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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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猶豫之後， 西莉婭還是找機會把在冰龍要塞裏見到的事情和萊昂斯說了。
吃過晚飯菲比就跑去給爺爺念詩，西莉婭就和萊昂斯來到院子裏，向他說了一下見到惡魔的事情。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 萊昂斯似乎對此並不驚訝。
“你沒有因此受傷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萊昂斯首先擔心的還是西莉婭的安危，隨後他沈默了一下說，“我一直猶豫怕說出來會增加你的壓力， 既然你已經碰上了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什麽？”
“諾曼，你還沒來得及和他說過話吧。”萊昂斯卻提到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
西莉婭點點頭：“是的，諾曼老師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現在也一樣。”
她癟了癟嘴，看著隔壁突然出現的精靈。
“……”精靈深深地皺起眉， 目光覆雜地看著西莉婭。
西莉婭露齒一笑：“諾曼老師晚上好。”
精靈諾曼嘆了一口氣，小心地跨過隔開院子的籬笆，走到兄妹倆跟前， 然後伸出手
彈了一下西莉婭的額頭。
“qaq”西莉婭捂著頭無聲控訴。
萊昂斯看了一眼精靈， 默默地給西莉婭揉了揉。
“牙尖嘴利，簡直和那個人類一模一樣。”
諾曼冷冷地說。
“那個人類？”西莉婭茫然地重覆， 然後試探地問道，“您是在說父皇嗎？”
“……”精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啊，看起來猜對了。
不是？等等！
“您就是因為我這張臉才不待見我嗎？”西莉婭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 “父皇和您有什麽過節嗎？”
她的確是長得像尤利塞斯， 各方面來說。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過，諾曼就因為這個討厭她也太奇怪了吧？
“咳咳， 諾曼大人曾經是看著母親長大的導師。”尤利塞斯解答了她的疑惑。
西莉婭：“……”
破案了。
自己看著長大的美麗的精靈公主， 被花言巧語的人類皇子三言兩語就拐走了最後還陪他殉國了什麽的……
難怪看到相似的臉會不爽。
“性格也是和他一模一樣。”諾曼冷聲說。
西莉婭：“這就是為什麽您給我的期末論文打F（傻瓜）的原因嗎？”
光明神在上，她看到全部P（優秀）的成績單上有一個刺眼的F時甚至想去找諾曼拼命！
洛維安斯看到她的成績單差點就沒把“失望”寫在臉上了！
“什麽？您給莉婭打了f？”
萊昂斯顯然是知道諾曼的偏見和打分習慣，此刻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哼。”精靈從鼻子裏發出嘲諷， “字太醜了。”
西莉婭：“……”
她忍！
萊昂斯拍了拍氣鼓鼓的西莉婭，幹咳了兩聲說：“這……希望您能公平一點，莉婭她的成績單我也看了，您這樣是不是……”
諾曼的眼神越來越冷，萊昂斯閉嘴了。
“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諾曼說。
“這個我認了，”西莉婭咬牙，那會她的筆壞了，確實是她倒黴，“那麽我還是要問，您知不知道通往亞塔森林的其他入口在哪裏。”
“不知道。”諾曼言簡意賅。
脾氣古怪的精靈不想再在這裏多做久留，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西莉婭拉住了他的衣角，又在他涼涼的目光下訕訕地松開手。
她從空間戒指裏拿出那塊被手帕仔細包好的綠寶石，小心翼翼地遞到諾曼跟前：“我想這個交給同樣作為精靈的您會比較合適。”
那塊寶石，萊昂斯和諾曼自然也是一眼就認出來是精靈的骨頭。
“你在哪裏找到的？”諾曼拿過寶石仔細端詳著。
“澤風城的拍賣行，”西莉婭老實交代，“從雇傭兵手上，他們說是在森林邊緣處發現的精靈屍骨，這也是為什麽我一定要找您問道去森林的線索。”
“……”
諾曼面無表情地把寶石重新放回西莉婭手上。
“誒？”西莉婭不解。
諾曼的神色卻是緩和了一些：“他更願意在你手上。”
西莉婭糾結地看著手裏的寶石。
“既然諾曼說讓你留著，莉婭你就留下吧，”萊昂斯說。
西莉婭無奈，只好重新收起來。
“還有，亞塔森林邊緣的屍骨，並不是艾瑟·羅德尼所為。”
諾曼留下這麽一句是似而非的話，卻讓西莉婭的思緒再次混亂。
不是艾瑟還能是誰？
只不過諾曼並不打算多說了，而是像來時那樣跨過籬笆，關上了家門。
“莉婭，關於你說的惡魔的事情，我也有東西要告訴你。”萊昂斯道。
“你也碰到過嗎？”西莉婭問。
“嗯，”萊昂斯點點頭，沈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說，“諾曼是精靈中有名的學者，他和精靈王——也就是我們的外祖父是同輩的，他活的時間比你想象中要長很多，他如果知道入口的話，我在六年前就該去森林裏尋你了，在這期間我無數次去尋找，也始終找不到其他的入口。”
“我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它們非常邪惡，”萊昂斯的話裏帶著深深的厭惡，“它們甚至可以肆意撕開空間造成可怕的破壞，我被教廷拒絕傳授聖術，只會父皇教的一些，靠著聖術我才從它們手下死裏逃生，也因此知道了它們是惡魔。”
