林夙在樓下等秦以霜,他剛剛晨跑回來,氣息還有些不穩。這幾天晚上他沒怎麽入眠,一直在熬夜做翻譯,精神狀況卻出奇的不錯,還有些亢奮。

秦以霜騎著一輛機車過來找他,看見林夙站在樓下,小孩裝酷地長腿一伸,腳尖點地,脫下頭盔朝林夙挑著下巴:“上車。”

林夙給他逗笑了,去捏他兩腰之間的軟肉,秦以霜癢得一縮,沈重的機車便朝林夙在方向傾倒。

林夙單手扶住機車,另一只手捏住小孩的臉蛋,輕輕一拉,調笑道:“小朋友還挺潮的啊。”

“帥不帥?”秦以霜得意的炫耀,拍著他的寶貝坐騎,這車上一次騎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林夙的時候,之後就一直扔在車庫裏沈灰了。

這輛機車是秦以寒送的,也是秦以霜最喜歡的一輛,具體原因是秦以寒看見朋友總是給弟弟送車,自己也有了點心思,特地派人到國外定回來給秦以霜的。

一開始秦以霜不屑一顧,後面碰了發現真香還覺醒了一個興趣愛好。

機車的樣式很酷,流線型的設計很完美,沒個幾十萬拿不下來,大部分男性都很喜歡這類東西,秦以霜也一樣,他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林夙,似乎想得到林夙的認同。

覺得織毛衣給娃娃穿衣服更有趣的林夙:“……”

“帥,”林夙誇道,“不過把它收起來,跟我去打車,老老實實遵守交通規則。”

秦以霜:“……”

機車載人的確不安全,秦以霜無精打采地跟林夙找了地方放他的心肝寶貝,跟林夙坐上出租車,林夙覺得他這樣子很逗,安慰他:“等有空了你再騎車搭著我。”

“有空再說吧,我也不是總是把它騎出來。”秦以霜瞬間打起了精神,他矜持地點點頭,顯然這件事充滿了向往,但他面上不表現出來,只有眼裏細碎的光在闡述他的心情愉悅。

兩個人打車來到林夙之前去的醫院,領了號就往心理科走,心理咨詢室裏還有人,林夙跟秦以霜就坐在外面護士站的椅子上等。

雖然看病的不是自己,秦以霜還是很緊張,他在醫院裏到處看,手指揪著衣擺不放,把好好的衣服楞是揪出一大片褶皺。

他去看當事人林夙,想安慰一下這個緊張的當事人,結果發現當事人氣定神閑地翹著腿玩手機,沒有緊張可言。

秦以霜:“……”

“你不緊張嗎?”秦以霜問道。

林夙下邊的腿給壓麻了,他換了個姿勢坐,跟秦以霜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秦以霜問道:“像什麽?”

“像在手術室外等待妻子臨產的丈夫。”林夙說出來自己都笑了。

秦以霜:“……”

“來打游戲。”林夙招呼道,他看見那個槍戰游戲這幾天又搞了新活動,有了一點癮,想回坑玩一玩。

秦以霜也很久沒玩了,給林夙帶得不緊張後蠢蠢欲動,兩個人就坐在護士站旁邊的椅子上悠閑地開黑打了一盤游戲。

在秦以霜的意識裏,似乎沒有林夙不會的東西,哪怕是游戲,林夙一樣可以打得很優秀——然而,這種想法很快在跟林夙打了游戲後消失了。

林夙打游戲菜得可怕,關鍵是他還認為自己打得很厲害,過錯都在隊友身上,在林夙開車把他撞死,自己下車後被人一槍爆了腦袋後,秦以霜放下手機陷入了沈思,覺得跟林夙打游戲不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還有這種菜得熟悉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游戲打完,心理咨詢室的門也開了,一個帶著黑框眼鏡年紀十六七歲的瘦弱少年緩緩走出門,他神情頹廢,頭壓得很低,母親還在裏面跟一個女醫生爭論。

護士提醒林夙可以進去後,林夙站起身來走進去,而少年坐到了他的位置。

林夙走後秦以霜實在緊張,他看著空蕩蕩的醫院走廊,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護士,試探地掏出一顆糖遞給少年,問道:“裏面是什麽樣的?”

