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穿書第二天

關燈
林夙抽完煙後從便利店左邊安靜的小道拐去——似乎每個城市中都有那麽幾個較為寂靜的地方,它們被稱之為老城區,大多居住年邁的老人,有一些低矮的陳舊的居民樓聳立著,默默隱藏在熱鬧的繁華中,因開發的落後而無人問津。

這種地方算是城市的邊緣地帶,治安往往不太好。但是林夙沒有太驚訝,畢竟租金便宜的破舊出租屋能要求什麽好的位置啊。

林夙就搞不懂了,像他這種住在破地的人有什麽好跟著的,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跟著有錢人,沒準還能刮下來一層油水。

遠離市中心的破舊出租屋,也就窮得走投無路的人才會去租。

看見林夙走後,青年也顧不得還亮著屏幕的手機,直接地揣兜裏忙不疊地跟上去。

林夙翹了翹嘴角,又帶著楞頭青多繞了幾圈後,才帶著他走向旁邊路燈壞掉的岔路上。

這條岔路不知道通向哪,可能位置不好,也沒多少人走,路燈壞了也沒看見有人來修;但是綠化做的倒是挺好的,路兩邊的景觀樹都枝繁葉茂,連灌木也綠油油一片,加上路燈壞了,裏邊蹲個人可能都沒人知道。

楞頭青跟著林夙逛了好幾圈,早已不耐煩,甚至有些消極怠工了——當他從調暗的手機屏幕擡起頭看見林夙往岔路走,不僅有些欣喜若狂,加快步伐跟上去。

可是當他到了岔路口,黑漆漆的一片,哪看得到林夙人啊?

再回頭是不可能的了,楞頭青不由得有些慌了,他收了人家的錢,沒把事辦好,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呢。

想想林夙比他壯,還人高馬大,肌肉結實的模樣,就這樣在他眼前消失不見了,楞頭青又更加慌了。

他小心翼翼從外套裏抽出一把刀,他看對方的個頭就知道打不過,所以特地帶了把刀,他就不信對方肌肉再結實還有他這刀硬。

楞頭青一邊握著刀如履薄冰地前進著,一邊在心裏想:兄弟你在天之靈不要怨我,誰叫你得罪了那個睚眥必報的小少爺呢?哥們也對不起你,但是誰叫他給的太多了呢……

楞頭青就是個楞頭青,沒啥腦子,也沒啥經驗,所有行動都是被欲望所驅使的。他原本不敢想這事的,當他被叫到那個小少爺面前的時候可沒像那個小少爺那麽淡定,他害怕,聽到殺人就害怕,他即使有那個膽,也怕事後沒命花這錢——直到他聽到那個小少爺說對方是個孤兒,只要收拾妥當沒人會知道;再加上那張大額的支票就這麽擺在他面前。

楞頭青可恥的心動了,他願意以身試法,而讓他更快下定決心的是——那個小少爺告訴他,時間緊迫,勸他趕緊做下決定,若是被自己兄長知道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楞頭青很快的答應了,他舍不得那張支票,也不想沒好果子吃,於是他按照小少爺的指示悄悄跟著林夙,找機會做掉對方。

楞頭青預感不太對勁,他好像聽到了什麽說話的聲音,便停下了腳步,想要回過頭來,但是依舊來不及了。

他感覺頭被什麽東西重重敲擊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昏過去,拿著刀的手腕便疼得發麻,刀也掉到地上,而他的腘窩被人惡狠狠踹了一腳,膝蓋就這樣“撲嗵”往下跪,雙手還被對方擒住了。

一只修長的腳伸了出來,將楞頭青掉在旁邊的刀踢得老遠,林夙用腳踩在他跪著的小腿上,左手像把鉗子一樣禁錮住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空閑的手還在撕自己身上的廉價T恤:“不會吧,那麽傻逼還廢物也好意思搞跟蹤?早該讓你媽拿給你買三鹿喝的錢買核桃了,還能補補腦。”

楞頭青:“……”對不起,太蠢是他的錯。

林夙從T恤上撕下來一根布條,給楞頭青的兩只手腕結結實實地捆上,好聲好氣地說道:“好啦好啦,這麽晚了,我也沒閑工夫跟嘮嗑了,把你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吧,要不然待會警察要來了。”

楞頭青驚呆了,他也顧不上疼的要命的腦袋,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怎麽能跟我問要錢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被尾隨不僅不害怕還問歹徒要錢的,雖然現在是他被綁著。

林夙比他更驚訝了,就好像他問了個白癡問題:“我明明可以早點回家的,就因為你我多繞了幾圈,不問你要錢我問誰要錢啊?”

楞頭青:“……”

林夙走到楞頭青前面,撿起那把被他踢開的刀,拿到楞頭青面前,開著便宜手機的手電筒,在楞頭青面前咧著嘴角比劃:“乖乖聽話啊,哥哥喜歡聽話的孩子,把身上錢全部交出來,不然——”

林夙把刀從楞頭青的脖子下滑到下半身重要地位:“我以前友情幫x院的學妹騸過豬,但是騸人還是第一次,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楞頭青:“……”

楞頭青換了換位置,方便林夙掏他口袋。

林夙摸遍楞頭青的全身上下,就找了些散錢,湊合起來不到一百塊,對方還被他摸得滿臉羞澀。林夙把散錢都照單全收了,也沒啥不滿,畢竟這是個全民網絡支付的時代,在楞頭青口袋裏能找到些錢就已經很不錯了。

楞頭青臉上還帶著沒褪下的粉色紅暈,巴巴地湊過來討好說道:“大哥,你看能不能放我走,我把錢都給你了。”

林夙沒理他的話,蹲下來點了根煙,煙霧模糊的臉在黑夜中顯得更危險:“你跟著我圖什麽啊?”