“它們所處的空間和我們不一樣，但毫無疑問的是，上個紀元被驅逐的它們，現在已經卷土重來，而這次，我們沒有神明護佑了……”
萊昂斯沒有告訴西莉婭的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能提前感應到惡魔出現的地方和大陸上那些空間扭曲的地方。
此時的萊昂斯，已經隱隱察覺到或許和他頭上的印記有關，只是他不願意承認。
不願承認自己【惡魔】的身份。
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不是嗎？那只是一個印記而已。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唯一確定的是，他這個感知能力，至少能幫助西莉婭提前規避危險。
“不，神從未離開我們。”西莉婭堅定地說，“光明終將會驅散黑暗，這個世界是屬於光明的。”
萊昂斯不懂她的堅持。
事實上他和大多數人一樣，甚至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神愛世人，為什麽金薔薇被黑暗覆滅的時候，所謂的“神”卻沒有出現？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就沒必要再和西莉婭提起了。
至少他們現在都活得好好的，這已經是神明的恩賜。
西莉婭只能失望地接受亞塔森林沒有其他入口的事實，再三拒絕了菲比的挽留後，她一邊發呆一邊朝外圈走廊走去。
她甚至一本正經地考慮在這裏打地鋪的可能性。
啊，還是算了吧。
一想到回到宿舍要面對洛維安斯，她就感覺非常胃痛。
“我會死的吧……”
洛維安斯冰涼的手指在她後頸不緊不慢地揉捏時，那種生命被掌控在別人手裏的感覺總是讓西莉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尤其是，她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西莉婭，只是乖乖挨罵而已，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
她握拳小聲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但是毫無效果。
一秒洩氣，西莉婭自暴自棄地“啊”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早知道就拉著菲比一起回來了……留下來過夜也好啊，她為什麽要去在意那一點別扭，現在好了，把自己搞得尷尬無比。
趕在宵禁的前一秒重新回到宿舍門口，西莉婭深吸一口氣，仿佛奔赴刑場一樣走了進去。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現在的狀態跟離家出走的熊孩子回來面對焦急的父母沒兩樣，那種難受，懊悔，還有自責和別扭的心情。
等等，自己沒有錯為什麽要道歉！
就是去摘材料一不小心進了冰龍要塞而已！都是惡魔的錯！
這麽開導自己，西莉婭沒有給自己打多少氣，反而更虛了。
啊，話說回來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心虛？
洛維安斯只是她的老師不是嗎？這樣的話，也只是出門不和他報備一下而已，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再說了，那也是為了給他捏一個身體，為了保密嘛。
想到這裏，沃倫的問題又一次浮上心頭。
“關鍵是懷著什麽心情。”
她喃喃地重覆這個問題，原本堅定的尊敬和敬仰，現在卻無法說出口了。
只能懷著僥幸，指望洛維安斯放她一馬了。
但是——可能嗎？
西莉婭忐忑不安地推開了宿舍的門，見裏面還一片漆黑後松了一口氣。
同時又有那麽一絲微不可見的失望。
也不知道是在失望什麽。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浴室，打算先洗個澡，結果發現過於慌亂沒有帶換洗的衣服，空間戒指也被她扔在了床上。
西莉婭崩潰地想撞墻。
不過讓她欣喜的是，原本能跑飛機的對A現在似乎爭氣地長了一些，這也意味著她的短發得留長了。
一陣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再這樣下去會感冒啊……沒辦法了。
今天的月亮隱在了雲層裏，沒點燈的宿舍一片漆黑，西莉婭只能摸黑在床上找她剛剛整理出來的睡衣，只不過她摸來摸去就是找不到。
怕驚動報時鳥，她連光明彈都不敢用。
嗯？這個應該是！
手摸到了一塊舒服順滑的布料，西莉婭想也沒想就是一拽，沒想到卻拽不動。
奇怪，是卡在哪裏了嗎？
她順著布料往床上爬去，然後……視線裏出現了一道光。
西莉婭的手僵住了。
她看清了手上的布料，那明顯不是她的睡衣。
而這布料的盡頭……
是洛維安斯的臉。
大賢者這次用了實體，床頭的月光石燈顯然就是他點上的，此刻他的臉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陰影裏，原本聖潔美麗的臉在此刻的西莉婭看來，臉色黑到能滴出水了。
“晚上好。”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洛維安斯：征集懲罰不聽話小孩的方法，在線等挺急的西莉婭：救命qaq
諾曼的人設其實有參考斯內普教授_(:з”∠)_
下一章有假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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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有些意外的是， 萊昂斯似乎對此並不驚訝。
