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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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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應如墨沒做多想, 總之這次要出去怕是難嘍,不說其他人等著看她笑話, 單就那洪肖就足夠給她使絆子。

小安子從天牢出去一路趕往長樂宮。

“這是國師給你的?”淩未沈寂在微亮的燭火中, 手上的信已被他反覆看了多遍。

“是, 是國師親自交代的。”

淩未緊抓著那信紙,似在思量, 良久才道:“去永樂殿。”

永樂殿在皇宮東南角,當日在攝政王府找到淩風之後,便將其接進宮來, 派人悉心照料。

“王爺, 該喝藥了。”

靠在窗邊的淩風回身接住宮人送來的藥, 看也不看一飲而下,苦澀透進心裏,他卻習慣一般,眉頭也不多皺一下。

“皇上到。”

淩風側耳,宮人趕緊攙扶著他前去覲見。

“參見皇上。”

“皇叔免禮。”淩未扶起他來,看他目光依舊無神, 只是身上外傷似好多了。

比之前幾日臉色好上許多。

“天涼, 皇叔該多穿些。”感受到他身子發寒, 小安子連忙去取了厚衣替淩風披上。

“無事,在這殿中倒也不覺得冷。”淩風看不清楚面前人, 只能依靠模糊的人影辨別他的位置。

“可是處理完了?”他喝了口水,斟酌道。

淩未擡手將殿中宮人全部譴退。

他手指隨意擺在案幾上,敲了敲才說道:“他死了。”

“什麽?”淩風手中的杯子沒有穩住, 一下落地碎成碴子。

“朕得到消息,老國師確實已經死了。”淩未說著,目光卻不轉移的看著淩風,絲毫不放過他的神情。

淩風神色多變,時而怨恨,時而自嘲,“原還以為我會再見到他。”

或許說,他期盼著對方死在他手上。

“不知皇叔接下來是如何打算的?還有淩湛……”

淩風抓著桌角,“打算?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至於淩湛,已經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想他如何。”

“皇叔無需自嘲,真正的攝政王是你,身體的毒朕會找人替皇叔解除,至於淩湛,也會給皇叔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終是長大了,淩湛他雖惡毒了些,到底是我的兄長……”

“朕知道了,無論如何會留他一條性命的。”

“多謝皇上。”

“時辰不早,朕也該走了。”

“阿未……”

“皇叔還有何事?”淩未停住離開的動作,且看著淩風撐著桌角站起來,“我以為你會殺了我。”

淩未眼波微起,“皇叔為何這樣想。”

淩風瞥眸,“天命一說,老國師同我說過,他留我不過是需要那滴心頭血,到底我還是皇位的威脅。”

“所以皇叔認為朕會為了皇位狠心要了皇叔的命?”

淩風握緊手指,“若是我,我就會這般做。”

淩未笑了,是真心的笑,俊朗面容頓時如百花盛開一般,失了原先的陰郁,他走近淩風,看著多年未見的皇叔,“那朕也同皇叔說實話,這個想法的確有過,不過只在瞬間,皇叔多年來並未傷害過朕,而朕……也不是合格的帝王。”

這是叔侄兩這幾日唯一一次的交心,淩風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難道你就不怕我騙你或者利用你?”

“若真有那一日,也是命。”

淩未不由得說出真心話,謹慎多年他的確累了,而現在他卻連在乎的人都不能保護。

“接下來幾日還得請皇叔幫個忙了。”他突然開口,淩風面露疑惑,感覺對方早在這等著他一樣。若他方才不留淩未,對方也不會讓他幫忙了。

……

“吩咐下去,將永樂殿的宮人全部換成暗衛,一切低調小心。”回到長樂宮,淩未便下了如此命令。

天牢

應如墨估算時辰,淩未應該知道信中內容了。

倚靠在墻角,耳邊靜悄悄的,她卻睡意全無,滿腹心思都在淩未的決定上。

可怎麽想她都不能判斷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不經意擡眼,對面的邢瑤已經睡過去了。

她動動僵硬的手腳,耳邊傳來壓低的腳步聲,令她警惕感驟然而起。

目光死死盯著入口的方向,接著一道白影慢慢步於眼前,應如墨抓著地上鋪著的蒲草,心下微沈,該來的還是來了。

……

一個時辰後,小安子跌跌撞撞的跑進長樂宮,“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這邊淩未從寢殿出來,看他如此模樣就知大事不好,“何事如此慌張?”他不自覺蹙起眉頭,這段時日這動作可謂是天天有。

小安子氣喘籲籲道:“方才得到消息,國師被人帶走了。”

“你說什麽?”淩未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冽。

小安子連忙道:“據獄卒說,是一個白衣老者拿著令牌將國師帶走的。”

白衣老者?

