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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郡主惡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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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時跟我女兒兩情相悅的?丹玄皇子最好不要空口白說,?我朝郡主的名聲,可容不得一介外族男子潑黑水。”

宏德親王陰了臉,言語之間當下不客氣起來,?當著周國使臣的面說與一女子兩情相悅,?這簡直是在當面說那女子和自己有私情。

別提還是一國郡主。

這種風月艷事,在這種場合傳出去,怕是會鬧得周國皆知。

“郡主,?你說呢?”

歷桑蘇圖露出一個脅迫意味十足的笑容,朝座上那玉美人兒瞟去。

雲悠瞧了瞧周圍人已經帶上了淡淡薄鄙意味的目光,?心下了然,?不由感嘆了一聲,丹玄皇子果真是玩弄女人的高手,?將女子的聲名當做踏腳石,?一步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承認了兩情相悅這碼事,那麽她的名聲也就會崩塌,?等於自己扒了自己的臉面不要,從此,卑位下嫁。

二是不承認,?那丹玄皇子恐怕就要說出衣物之事,?更甚者,?會當場拿出貼身衣物,她這一國郡主的臉面也就被人扒下來扔在地上踩踏,結局只會更加沒臉,落得個不得不嫁的境地。

無論點頭還是搖頭,都是極為陰損的一招。

真是,令人反胃!

在眾人註視下,?雲悠剛想開口,一道冷厲的聲音率先打斷了她。

“聽聞丹玄皇子風流成性,知己遍天下,連自己的嫂子都不放過,嘴巴一張一合,便是天下女子都與你兩情相悅,往日只當是個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今天倒是叫在座瞧了個確信。”

秦樞倒了一杯酒,舉了酒杯站起身,朝那聽了這話臉色巨變的蘇圖遙遙一舉,鳳目中也盡是警告之色。

當年丹玄皇妃鳩殺皇子之事鬧得沸沸揚揚,但那皇妃死前慘烈得大罵歷桑蘇圖,在刑場的酷刑之下,幾乎是聲聲泣血道出蘇圖所作所為,即便沒有證據,沒人敢信,那些泣血之音,亦成了只言片語,伴著風,成了魍魎流言,傳入各國宮廷之中。

“不過是些陳年謠言,秦禦史,捕風捉影的事兒,可不能因此就說我與郡主並非真心。”

蘇圖冷笑一聲,打定了主意今日偏要給那郡主玉美人釘上個與他有情的帽子。

“況且,我亦有郡主的貼身物件為證。”

到底還是來了,雲悠收斂了笑意,靜靜地看著那丹玄皇子吐出一句叫眾人變了臉色的話語。

秦樞神色一震,猛然回頭望向依然靜坐著,擺出看戲模樣的雲悠,眼中是略帶詫異的詢問。

“什麽物件?你可別隨便拿個什麽就說是我女兒的物件,丹玄皇子,兩國秦晉之好,可不是這麽結的。”

宏德親王面上已經帶出一絲陰郁的警告意味,他此時已經明白過來了,這丹玄皇子必定不安好心。

蘇圖卻有恃無恐,不顧座上的道道不善威脅的視線,拍了拍手。

一名小宮女像是早就等候在一邊一般,抱著個半臂長寬的描金匣子就走了上來。將匣子放到蘇圖面前,又疾步退了下去。

春和緊張地拉了拉雲悠的袖口,俯身低語。

“郡主,就是這個粗使丫鬟,是她取走的換洗衣物!”

雲悠面色紋絲未變,只微擡下巴,擡了手示意春和自己知曉了,極其冷淡地蔑著那口匣子。

“郡主,我亦不欲將我兩的信物給大家當熱鬧瞧,若是郡主此番答應下嫁之事,這匣子,我便叫人燒了,永不落入他人眼。”

“丹玄皇子,你這是在威脅本朝郡主?”

秦樞鳳目一片暗沈,薄唇緊抿,嘴角已滿是戾意。

“秦禦史,這是我跟郡主之間的事情,還請勿要妄言。”

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穩穩拿下的蘇圖目中盡是得意之色,半點神色也不給那陰沈莫測的禦史臺,只管去看那孔雀簪下的明媚妍麗。

這樣的高貴美人,馬上就會是他的了。

這樣想著,歷桑蘇圖心中一團火熱,分不清是對少女的熱切,還是對那問鼎之位的迫不及待。

“你口口聲聲說我和你有情,還有信物,那便打開瞧瞧吧。”

雲悠端了白玉茶盞,輕抿一口,渾不在意地說道。一邊的春和卻急的滿頭是汗,只覺得那匣子一打開,郡主的清白名聲便完了。

“不過,好叫丹玄皇子知曉,本郡主也不是那軟糯脾氣之人,如今你在堂上張口渾說,若是那匣子裏與我半分幹系沒有,丹玄皇子也考慮考慮後果。”

話鋒一轉,座上少女目中冷漠,脂玉小手放下茶盞,在桌幾上輕輕一磕,那輕微的聲響帶上了一股淩厲之意。

“定不讓郡主蒙了冤。”

蘇圖只認為那少女嘴硬,心中冷笑,面上也帶出譏諷的意味,親自彎下腰,伸手一把掀開了匣蓋。

然後,他臉色瞬間鐵青。

秦樞瞧著匣中之物,鳳眸精光一現,掃過堂上依舊冷著一張小臉的少女,望向那剛才還信誓旦旦的丹玄皇子,嘴角揚起一縷嘲笑。

箱子裏的確是一堆衣裳,只不過,已經碎成了拇指粗的碎片。除了一堆杏色的色料子,已經完全瞧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嗤——”

