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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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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說話讓不少人唏噓, 眼看聲音越來越大,場面一度尷尬。應如墨忍不住出聲道:“不知姑娘是何條件, 我這兄弟有些內斂, 大抵還沒反應過來。”

沒辦法, 繡球已經接下來,只能硬著頭皮上, 盼望著這姑娘能夠出個難題。

譚珂默了一會兒方才說道:“很簡單,就是我從這裏跳下去若是公子能接住我,婚事便成, 若是接不住小女子後果自負。”

出大事兒了, 應如墨腦子跟放煙花一樣, 葉天雲驚訝片刻死盯應如墨。

兩人都在想如何是好,這姑娘可真真是頭一人啊。

不僅僅是他倆,還有其他男子皆是不解,這接住是美事一樁,接不住可就是人命一條啊。

譚老爺也沒想到自家小女會出如此刁鉆的條件,“珂兒, 你在胡說什麽, 這個條件不算, 老夫不允。”

“爹爹不必多說,女兒已然決定。”她說得決絕, 沒有退路。

譚老爺痛心疾首,這二樓如此之高,她一個柔弱女子跳下去不死即傷, 何必呢?

“珂兒,你莫要沖動,這可是一輩子的事。”譚老爺擔憂。

譚珂低眸,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但她真的沒有退路。

若是繡球招親不成她就要嫁給刺史長子,這是她最不願的,若是搶得繡球的人不能護住她也沒必要娶她,還不如讓她死了。

“珂兒,你就不想想為父!”

“爹,是女兒不孝,可也不能連累譚府。”譚珂冷靜道。

“怎麽辦?”應如墨瞧著此情此景問道,真真難得遇上如此難題。

葉天雲也很無奈,讓他接住一個女子當然不在話下,可問題是他若是接了就得娶她,不接就相當於斷送一條人命。

折扇打在手中,應如墨左思右想暫時實在想不到好辦法。

“公子考慮如何?”

葉天雲抿唇,這好像也沒給他考慮機會啊。

應如墨絞盡腦汁,隨後頗為痛心道:“要不,你就娶了吧,我看那小姐長得應當不差,在這鄞州城中還頗有名望。”

“你怎麽不娶!?”葉天雲一聽更加氣急。

“我要是能娶我二話不說。”應如墨誠懇道。

葉天雲差點被她氣笑,然而那邊,女子已經站在凳子上,引得樓下數人吼叫。

譚珂微微蹙眉,回首對著譚老爺道:“爹,女兒是死是活便是今朝了,您還有大哥,他會幫女兒我孝順您的。”

“珂兒!?”

“譚小姐……”

“真跳了!”

應如墨恍然,直接把葉天雲推過去,“我命令你救下她。”

現在什麽都不重要,唯有這人命才是最重要的。

葉天雲也來不及估計其他,提起輕功躍然而上,女子閉上眼以為今日命途已到,哪知半空中一只有力的手將其攬住,片刻沈穩落地。

直到耳邊大片叫好聲,譚老爺差點暈過去,見此,被幾個下人扶著顫顫巍巍的跑下來。

譚珂怔怔的望著面前男子,恢覆神智過來推開葉天雲的懷抱,微微俯身,“多謝公子相救。”

說著她解下臉上輕紗,女子面如芙蓉,長得恬靜,儼然是一位大美人,特別是眼角下那一點淚痣越發有神。

應如墨緩下一口氣,總算是安全了。

“這位公子可先隨老夫回譚府相商婚事。”譚老爺對他算是感激涕零,譚珂臉上也掛著淡淡笑意。

葉天雲開口想說什麽,可又說不出來,只好轉首去想找應如墨讓她過來將事情說開。

結果一眼望去,哪裏還有應如墨的影子。

……

街上一路喧囂,大多還在相傳譚家小女繡球招親一事,當真是一傳十十傳百。

應如墨也很無奈,這天已經暗下來,心想著以葉天雲的功夫,如是不願鬧掰頂多落個逃婚的名聲然後再跑出來。

“客官需要什麽?”

她不知不覺走到一處茶攤,“一壺涼茶。”

“好嘞,稍等片刻。”

應如墨坐下,不久攤主便將涼茶送上,這喝下去一杯,原本浮躁心緒總算是緩解一二。

待到她徹底平定心緒,方才準備回去行苑。

一身男裝倒是引起行苑宮人註目,卻也不敢多問。

剛走到庭院處,就被人叫住,應如墨回首,正見淩未帶著小安子過來,少年一身玄衣入夜而來。

“參見皇上。”

“國師怎的一身男兒裝束?”淩未將其扶起。

“臣今日去了一趟鄞州,此時方才回來。”

“一個人?”淩未看看周遭,還真只有她一個人。

應如墨語噎,“嗯……算,算是吧。”

察覺應如墨不對勁,淩未拉著她往庭院裏而去,“國師可是發生何事?”

