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穿書第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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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頭男疼得蜷縮在地上,林夙站在一旁甩著手腕。

他是真沒想到對方衣冠不整,染著個花裏胡哨的頭發,看上去一副混社會的樣子,居然那麽不經打。

林夙不願觸碰他人,但他喜歡拳頭觸碰到肉.體那種擊打的快感,仿佛能將所有的不悅全然發洩。

對於彩頭男,林夙全往他身上隱晦的地方打,導致對方疼的厲害又不會受到極大傷害,如果硬要報警去醫院驗傷最多也只能判定輕傷——不提能不能報警,這兒沒攝像頭也沒什麽人,要是報警也沒啥證據林夙打了他。

林夙用腳尖踢了一下那顆五顏六色的腦袋:“別讓我再看見你,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彩頭男痛苦的皺起臉,還不服氣的陰惻惻道:“跟賊待一塊的,怕不是一丘之貉。”

林夙微微睜大了眼睛,驚奇道:“操了,你還會講成語!”

彩頭男:“……”你少看不起人!老子至少還是高中畢業的學歷!

“既然這樣,”林夙蹲下,扯著他的衣領,笑瞇瞇的揚起拳頭:“那麽恭喜你遇到了很壞很壞的人,吃哥哥一拳。”

……

“三十四分五十八秒。”秦以霜停止了手機上計算時間的軟件,把手機頁面亮給林夙看:“你到底去哪了?”

林夙將藏在身後的糖袋拿出來放到秦以霜手心:“公司裏有個姐姐安利的附近一家蛋糕店的手工牛軋糖,想起來後特地跑去排隊給你買的,感不感動?”

牛軋糖包裝的袋子很可愛,淡粉色,開口處系著一條亞克力小兔子的絲帶。

“你當我是女生還是小孩子?”秦以霜無語的接過糖袋,指尖卻捏得糖袋緊緊的,“我不需要這些,別給我買這種東西了。”

林夙覺得好笑,拎起放椅子上面的東西:“因為公司的姐姐們總是在聊這個,讓我買給女朋友吃。”

秦以霜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就不舒服,他伸腳去踩林夙:“誰是你女朋友?神經病。”

倆個人打打鬧鬧地上了地鐵,秦以霜對於地鐵這種東西還是感覺蠻新奇的,但很快他就好奇不起來了——正處於下班高峰期,人又多又擠,秦以霜被擠得七上八下,再轉眼一看林夙好好的找到了個角落裏的位置,穩當當的坐著。

林夙朝他勾了勾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秦以霜:“……”

林夙低下頭整理東西再擡頭時,看見秦以霜倔強的別過頭,硬是要站在那個位置。

地鐵到下一站的時候旁邊有個拎著菜的大媽被擠了一下,在秦以霜那雙潔白的限量版球鞋上留下一個鮮明的腳印,但秦以霜沒發現。

林夙:“……”好想知道他發現那個腳印會是什麽表情。

下地鐵時秦以霜的衣服被擠得皺巴巴的,他臉色不悅的拍打著衣服,然後發現他最喜歡的球鞋上有一個明顯的腳印。

秦以霜:“……”

秦以霜整個人都不好了,像只炸毛的貓,雖然衣服被擠得很亂,林夙卻註意到他手上的糖袋保護得很好。

林夙搖了搖手上的排骨和魚:“我讓你坐我腿上你又不願意,快走吧,吃完飯你不是還要回家嗎?”

在多次擦拭無果後,秦以霜也只能悶悶不樂的站起來跟著林夙走回去。

回到出租屋林夙抖了一下那條剛買米色的圍裙,上面印著一只白色的北極熊,傻傻呆呆的,憨厚可愛。

這條圍裙是林夙在菜市場入口看見的,在看到它第一眼的時候林夙就被他征服了,盡管秦以霜在旁邊涼涼的嘲諷“幼稚”。

將電飯煲蓋起來,魚處理好,排骨焯好水,林夙才發現家裏的醬油沒有了。太久沒做飯,他都忘了這茬,可是又不能讓秦以霜跑去買,只能自己跑出去。

秦以霜心情不好,看到林夙解了圍裙,雙手環抱在胸口前靠在門邊:“你不是說你會做飯嗎?別跟我說就做好了。”

林夙穿鞋出去,看著桌面上被打開了的糖袋,用食指彈他腦門:“態度好點,到我家吃飯脾氣就別那麽沖,我可不欠你什麽東西。我去買醬油,你在家別吃太多糖,還有飯要是好了就把電飯煲插頭拔了,留著悶一會。不聽話的話,我回來要打你屁股。”

秦以霜拍開他的手,兇巴巴的瞪著他:“我憑什麽聽你的?”