少年沒想到秦以霜跟自己搭話,他楞了一會,慢吞吞地接過糖,秦以霜看見他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我平時不會跟陌生人交流的,不過看在我快死的份上就跟你說會話吧。”少年說道,他把糖紙撕開,機械地把糖塊送進嘴巴,“裏面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桌子,電腦,還有幾顆盆栽。”

“什麽快死了?你不是進去看病了嗎?能醫好的。”秦以霜安慰他,覺得這個小孩比自己中二期還中二。

“沒用,她總想要我變得優秀,可我覺得我已經優秀不起來了。”少年扯出一個笑,像是披著人類皮囊的生銹機器,“我已經嗅到我皮肉裏生蛆腐爛的氣味了。”

秦以霜不知道怎麽跟他交流,總覺得這人奇奇怪怪,幹脆沈默。

少年喃喃:“今天是個好天氣。”

今天的確是個好天氣,這幾天天氣很陰沈,好不容易陽光才撕開了厚重的雲層零碎地照在大地上。

……

林夙愉悅地跟醫生打招呼:“你好,又見面了。”

醫生還是上次看見的那個,林夙對他印象太深刻了,腦門光滑得像打了蠟一樣,亮得反光。

醫生看了一眼,說道:“哦,是你啊。”

林夙驚奇道:“你居然還記得我。”明明距離他上一次來已經過去很久了,作為醫生,他平時要見到的人也很多。

“讓你吃完藥再過來怎麽就不過來了?”醫生放下筆,呵呵冷笑:“我怎麽不記得你,我的職業生涯裏就你敢跟我一直貧。”

林夙坐在他對面感嘆道:“我也記得你,關鍵是你長得太有特點了,一看見你地中海光滑的頭頂,我就老想伸手盤一盤,以後我老了可不能這樣。”

醫生:“……”

林夙都忘了上次跟這個醫生扯什麽了,他盯著墻上那個掛鐘,那個掛鐘的聲音跟他耳邊的嘀嗒聲重疊,吵得他更煩了:“其實那天走了之後我就沒什麽問題了,但是有人擔心,非要我來看看,所以我就過來了。對了,上次我就說了,這鐘很吵,什麽時候可以換掉。”

醫生說道:“反正你不來了我還換它幹嘛?”

林夙:“……”

醫生還想懟他,林夙把食指放在唇前“噓”了一聲,揮手讓他跟自己一起走,醫生半信半疑地起身,跟林夙蹲在門口聽隔壁隔間的墻角。

隔壁是個強勢壯實的婦女,她跟女醫生吵起來了,她堅持認為女醫生說她兒子有精神病,女醫生不停地跟她解釋她兒子是心理出了問題不是精神病,婦女不服,她認為這是精神病院,醫生建議她兒子住院就是代表她兒子有精神病。

婦女堅持己見,憤然離去,她出了門,看見自己的兒子跟秦以霜坐一塊,瞪了秦以霜一眼,硬是拽起來了自己的兒子,刻薄地說道:“我都叫你別來了,一來就被人說成精神病,還要被騙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精神藥物也能亂吃?你本來腦子就不聰明,別吃傻了!回家!”

少年被自己的母親拽起來後,被動地跟著母親離開,他回過頭,揮手跟秦以霜告別。少年的眼鏡在踉蹌中險些掉落,他擡起骨骼突起的手扶了一下眼鏡,不悲不喜。

秦以霜默默地看著這對宛如喜劇主角的母子,突然想起少年說的那句話“我快死了”,有些難過。

另一邊。

等那個婦女走了之後,醫生後知後覺他為什麽要猥瑣地跟林夙蹲在門口旁邊偷聽吃瓜?