楞頭青臉色一變,終於慌張起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還能幹嘛、搶,搶點錢花花。”

林夙就這樣面帶笑容滿臉寫著“我那麽窮還比你壯你搶個鬼”地叼著煙看他,手上的刀懸掛在楞頭青小兄弟上方。

楞頭青:“……”

楞頭青一咬牙,想著反正錢拿不到了,幹脆說出來算了。雖然他得罪不起那個小少爺,但是不礙著他給對方一點提示,畢竟那把反射冷光的刀挺可怕的:“大哥,你想想看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兄弟我也是一時糊塗,見錢眼開。”

林夙想了想,他不知道這具身體得罪過誰,畢竟他沒有記憶,但是他來到這後倒是得罪過一個叫做秦以霜的小弟弟。

那瞪人樣子,還挺可怕的,林夙都想拿個臉盆在他下巴接著了,生怕那雙漂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往下掉。

楞頭青看見他思考的樣子,沒啥底氣地哀求道:“大哥你看我都跟你這樣說了,能不能放兄弟一馬……”

林夙扔掉刀,雙手環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行,我早就報警了,還把路燈編號跟人說了。”

話音剛落,警笛聲便由遠到近地傳來。

楞頭青:“……”當事人除了後悔就是後悔。

警察來到了解大概情況後,把倆人帶上了車,最後看著楞頭青的小身板感嘆地嘖了嘴,像是不敢相信為什麽一個小弱雞還敢去尾隨這個一米八幾往上竄的哥們,簡直是不要命了。

直到看見地上那把刀,才了然地想:原來帶著把刀啊——不對啊帶著刀也打不過啊。

楞頭青垂下頭,不敢講話,顯然他也覺得自己傻逼,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林夙也知道自己的體格說被尾隨跟蹤有些可笑滑稽,所以之前他特地帶著楞頭青往幾個有監控的位置晃,就是為了現在做筆錄的時候提供證據。

不知道楞頭青跟警察說了什麽,林夙看見那個跟他在車上調侃幾句的小警察臉上神色變幻莫測,做完筆錄的林夙只瞟了一眼便跟身邊做筆錄的小姐姐招呼一聲,留下聯系方式走了。

天色更晚了,城市也變得更繁華了,林夙遙遙望去,遙遠的地方燈火輝煌。

林夙路過一家蛋糕店,看見有個紮著羊角辮的可愛小姑娘趴在蛋糕店的櫥窗外,手裏捏著紙幣,渴望又膽怯地盯著一個小小的草莓蛋糕猶豫不決,而她的母親正站在一旁,拍著手鼓勵小女孩勇敢些。

晚上的蛋糕店賣得差不多了,櫥窗裏擺放著蛋糕的位置也只剩草莓蛋糕孤零零地呆在那。

林夙擡腳跨進蛋糕店的門口,小女孩也躡手躡腳地跟著他走進來。

林夙指著那個僅剩下來的草莓蛋糕,對服務員說道:“請幫我拿出來,不用打包,就在靠窗的位置吃就好了。”

小女孩:“……”

服務員應聲,幫林夙把蛋糕拿出來,放在靠窗位置。林夙交錢的時候還看見小女孩的臉不高興的皺成一團,像是一個滿是皺褶的包子,但她還是很有禮貌,草莓蛋糕沒了她就再去找找櫥窗裏其它她喜歡的蛋糕。

只不過她還是很想吃草莓蛋糕,時不時朝林夙桌面的蛋糕投過來戀戀不舍的眼神。

林夙坐在位置上,用手肘墊著桌子撐著下巴:“很想吃?”

小女孩看見好看的大哥哥跟她搭話,眼巴巴地跟他點頭。

林夙用叉子叉起一整塊蛋糕,張開他的深淵巨口,嚼動著他兩邊鼓起來的腮幫子,含糊地說道:“沒了。”

小女孩:“……”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哇——!”

小女孩哭得很大聲,整個店裏都是她的聲音,就連她站在門口的母親也嚇了一跳,趕忙跑進來哄孩子,連聲跟服務員道歉。

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林夙告狀:“媽媽,他,他……”

小女孩的母親燙著一頭卷發,年輕漂亮,看見面前被打擾的是個高個帥哥,對方也沒有表示不滿,就更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啊,打擾到您了……”

林夙一聽,挑眉樂了:“沒事,你讓她哭,我還挺喜歡聽的。”

年輕的母親:“……”神經病。

她沒有再說什麽,抱著滿臉淚痕的女兒轉身離去。

林夙吃完離開後慢悠悠地分辨著周圍的景物路標,好找到那棟出租屋在的舊樓。

其實他不喜歡吃甜食,這種東西讓他嘴裏甜的發膩,剛才吃的蛋糕也只是心血來潮地惡趣味逗弄那孩子罷了。

終於,林夙的腳停在一棟昏暗燈光滿是爬山虎的舊居民樓面前,這棟樓似乎是上世紀的建築物,就連導航也辨認得模糊,不知怎麽的到現在還沒拆遷,就這樣破破舊舊聳立在林夙面前,像個快要散架的危樓。

舊樓的樓道裏陰森森的,感應燈壞了,一閃一閃的,像是某個恐怖片裏的場景。

鐵質扶手已經生滿銹了,就連水泥的階梯都被踐踏得凹凸不平,要不是親眼看見,林夙不敢相信城市裏裏還會有這種地方。

但是林夙沒有猶豫,他擡起腿往前走——這代表他要拋棄過去,展開曾經屬於別人的,新的一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