應如墨退開兩步,拔出腰間的折扇使勁兒給自己扇扇,垂擺青絲跟著搖曳,小安子低著腦袋老實提燈就當什麽也沒看見。

淩未繼續道:“怎麽不見國師的侍衛?”

提到侍衛,應如墨一陣心虛,她舔了舔唇瓣,“那個……還在鄞州城。”

看她如此,淩未不禁多想。要知道應如墨在他跟前從來都是鎮定如常的,頂多有時候說兩句玩笑話,何時會如此模樣,仿佛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他壓了壓聲音,“國師若是有難處告訴阿未便可。”他扯扯應如墨的衣袖。

瞧著少年一副‘單純’模樣,應如墨看了看葉天雲的屋子,黑著呢,那就是還沒有回來。

莫不是真被困住了!?

“不行,臣還得再出去一趟。”她覺得自己這次失算了。

剛跨出一步,就被淩未抓住手臂,“阿未同國師一起。”

“這可不成,皇上一國之君怎能跟微臣偷溜出去?”

“如何不行,國師能出去,阿未怎就不能。況且這個時辰,朝臣都歇下,阿未也想去鄞州城看看。”

“這……”

“國師莫不是在擔心什麽!?”

“沒有!”

“那就好。”淩未接過小安子手裏的琉璃燈,“你先回吧,要是有人要見朕,就說朕歇下。”

“是。”小安子離開前多看了兩眼應如墨。

應如墨顧不得身邊的淩未,一路上快步疾走。

“到如今國師還不肯對阿未吐露真言?”剛剛入城便聽到這話,嚇得應如墨一個踉蹌,還好淩未眼疾手快將其拉住。

腳下一個石頭被踢得老遠,應如墨穩了穩身子,方才停下來將自己同葉天雲遇上的事兒一一道出。

這不聽還好,聽後淩未心裏不如意了。

敢情一路上焦急皆是因為一個侍衛!?淩未面上不顯,反而幽幽道:“阿未聽聞葉侍衛武藝高強,那戶人家就算逼親也不會讓人得逞的。”

“可凡事都有意外。”應如墨不禁多想,按著腳程,從她回去到如今都夠葉天雲一個來回再來回,既然他沒回去,說明還在譚府。

淩未默默捏緊手指,“若他不能逃脫,國師孤身前去又能如何?”

應如墨沈浸在葉天雲的事情上,一時沒聽出淩未的火藥味。

她拿著折扇敲敲腦袋,“嗯,阿未說得對,此事是我不妥。”想著她跺跺腳,“早知道我接了那繡球便是了。”大不了她讓葉天雲將其救下,之後便坦白從寬,那姑娘應當會理解的。

淩未火氣頓時消散,聽得她的話只覺好笑,“幸虧國師沒有,否則現在憂心的該是阿未了。”

應如墨免不得被這話給撓了一下心窩,裝作沒聽懂的模樣說道:“還是先去譚府看看情況吧,總不能真讓臣把葉侍衛送出去吧。”

要是葉天雲聽到這話,可真真是要吐血,當時她怎麽就跑了呢!?

“國師不必憂心,若是葉侍衛連此事都應付不了,也就不必做國師府的侍衛了。”

“唉,臣今日可真真栽了。”

淩未淡笑,眼中星光惹眼,“先去譚府吧。”

這一行問了路人,好不容易尋到譚府。已是月下時分,那樹枝影子倒映在墻頭,真有幾分如畫風景。

“請問,今日可有一白衣公子來此?”應如墨上前詢問,門前小廝打量他和身後的淩未,片刻方才說道:“公子說的可是姑爺?”

“大概是的。”應如墨尷尬道。

“那請問公子是姑爺的……”

“朋友,我們都是聽聞他搶得繡球特來恭喜。”應如墨睜著眼睛說胡話。

小廝明了,“那兩位公子稍等,小的先行進去稟報。”

這一等就是半柱香,小廝過來頗為殷勤的相邀,應如墨和淩未跟著進去。

“二位便是賢婿摯友吧。”譚老爺為人和睦有禮,應如墨道謝過同淩未坐於堂上,下人呈上溫茶。

“這麽晚來打攪譚老爺,是晚輩失禮。”應如墨說道。

譚老爺笑笑,“公子客氣,老夫本就好客,何況二位公子還是賢婿的好友。”

淩未摸著溫茶一直未語,饒有興致的看應如墨周旋。

這聊了許久應如墨自己都快犯困,可就是沒看到葉天雲人影。

“不知此刻天雲何處,怎的不見人?”應如墨臉上帶笑裝作不經意。

譚老爺摸摸胡子道:“天雲今日初進府上,有些勞累便先歇下,不如二位公子暫時留宿本府,明日便可同賢婿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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