“你沒有因此受傷已經是最好的事情了， ”萊昂斯首先擔心的還是西莉婭的安危，隨後他沈默了一下說，“我一直猶豫怕說出來會增加你的壓力， 既然你已經碰上了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什麽？”
“諾曼，你還沒來得及和他說過話吧。”萊昂斯卻提到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
西莉婭點點頭：“是的，諾曼老師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現在也一樣。”
她癟了癟嘴，看著隔壁突然出現的精靈。
“……”精靈深深地皺起眉， 目光覆雜地看著西莉婭。
西莉婭露齒一笑：“諾曼老師晚上好。”
精靈諾曼嘆了一口氣，小心地跨過隔開院子的籬笆，走到兄妹倆跟前， 然後伸出手
彈了一下西莉婭的額頭。
“qaq”西莉婭捂著頭無聲控訴。
萊昂斯看了一眼精靈， 默默地給西莉婭揉了揉。
“牙尖嘴利，簡直和那個人類一模一樣。”
諾曼冷冷地說。
“那個人類？”西莉婭茫然地重覆， 然後試探地問道，“您是在說父皇嗎？”
“……”精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啊，看起來猜對了。
不是？等等！
“您就是因為我這張臉才不待見我嗎？”西莉婭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臉， “父皇和您有什麽過節嗎？”
她的確是長得像尤利塞斯， 各方面來說。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過，諾曼就因為這個討厭她也太奇怪了吧？
“咳咳， 諾曼大人曾經是看著母親長大的導師。”尤利塞斯解答了她的疑惑。
西莉婭：“……”
破案了。
自己看著長大的美麗的精靈公主， 被花言巧語的人類皇子三言兩語就拐走了最後還陪他殉國了什麽的……
難怪看到相似的臉會不爽。
“性格也是和他一模一樣。”諾曼冷聲說。
西莉婭：“這就是為什麽您給我的期末論文打F（傻瓜）的原因嗎？”
光明神在上，她看到全部P（優秀）的成績單上有一個刺眼的F時甚至想去找諾曼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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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斯顯然是知道諾曼的偏見和打分習慣，此刻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哼。”精靈從鼻子裏發出嘲諷， “字太醜了。”
西莉婭：“……”
她忍！
萊昂斯拍了拍氣鼓鼓的西莉婭，幹咳了兩聲說：“這……希望您能公平一點，莉婭她的成績單我也看了，您這樣是不是……”
諾曼的眼神越來越冷，萊昂斯閉嘴了。
“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諾曼說。
“這個我認了，”西莉婭咬牙，那會她的筆壞了，確實是她倒黴，“那麽我還是要問，您知不知道通往亞塔森林的其他入口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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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古怪的精靈不想再在這裏多做久留，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西莉婭拉住了他的衣角，又在他涼涼的目光下訕訕地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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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寶石，萊昂斯和諾曼自然也是一眼就認出來是精靈的骨頭。
“你在哪裏找到的？”諾曼拿過寶石仔細端詳著。
“澤風城的拍賣行，”西莉婭老實交代，“從雇傭兵手上，他們說是在森林邊緣處發現的精靈屍骨，這也是為什麽我一定要找您問道去森林的線索。”
“……”
諾曼面無表情地把寶石重新放回西莉婭手上。
“誒？”西莉婭不解。
諾曼的神色卻是緩和了一些：“他更願意在你手上。”
西莉婭糾結地看著手裏的寶石。
“既然諾曼說讓你留著，莉婭你就留下吧，”萊昂斯說。
西莉婭無奈，只好重新收起來。
“還有，亞塔森林邊緣的屍骨，並不是艾瑟·羅德尼所為。”
諾曼留下這麽一句是似而非的話，卻讓西莉婭的思緒再次混亂。
不是艾瑟還能是誰？
只不過諾曼並不打算多說了，而是像來時那樣跨過籬笆，關上了家門。
“莉婭，關於你說的惡魔的事情，我也有東西要告訴你。”萊昂斯道。
“你也碰到過嗎？”西莉婭問。
“嗯，”萊昂斯點點頭，沈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說，“諾曼是精靈中有名的學者，他和精靈王——也就是我們的外祖父是同輩的，他活的時間比你想象中要長很多，他如果知道入口的話，我在六年前就該去森林裏尋你了，在這期間我無數次去尋找，也始終找不到其他的入口。”
“我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它們非常邪惡，”萊昂斯的話裏帶著深深的厭惡，“它們甚至可以肆意撕開空間造成可怕的破壞，我被教廷拒絕傳授聖術，只會父皇教的一些，靠著聖術我才從它們手下死裏逃生，也因此知道了它們是惡魔。”
