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桔梗盛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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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聽一聽少年的呼吸聲,這才跑回房換了一套西裝,拿上護照開車出門。

這一天,男神的微博沒有更新,有人說他終於裝不下去了,有人說公務太忙,還有人說可能黃怡找到了,但是,遠在雲端的薛子軒已沒空理會,趕去機場的路上,他一直沒掛斷電話,面是連上耳機,貪婪的聽少年的呼吸聲。

大約二十分鐘後,那頭傳來焦急的呼喊,文森特趕到了。對方註意到少年死死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boss的電話號碼,他試圖將將手機抽卻毫無辦法,只能舉著少年的手通話,“boss,他握著手機,不肯松開看來他很想你。”

“不要廢話,趕緊送他人醫院,天冷,記得給他戴圍巾,穿大衣,再裹一層厚毛毯。”薛子軒心裏又是焦急又是甜蜜,等那邊應諾才極其不舍得收線。

原來,當桔梗花盛開的時候,幸福真的會重新降臨。

如果一個人很多年沒生病,偶爾病一次,哪怕只是小感冒,也會顯得特制嚴重,周允晟被送到醫院時高燒四十度,雖然昏睡過去,嘴裏卻還不停說看胡話。

薛子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倫敦已是九個多小時之後,少年還處手昏睡當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眉頭皺得很緊,嘴唇幹枯皸裂,看上去憔悴極了。

“老板……”坐在病床邊的文森特站起來。

“噓,不要吵到他,出去說。”薛子軒壓低嗓音。

兩人來到走廊,輕聲交談。

“醫生怎麽說?”

“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吊完水就能回去。”

“嗯,昨天晚上辛苦你了,謝謝。”薛子軒真心感謝文森特能在最快的時間趕到。

“不用,記得把報酬給我。”文森特捶了捶青年肩膀,自顧自離開。

薛子軒回到病房,直勾勾地盯著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少年。他已經十九歲,長高了很多,但身材依舊消瘦,嘴唇一開一合,似乎在呢喃著什麽。

薛子軒湊近去聽,發現他在叫“哥哥”,語氣十分脆弱,還暗藏著深深的依戀。在這一瞬間,強裝的鎮定與從容盡數崩塌,他將臉埋在少年滾燙的頰邊,低聲哽咽。他太想念他了,在看見他的第一眼,真恨不得找個籠子把他關起來,又恨不得將他揉入骨血。

“小怡,你太頑皮了。以後你要是再離家出走,哥哥一定打斷你的腿。”好不容易平覆情緒,他擡起頭,用顫抖的雙手輕撫少年臉頰,嘴裏吐出極具威脅性的話語“boss,這是黃少的證件,文森特剛才交給我的。”助理推門進來,看見雙目通紅,臉帶淚痕的老板,目中隱現震驚。他沒想到冷面冷心,威儀攝人的老板也有這樣失態的時候。

薛子軒接過證件看了看,Yusuf·Chou,很普通的英文名字。

“為什麽姓周?”他有些許異,卻並不深究,過去的經歷,少年想拋棄一切重新來過很正常。

“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你也累了,找個酒店體息去吧。”他沖助理擺手。

“那您呢?”助理有些遲疑。

“我在這裏陪小恰,明天早上你帶早餐過來,要中餐,最好是粥水之類。”薛子針一面吩咐,一面蘸濕棉花棒,輕輕擦拭少年幹枯皸裂的唇瓣。

“好的,我把行李放櫃子裏。”所幸文森特訂的是ViP病房,有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還有沙發、衣櫃、書桌等家具。助理把boss的行李歸置好,這才告辭離開。

薛子軒擰了一條熱毛巾,給滿身大汗的少年擦澡,擦完自己也洗了個戰鬥操,鉆進被窩,將少年緊緊抱在懷裏。這一次,不用服食大量的安眠藥他便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翌日,周允晟從昏沈中醒來,發現渾身酸痛得厲害,手腳也十分無力。一陣灼熱的鼻息吹拂在耳邊,令他轉頭去看。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兒?”他震驚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生病了,給我打電話說很想我,讓我親親你,抱抱你,還讓我趕快過來送你去醫院,於是我就來了。”薛子軒側躺在少年身邊,一只手枕在少年頸下,一只手插住他纖瘦的腰。

“放屁!”周允晟矢口否認。他病糊塗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病後吐真言,什麽親親我、抱抱我?這麽肉麻的話一定不是他說的,一定不是!