林夙開門的手停住了:“你試試看?我挺感興趣的。”

秦以霜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漲紅了臉,他方寸大亂地坐到了沙發上,沒理林夙。林夙關門前戀戀不舍的盯著他屁股看,似乎在遺憾不能打他屁股。

秦以霜:“……你是變態嗎?趕緊滾。”

林夙走後秦以霜突然想起來他原本的目的了,他原本的目的不是打算讓林夙喜歡上他然後他甩了林夙,讓林夙痛不欲生的嗎?

那現在算什麽事?他不能再被林夙牽著走了!

秦以霜把桌子上的糖袋推開,坐了幾秒又悄悄摸摸的伸手到糖袋裏,默默想著就吃一顆。

秦以霜嘴裏含著糖,在林夙家裏四處打探,想從細節中得知林夙的喜好。他走進林夙臥室,越發越覺得眼前這張床眼熟,他隱下這種錯覺,舉起林夙床上的玩偶。

又綠又毛絨絨的,只有一只奇怪的大眼睛。

……好醜,林夙怎麽會喜歡這種東西。

門突然被敲響了,秦以霜嚇了一跳,將玩偶扔到床上。他以為是林夙忘帶鑰匙了,急匆匆地跑去開門,結果是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一臉驚喜笑容捧著一塊巧克力蛋糕的女生。

女生看見他也有點驚奇,看了看自己從隔壁出來還開著的門,轉過頭跟秦以霜異口同聲地問道:“你誰啊?”

……

林夙買完醬油感覺手一軟,回過神來世界似乎變得恍惚,他幹脆坐到臘腸狗旁邊的樹下閉眼睛緩一下。

這一緩林夙眼前就徹底的黑了,臘腸狗不明白林夙靠近它的舉動,對著他狂吠,這狗性子本就溫吞,礙於阿婆的教誨它也不敢下口去咬,也虧它這樣的舉動,有著壞心思的人當他是狗主也不敢靠近。

阿婆從家裏回來趕來,把臘腸狗接回家時發現的林夙。她好心的推了推林夙,擔憂地說道:“小夙,你這孩子怎麽在這種地方睡著了?多危險啊,要是有壞人怎麽辦。”

林夙瞇了瞇睡眼惺忪的眼睛,才發現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他有點茫然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感覺只是眨了一下眼。

林夙意識回籠後,毫不在意地說道:“可能最近上班有點累,想著坐一會就好了,結果沒想到睡著了。阿婆我先回去了,飯還沒做呢。”

阿婆怪道:“你們年輕人啊,也不知道好好休息,萬一以後累垮身體怎麽辦,要勞逸結合,我聽說現在年輕人很多都有頸椎病……”

林夙虛心地聽阿婆講話,回到家時想起來秦以霜還待在他家裏等著吃飯,不知道現在回去了沒有。

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秦以霜的臉瞬間黑了,林夙說了要做飯,結果說出門買醬油,這都過去了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他肚子已經響了有一會了,差點想著摔門離開。