醫生:“……”

把林夙叫回位置,醫生按流程跟林夙“人生交流”。

了解了林夙的情況,醫生想了想還是給他開了藥,告誡他:“你吃完後……算了,你來不來都無所謂,關我屁事。”

林夙朝他鞠躬:“謝謝你。”

醫生說:“多不好意思啊,還鞠躬。”

林夙擺擺手:“沒事,我這輩子就鞠躬兩次,上一次鞠躬還是面對我車禍死了的老爸。”

醫生:“……”

林夙推門準備離開,醫生出聲說道:“我還是建議你去隔壁精神科看看,我這個鐘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聲音,我看不出來你是因為失眠焦慮等情況導致的幻聽。”

林夙“啪”地把門關上,轉身就走。

秦以霜緊張地迎上來,問道:“怎麽樣?”

“他說我很好,讓我去開藥,吃完就沒事了。”林夙哄著他,揉著他的腦袋。

“那就好。”秦以霜說道,他不了解這種疾病怎麽個治療法,“就這樣,沒事了?”

林夙食指跟拇指並攏,彈了一下秦以霜的腦門:“那你還想怎麽樣?盼著哥哥住院?”

秦以霜嘟囔:“才沒有……”

繳費完走出醫院大門,秦以霜放松了不少,提議要吃舒芙蕾,那對奇怪的母子也站在旁邊,在等公交車。

母親還在指責自己的兒子來精神病院要是被人看見招人閑話,少年把頭壓得低低的。

這座醫院建在郊外附近,平時會有貨車經過,一輛藍色的貨車開過醫院門口,那個低著頭的少年猛地甩開母親的手,擡起頭,單薄的身軀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毫不猶豫地朝那貨車撞去。

貨車把人撞飛好遠,又因車身過於沈重,來不及剎車,硬生生朝少年的身軀碾去。

少年的黑框眼鏡跌落在地上,身軀像被揉碎的蝴蝶扭曲得支離破碎,大灘的溫熱的血液從他身下溢出,染紅了冰冷的水泥地。

當場死亡。

貨車司機茫然無措停下車,站在地上不敢逃逸。那個母親終於反應過來了,她跑過去絕望大聲地哭嚎,喊著自己兒子的名字,可那個總會回應她要求的孩子心臟停止了跳動,聲帶也發不出任何回應她的聲音了。

一時間,場面混亂覆雜,醫院湧出大量的救護人員,還有人撥打著警察的電話,等待警察把現場圍起來。

秦以霜楞楞地看著這一切,突然感覺喘不過氣——是那種害怕得喘不過氣,就連身體也變得異常冰冷麻痹,動彈不得。

酸澀感蔓上鼻腔,秦以霜的眼淚失控地流出眼眶,他不明白上一刻還跟他聊得好好的少年怎麽下一刻就死了。

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他覺得從前的自己是那麽的愚不可及,覺得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直到死亡擺在他面前,他才深知自己對死亡的恐懼,那是刻入骨骼裏詛咒。

如果說秦以霜面對網絡上朋友的離開不夠直觀,那目睹了少年的死亡對他來說絕對是震撼了內心。

林夙冷漠地看向車禍現場,把臉色蒼白牙齒打顫的小孩的腦袋按在胸口,緊緊地抱住害怕得顫抖的小孩:“別怕,也不要看。”

秦以霜像瀕臨死亡的幼獸顫抖地往他懷裏鉆,仿佛他懷裏是安全溫暖的故裏。

醫護人員把屍體擡走了,從林夙的身邊擦身而過,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林夙皺著眉,把秦以霜摟得更緊了,他眼神陰郁,厭惡地吐出兩個字:“惡心。”

真的是惡心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攻有缺陷,所以他只能想到自己,不會去共情他人orz他才是那種死了就死無所謂的人

我先做完cad立面結構圖再回來更新

對了有寶貝問我某花卉網站怎麽上,評論被審核刪了,但我後臺看見了。難道我看上去不是正經人嗎!我給不了你,你可以去萬能的貼吧問問,問到網址掛個□□就可以上去了(癱

未成年就不要去那ghs了!!

感謝在2021-05-07 13:39:28~2021-05-09 16:46: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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