“你不相信?聽聽看。”薛子軒掏出手機,開始播放音頻。這通電話無疑是他最珍貴的回憶,沒有之一,他當然要永遠保存下來。

周允晟蒼白的面色漸漸轉紅,完全不敢相信電話裏哭哭唧唧撒嬌的人會是自己,都說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第一個想起的人。便是他最重要的存在。他不知道這句話對不對,但細細思索,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唯有薛子軒才是他唯一的牽掛和遺憾。

音頻錄制得很長,連自己昏睡時的呼吸聲也沒遺漏。薛子軒聽得津津有味,周允晟卻覺著羞惱極了,奪過手機關掉。

“謝謝你不遠萬裏地趕過來。”他摸了摸滾燙的臉頰,真誠道。

“我們之間何需說謝謝,當你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起我,我很高興。”薛子軒抱緊少年,用臉頰感受他額頭的溫度,笑道,“現在不燒了,等會兒我們就出院回家!

“回哪個家?”周允晟傻乎乎地問,大病一場,他腦子有些轉不動。

“你想回哪個家?你在哪兒,哪兒就是我的家。”薛子軒直直望進少年眼底。

周允晟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躲開,卻又被猛然箍緊腰膚,差點閉氣。他雙手搭放在青年強壯了不少的胸膛上,低聲道:“等我病好了,我們就回去吧。”

薛子軒不著痕跡地深呼吸,顫聲問道:“回哪兒?”

“回國,回薛宅。”周允晟終於放棄了抵抗,然後心安理得的往青年溫暖的懷抱鉆去。

薛子軒高懸的心緩緩落地,一面低笑一面去親吻少年幹燥的嘴唇。這是一個很輕柔很漫長的吻,舌尖抵著舌尖,緩緩摩擦,細細交纏,微弱的“嘖嘖”聲響在耳畔,似滿足的喟嘆。

一吻畢,兩人貪婪地凝視彼此,微微笑了。

三天後,兩人回到華國。記者無意中拍下兩人手牽手走出飛機場的畫面,發布到網上,大家這才知道男神為什麽連續好幾天沒更新微博,原來不是裝不下去,而是找到了最心愛的人。

青年高大俊美,少年纖瘦精致、一個垂眸淺笑,一個仰臉述說,看上去般配極了。向來不允許媒體對自己大肆報道的薛子軒竟然沒封殺這張照片,還轉發了微博,極為誠擎地寫下四個字——感謝有你。

絕望中,感謝有你;一路走來,感謝有你;你是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淚點在哪裏,但粉絲們對著這張牽手照和這句話,哭成了傻逼。

薛宅還是老樣子,只多了一個巨大的玻璃溫房,裏面種滿了桔梗花。周允晟回去那天正逢桔梗花開星星點點的紫色花朵看上去美極了。

薛子軒從背後擁住他,綿綿密密地親吻他腮側和頸窩,面上洋溢著快樂,周允晟正準備偏頭,結結實實給他一個舌吻,管家卻敲了敲玻璃門,說道:“薛小組又來了,她病得很重,我們不敢碰她,先生您要去看看嗎?”

“薛靜依?”周允晟挑高一邊眉毛。他以為遭受了牢獄之災和身敗名裂的打擊,薛靜依那脆弱的小心臟會不堪重負,但他顯然想錯了。

“嗯,她沒隔一兩個月就來。”薛子軒面上的溫柔淺笑傾刻間散去。

他已經起訴法院與薛靜依強行解除了兄妹關系,薛靜依除了姓氏與薛家再無瓜葛,薛瑞被判七年,薛李丹妮五年,薛靜依為主犯被判刑十五年,卻因為身體狀況獲得了保外就醫的機會。

但她沒有家人,沒有積蓄,保外就醫真不如坐牢舒坦,至少在牢裏有飯吃,有地方住,在外面卻風餐露宿,朝不保夕,她沒錢買藥,名聲太臭也找不到工作,定時前去拜會她的獄警見她實在可憐,每個月周濟她幾百塊錢。

周允晟走到大門口,幾乎不敢相信,趴在鐵門上,面色臘黃,骨瘦如柴,頭發蓬亂的人是曾經高高在上的薛家小公主。

“小怡,你回來了!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我鬼迷了心竅才會那樣幹,其實我不想的,我每天都在後悔,每天都在反省,我真的知錯了,你讓哥哥原諒我,接我回來吧?我是你唯一的親人,我們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難道不好嗎?小怡,你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談。”看見手裏捧著一束桔梗花的少年,薛靜依放聲大喊。