不過看見林夙秦以霜也有點心虛,女生發現林夙不在家便交給他那塊蛋糕,告訴他林夙回來的話麻煩把這個交給他,她嘗試好久做出來的新款。

秦以霜不滿女生的態度,他討厭對方用那種跟林夙很熟的說話語氣跟他講話,他敷衍的答應了,轉手把蛋糕倒進廁所裏,沖水的時候蛋糕還卡了一下。

秦以霜嫌碰蛋糕手臟,跑去翻了林夙廚房,找到了根搟面杖,將那蛋糕捅進下水道了。搟面杖當然不能要了,他就背著林夙把搟面杖扔進了垃圾桶。

把一切做完的秦以霜心虛得很,他不明白心裏這種讓他心煩意亂又難受怪異的情緒是什麽,他只是不想讓林夙吃那塊蛋糕。

結果等著等著,擔驚受怕了好久,林夙就是沒回來。

在此期間秦以霜還發現社交軟件裏忘記退出的高中群聊有人@了他,他對高中同學的人名都沒啥印象,哪怕是那個彩頭男他也不記得人家叫什麽名字,高中群聊只是當初用來看通知的。群裏那個@了秦以霜的人,在群裏洋洋灑灑發了大段文字。

大抵意思就是那人知道自己錯了,是他看見同學炫耀鋼筆後因為怨恨又嫉妒偷了人家鋼筆,不是秦以霜做的;還有班費那事,是他偷了拿去泡妞,之所以誣陷秦以霜是秦以霜看上去好欺負,家裏有錢人緣又不好。

秦以霜地鐵老人看手機狀:“???”神經病?

班群炸鍋了,秦以霜看也不看就退出了群聊,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遲來的良心想必也是不幹凈的,更何況他懶得去糾結對方為何突然有良心了。

在坦白事件發生後,秦以霜又開始了焦急的等待。

所以在林夙回來後,秦以霜沒好氣的問他:“你不是說買醬油嗎,跑到市中心去買?”

林夙老實交代:“半路不小心睡著了。”雖然他猜是昏闕了。

秦以霜難以置信:“睡著?你開玩笑吧?”

“我很抱歉,可能最近太疲倦了。”林夙感覺這一覺睡得還挺好的,至少耳邊沒有煩人的蒼蠅嗡嗡叫,他走過去把秦以霜抱在懷裏,輕聲道:“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你要是餓了冰箱裏還有蛋糕,我現在馬上去做飯。”

秦以霜耳根一紅,哼哼唧唧的:“下不為例。”

林夙:“……”

真好哄,接觸久了居然想不通到底為什麽他會成為變態反派。

林夙去做飯後秦以霜打開了冰箱,發現裏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片款式眼熟的小蛋糕。

秦以霜頓住了:“……”可惡的臭女人!

林夙在廚房把腌制好的魚拿出來,沒聽到秦以霜動靜,開口喊了一句:“找到了沒?最上層的分格裏,茶幾上還有塑料叉子。”

停頓了幾秒,外頭傳來秦以霜急急忙忙的聲音:“找、找到了。”

好像有點奇怪?林夙的刀停了一瞬,仔細想想秦以霜也沒能做什麽,於是林夙不再搭理,把魚放進油鍋,整個廚房都是油鍋劈裏啪啦的聲音。

魚和排骨做好林夙又把小青菜炒了,最後打了個雞蛋西紅柿的湯就搬上飯桌。

把菜上齊後林夙瞄了一眼秦以霜前面的垃圾桶:“回來的時候這個垃圾桶有那麽滿嗎?”

“……”秦以霜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本來就差不多,剛剛我扔了幾個盒子,自然就滿了。”

“說的也是,”林夙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快過來吃飯。”

秦以霜有些尷尬地緩慢往飯桌移動,看上去無所適從,估計很少跟人同桌吃飯。

林夙把飯碗往前推,自己先擡起了筷子夾了青菜。

秦以霜看著他,也學著拿起筷子夾了排骨,半信半疑地塞進嘴裏,隨後他眼裏冒出驚喜的光,像只囤食的倉鼠,將嘴裏塞滿。

林夙做飯的確好吃,家常菜不比大廚差,而且非常的合他的胃口——除了青菜。

林夙好笑地挑了挑眉,微微激了一下他:“你不會不吃青菜吧?那麽大的人不會像小孩那樣挑食吧?”

秦以霜憋屈地夾了一根青菜,嘴硬地冷笑:“少睜眼說瞎話。”

林夙把他手指一根根掰開,拿出他的筷子,撥了一大把青菜到他碗裏,再把筷子塞回他手裏:“吃完。”

秦以霜:“……”

想到自己要報覆林夙讓他對自己死心塌地,秦以霜還是忍痛吃完了,飯後臉都快跟青菜一樣綠了。

趁著洗碗的時候,林夙問了一下秦以霜什麽時候回家。

秦以霜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我不急,晚點兒讓司機來接我。”

林夙洗完碗整齊放好,聞言道:“那陪我追劇吧。”

秦以霜擡起頭:“嗯?”