雲悠捂了櫻口,一聲嗤笑在安靜的大廳中十分響亮。

“拿著一堆破布,也敢來與我說什麽兩情相悅,丹玄皇子,你好大的臉。”

這話半點沒給對方臉面,帶個耳朵的人都聽出來了,這歷桑蘇圖沒安好心,而這紀國郡主也半點不怵,兩人一來一往,哪有半點什麽兩情相悅,分明就是針鋒相對。

“若有任誰拿著一堆爛布,便敢在我身上潑臟水,紀國身為一國郡主,倘若不去追究,有失本朝顏面,丹玄皇子,你說說,你該當什麽後果?”

蘇圖臉色漸漸泛起了白,還沈浸在這一箱子破碎布料的詫異中,聽了這話,堪堪回過神來,心知自己出了大醜,惱恨勁兒這才湧上來,擡頭用一雙浸了狠意的星目朝那少女望過去,如一匹被激怒的狼。

這箱衣物,定是被眼前少女動了手腳,只是眼下,他也說不出對方是如何得手的。

“丹玄皇子,紀國說得有道理,拿著這麽箱東西,說本朝郡主與你有私情,丹玄使臣,這是個什麽道理?”

旁觀了許久的皇帝終於開了口,這一開口,丹玄的使臣團集體白了臉色,這是惹怒了對方,要問責的意思了。

“陛下息怒,是本皇子不是,未能保管好郡主的東西,任憑郡主責罰!”

歷桑蘇圖話鋒再轉,再度將話題變得暧昧無比,並不肯認下那箱中之物與郡主無關,還意欲將汙蔑他國皇室的罪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出了這番任憑少女責罰的話來。

打得主意就是對方也不敢把一國皇子如何。

宏德親王已經氣紅了臉,眼看就要掀桌而起,卻見自家寶貝女兒緩緩站了起來。

髻間的藍羽微顫,雲悠走到大廳中央,施施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那就請丹玄皇子,上前領罰。”

蘇圖樂了,心道到底是個女子,認了這頓罰,這事兒可就能算作翻篇了,他還有別的法子叫她乖乖下嫁。

一個女子的責罰,又能有什麽打緊呢?

玄袍一掀,蘇圖爽快地走到那孔雀簪的少女面前,星目玩味,帶著一絲瞧不起。並未註意到,側邊那秦禦史,正用隱晦了然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我們來玩一個游戲。”

這話一出,秦樞指尖下意識地微顫,仿佛身體記住了兩人第一次見面,在那破廟之中,一個是玉雪皇族,一個是蜉蝣乞丐,沈水香裏,對方給了他終身難忘的鞭打,也給了他二十八本夢寐以求的書。

憑著那些書,他攀上了謝隼的大船。

楞怔間,廳中的少女從皓腕間抽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小鞭,如同一根女兒家的纏腰飾物,精巧,沒有任何威脅性。“我抽你二十鞭子,你不許叫痛,不許逃跑,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少女歪著頭,狐貍眼眨巴眨巴,睫如蝶翅微扇,顯出幾分無辜。

“呵...”

蘇圖被逗笑了,抽他二十鞭子?就以女子的小氣力?就憑這精巧的小銀鞭?

紀國郡主,實在不足為懼!

“本皇子應了,絕不喊痛,絕不逃跑!”

“唔,空口答應,本郡主不信,不若,你若是痛喊出聲,關稅便上調三成,若是逃跑,我國出口之物,丹玄不得征稅,如何?”

少女神情越發無辜,仿佛在說自己新做了點心,問對方要不要嘗一口。

蘇圖目中的輕蔑之意更甚。

“本皇子亦答應了!”

身後的使臣團卻有些躊躇,但那第一皇子已經胸有成竹的模樣,再瞧瞧那纖細小巧的少女,便也壓下了心思。

既然皇子能自己解決惹出來的事端,那他們看戲就好了。

“諸位佐證,那就開始吧。”

雲悠揚聲說完,手中銀鏈鞭子突然一抖,下一秒,那鞭子就不見了蹤影,人們還未看清那鞭子去哪兒了,就見丹玄皇子猛地痛呼出聲,單膝跪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情況?

眾人大驚,丹玄使臣一楞,馬上意識到,歷桑蘇圖方才痛呼出了聲,這關稅被上調了三成了?!

比使臣更心驚的是廳中半跪下去的蘇圖。

他亦未看清那少女是如何使得鞭子,就覺得自己左膝一陣劇痛,整個人反射性地痛呼,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半跪在地上了。

“一鞭子,我又未使勁兒,你怎地就跪地上了?方才出了聲兒,關稅要加三成哦~”

雲悠心情極爽,罕見地露出一絲俏皮的神色,嗓音帶出幾許甜膩。

只是她這副樣子,在蘇圖眼中,已與那惡女無異了。

蘇圖剛想開口說什麽,少女的皓腕挽出一道漂亮的流雲線,銀鏈小鞭又不見了蹤影,隨著一聲破空之音,又一道劇痛,從腰腹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作者:你這就又開始了?

雲悠:難道我做得不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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