“它們所處的空間和我們不一樣，但毫無疑問的是，上個紀元被驅逐的它們，現在已經卷土重來，而這次，我們沒有神明護佑了……”
萊昂斯沒有告訴西莉婭的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能提前感應到惡魔出現的地方和大陸上那些空間扭曲的地方。
此時的萊昂斯，已經隱隱察覺到或許和他頭上的印記有關，只是他不願意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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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不是嗎？那只是一個印記而已。
他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唯一確定的是，他這個感知能力，至少能幫助西莉婭提前規避危險。
“不，神從未離開我們。”西莉婭堅定地說，“光明終將會驅散黑暗，這個世界是屬於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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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和大多數人一樣，甚至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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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就沒必要再和西莉婭提起了。
至少他們現在都活得好好的，這已經是神明的恩賜。
西莉婭只能失望地接受亞塔森林沒有其他入口的事實，再三拒絕了菲比的挽留後，她一邊發呆一邊朝外圈走廊走去。
她甚至一本正經地考慮在這裏打地鋪的可能性。
啊，還是算了吧。
一想到回到宿舍要面對洛維安斯，她就感覺非常胃痛。
“我會死的吧……”
洛維安斯冰涼的手指在她後頸不緊不慢地揉捏時，那種生命被掌控在別人手裏的感覺總是讓西莉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尤其是，她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西莉婭，只是乖乖挨罵而已，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
她握拳小聲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但是毫無效果。
一秒洩氣，西莉婭自暴自棄地“啊”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早知道就拉著菲比一起回來了……留下來過夜也好啊，她為什麽要去在意那一點別扭，現在好了，把自己搞得尷尬無比。
趕在宵禁的前一秒重新回到宿舍門口，西莉婭深吸一口氣，仿佛奔赴刑場一樣走了進去。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現在的狀態跟離家出走的熊孩子回來面對焦急的父母沒兩樣，那種難受，懊悔，還有自責和別扭的心情。
等等，自己沒有錯為什麽要道歉！
就是去摘材料一不小心進了冰龍要塞而已！都是惡魔的錯！
這麽開導自己，西莉婭沒有給自己打多少氣，反而更虛了。
啊，話說回來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心虛？
洛維安斯只是她的老師不是嗎？這樣的話，也只是出門不和他報備一下而已，也不是什麽很嚴重的事情，再說了，那也是為了給他捏一個身體，為了保密嘛。
想到這裏，沃倫的問題又一次浮上心頭。
“關鍵是懷著什麽心情。”
她喃喃地重覆這個問題，原本堅定的尊敬和敬仰，現在卻無法說出口了。
只能懷著僥幸，指望洛維安斯放她一馬了。
但是——可能嗎？
西莉婭忐忑不安地推開了宿舍的門，見裏面還一片漆黑後松了一口氣。
同時又有那麽一絲微不可見的失望。
也不知道是在失望什麽。
她小心翼翼地跑到浴室，打算先洗個澡，結果發現過於慌亂沒有帶換洗的衣服，空間戒指也被她扔在了床上。
西莉婭崩潰地想撞墻。
不過讓她欣喜的是，原本能跑飛機的對A現在似乎爭氣地長了一些，這也意味著她的短發得留長了。
一陣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再這樣下去會感冒啊……沒辦法了。
今天的月亮隱在了雲層裏，沒點燈的宿舍一片漆黑，西莉婭只能摸黑在床上找她剛剛整理出來的睡衣，只不過她摸來摸去就是找不到。
怕驚動報時鳥，她連光明彈都不敢用。
嗯？這個應該是！
手摸到了一塊舒服順滑的布料，西莉婭想也沒想就是一拽，沒想到卻拽不動。
奇怪，是卡在哪裏了嗎？
她順著布料往床上爬去，然後……視線裏出現了一道光。
西莉婭的手僵住了。
她看清了手上的布料，那明顯不是她的睡衣。
而這布料的盡頭……
是洛維安斯的臉。
大賢者這次用了實體，床頭的月光石燈顯然就是他點上的，此刻他的臉一半在光下一半在陰影裏，原本聖潔美麗的臉在此刻的西莉婭看來，臉色黑到能滴出水了。
“晚上好。”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洛維安斯：征集懲罰不聽話小孩的方法，在線等挺急的西莉婭：救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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