十分鐘後。

秦以霜跟林夙坐在沙發上,麻木地看著茶幾中央那手機上的畫面。

畫面中那個彩色頭發穿著奇怪緊身服飾的男人對著更加奇怪的貌似非人的生物大喊:“維護和平,彩虹無敵!可惡的怪獸,我要代表人類消滅你!”

這人說完就變身了,一拳打倒了那個非人生物。

秦以霜麻了,他羞恥得快要臉紅了,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彩虹色的頭發了。

林夙不知道從哪兒拖出來一個裝滿毛線團的紙箱,一邊悠閑的看特攝,一邊在手裏織毛衣。

秦以霜本來不想去看的,奈何存在感太強了,他從沒想到過男的還會這種東西:“你還會織毛衣?”

林夙停下手頭的活,皺著眉想了想:“算會吧,也就當興趣愛好玩玩,我興趣愛好挺廣泛的。”

秦以霜可不信這是興趣愛好,他上學的時候也見過女生上課悄悄給男朋友織圍巾,針腳可沒有林夙那麽整齊漂亮,林夙應該刻意學了挺久的。

秦以霜認為男生喜歡學這些沒什麽好丟臉的,他不明白林夙為什麽要撒謊“玩玩而已”,察覺到林夙在撒謊,秦以霜忿忿不平地問道:“那你還會什麽?”

“插花,騎馬、滑雪、雕刻、潛水、開游艇……會的太多了,數不完。”林夙掰著手指頭數了會,然後低頭繼續織毛衣,“基本大眾會的我都會那麽一點,有段時間我挺喜歡語言學的,抽空學了德語、法語、俄語之類的。本人不才,語言大概就學了七八種,這還包括了一些簡單的小語種。”

不被雙親所喜愛的人總要找點閑事做來豐富自己的業餘生活,陶冶一下情操。

秦以霜:“……”他懷疑他被凡爾賽了。

秦以霜固然不信,翻了篇法語的文章讓林夙讀,結果林夙不僅讀了出來還把文章翻譯了一邊,挑了幾個詞對秦以霜說:“這幾個專業名詞不太懂,你實在想知道我們可以去查查。”

秦以霜:“……”

秦以霜是真的震驚了,他回想起面前的人跟之前他得到的檔案不同,潛伏起來的疑惑又冒出芽來——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織毛衣一件給你。”林夙的話打斷了秦以霜不成熟的猜想。

秦以霜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住了:“真的嗎?”

林夙覺得喉嚨發癢,伸手拿了一塊買給秦以霜的糖:“嗯,喜歡什麽圖案的?”

秦以霜想到了什麽,看著林夙手上不知道織給誰的半成品,認真的問道:“你還會給別人織嗎?”

林夙:“嗯?”

“我的意思是,”秦以霜垂下眼簾又咬了咬下唇,才低下頭小聲地說道:“要是你也給別人織,我就不要了。”

林夙懂他意思了:“那倒沒有,看劇的時候織著玩的。”

的確是織著玩的,無聊的時候林夙還會拆針線織成別的。

秦以霜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他倨傲的點點頭:“我要小貓圖案的毛衣。”

秦以霜心情好起來就老實陪林夙看特攝,哪怕中途被林夙趁機捏了幾下手多摸會臉蛋也不介意。看完特攝最新的更新,司機也剛好打電話讓秦以霜下樓。

秦以霜臨走前還不忘記拿走林夙送給他的糖袋。

林夙放下那團毛線和棒針,踏著步子走到客廳,站在那個滿當當的垃圾桶前面。

他也不怕臟,拔開上面一層欲蓋彌彰捏成一團的幹凈紙巾,垃圾桶下面被粗魯的塞滿了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蛋糕。

林夙笑了,輕輕從喉嚨了發出一聲細微的,意味不明的笑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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