她知道求薛子軒沒有用,他一點兒也不會可憐她,每次都讓保鏢將她丟去出去,看著她的目光像看一件惡心的垃圾。所以她只能求黃怡,但願他念在骨內相連的分上給她一條生路。

離開薛家,她才知道外面的生活究意有多麽艱難、生活上的困苦只在其次,精神上的折磨卻無止無盡。她現在是全國皆知的殺人犯,處處受鄙視,處處遭排擠,根本無法在陽光下存活。

什麽叫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她總算是體會到了。

“我可不敢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怕哪天睡著了,你一刀挖走我的心臟。”周允晟晃了晃花束,語氣淡然。

薛子軒摟著他轉身離開,沖保鏢一擺手,便有幾名大漢將哭叫不休的薛靜依架走。這個人,從今往後會永遠消失在他們的生活中。

次年九月,兩人在國外領了結婚證,卻並太舉辦結婚典禮,也未環球旅行,而是回到遠在大西北的周允晟的家鄉。

“咦,我家的墳地怎麽變成這樣了?”帶兒媳婦來給爹媽爺奶過目的周允晟滿臉驚訝。曾經簡簡單單的幾個小土包,現在砌了水泥,蓋了棚頂,乍一看十分豪華。

“我修的,每年清明節我都會過來拜會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薛子軒淡定地擺好香燭與貢品。

周允晟沈默了好半天才喟嘆道:“你有心了。我爹媽有沒有給你托夢,罵你拐帶了他們兒子,害老黃家絕後?”

“我薛家不也絕後了嗎?”薛子軒溫柔地笑起來。

“好吧,扯平了。”周允晟聳肩,把黃表紙扔進火盆點燃,又倒了幾杯酒澆淋在地面,向爹媽爺奶報告自己這些年的生活狀況。

小土窯還像往昔那般破敗,薛子軒不忍心動這裏的一磚一瓦,只在園子裏種滿枯梗。周允晟拿起擺放在窗臺上的,一個豁了口的小碗,感嘆道:“當年我最喜歡坐在這裏玩泥巴,一邊玩一邊盯著院門口,希望我爹媽回家看看我。”

薛子軒心疼地吻了吻他面頰,說道:“要不我陪你機泥巴?”

周允晟完全想象不出貴氣逼人的薛子軒蹲在地上搓泥巴的畫面,忍不住大笑起來:“算了,我就是隨便說說。走,咱們進去做晚飯。我想吃白菜煮面疙瘩。”

“這個我會。”薛子軒挽起袖子。

兩人一個生火,一個和面,水燒開之後一起擰面疙瘩。說老實話,面湯挺難喝,但兩人卻吃得津津有味,晚上剛擦黑就滾到炕上,熱烈交纏起來。

薛子軒草草開拓幾下就撞了進去,一只手擡住少年細瘦的腰,一只手擡住他下頜,深深看進他迷蒙的眼底,啞聲道:“說,你水遠不離開我。”

“嗚嗚鳴,太快了!”周允晟什麽都聽不見。青年像一只發情的野獸,猛力而又快速地撞擊著他最敏感的一點,令他淹沒在滅頂的情潮裏。

“說,你永遠不離開我,否則我寧願幹死你,再死在你身上。”薛子軒雙目赤紅,幾近失控。他一次又一次貫穿少年,瘋狂的舉止昭示著他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周允展十指摳進青年強壯的背肌,艱難道:“我、我永遠不、離開你,這樣行了嗎?你慢點,我要壞掉了。”他扭動腰肢,試圖躲開他瘋狂的肏幹。

“行了。”薛子軒低哼,果然停止了攻擊,卻也只是一秒,下一秒,他便盡根抽出,又盡根沒入,速度雖然減緩,力道和深度卻令人難以承受。

周允晟覺得自己被坑了,哭哭唧唧地射了出來,拼命收縮後穴,想讓身上的禽獸精關失守。薛子軒卻在他夾擊的時候忽然將他翻轉過來,從以後面頂弄。他啃咬著少年光滑的脊背,在他肩頭印下一朵朵紅梅,窗戶敞開著,月光灑落在紫色與白色的枯梗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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