淩未咻的睜大眼眸,“去天牢。”

他二話不說,帶著人便去了天牢。

“到底怎麽回事!?”淩未沈著聲,給人巨大壓力,特別是跪在地上的獄卒一個勁兒的發抖,看這模樣真是犯大罪了。

“啟,啟稟皇上,得見令牌,那老者趁我們放松警惕之時,不知下了什麽藥,看見他之後便覺得迷迷糊糊的,之後再清醒過來,國師就不見了。”

“那國師對面的女子呢?”

“這……約是同國師一起消失的。”說到底獄卒也搞不清楚情況。

反觀淩未來到邢瑤的牢房,門口鎖鏈處有明顯痕跡,是被強行扯斷的。

能將這般粗厚的鎖鏈扯斷,有兩種可能,一是那人將邢瑤一並帶走,二是邢瑤自己扯斷的。

因為應如墨這牢房鎖鏈是被人用鑰匙打開的,結合獄卒所言,想必是那人所為,既然如此,邢瑤就屬於後者。

“去查,不得露出風聲。”

“可是皇上,該往何處查?”這叫小安子為難了。

淩未擡手按按眼睛,是他糊塗了。

“不必了,他會來找朕的。”這一次是他失算了,原以為對方會直接去找淩風,沒想到他繞了個彎尋了國師。

“這件事在場人若透露一個字,知道什麽後果吧!”

“遵旨。”

回到長樂宮,淩未一個人沈寂在黑暗之中。

為什麽還不來還不來。

他閉上眼全是應如墨被帶走的模樣,是他失策了。若是真出了什麽事……他突然不敢想下去。

不會,那人既然抓走她,是覺得她有利用價值,斷然不會此時傷害他,雖是這般,可他不敢冒險。

“小安子。”他大聲喚了一句,小安子一直候在殿外 ,聽到聲音忙的跑進來。

“皇上有何吩咐。”

“朕不管如何,去!安排所有禁衛在京城挨家挨戶的查,一只老鼠都不能放過。”

“可是,突然調動禁軍……”

“說是捉拿老國師,總之你盡快去辦。”他眼中映出紅血絲,不關如何,他絕不能讓她出事。

兩個時辰後,小安子安排回來,淩未依舊靜坐在哪兒,跟前菜肴絲毫未動。

“皇上,您可別餓著自己壞了身子。”

“有什麽消息沒有?”淩未垂著頭,滿是挫敗,且不知這兩個時辰好比春秋過去。

小安子不敢說,也不知道怎麽說。

正在此時,一宮人忙不疊的跑進來,“啟稟皇上,宮外有一持著太後令牌的女子求見。”

“是誰?”小安子問道。

“奴才不知,她全身是血,拿出令牌便昏過去了。”

“是邢瑤,讓人把她帶進來。”淩未反應過來。小安子不敢耽擱連忙去辦,這種事還得要親力親為才能放心。

淩未自然是不能沈寂下去,不多時邢瑤被人悄悄帶進宮中,派了太醫診治,到了晚間才蘇醒過來。

望著諾大的宮殿,邢瑤翻身起來,她身上的傷已經被人包紮好了,身旁侯著的人見她醒來,連忙出去稟報。

“國師在哪?”淩未第一句便是這個。

邢瑤咬牙跪下,“奴婢追出去一直到護城河,沒想到那人暗藏埋伏,舍了一身傷得以勉強脫身回來。”

“護城河?”淩未微瞇起眼,他似乎知道什麽了,多餘的話不再說。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邢瑤頓時失了力,方才下床太用力,手上剛剛包紮好的又滲出血來。

她默默掏出那塊令牌,還好……還好還留著。

……

護城河

應如墨被綁在柱子上,跟個麻花一樣,動個手指都費力。

選什麽地方不好,選在河邊,還是大冬天也不嫌棄冷,反正她是冷得瑟瑟發抖,臉頰通紅。

“你還在等什麽?”她喃喃開口,一說話那冷風就往嘴裏跑。

“算時間你那丫鬟已經進宮了。快了……”

快了?快不快無所謂,能不能先給她一個痛快,真的很冷啊。

後面就是河流,她聽著河水潺潺的聲音就覺得瘆得慌。

也不知是老天故意為難她,沒多久那天就變了,狂風作響,人她沒等到,那雨水倒是先一步降臨。

天要亡她啊。

“能不能換個地方?雖然我還年輕,可以也經不起如此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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