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日頭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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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許譽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晚點和傅予之?說會好一點。

童年在奶奶家待過一段時間,他見過很多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讓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個在找大黃時發現的秘密基地。

他想晚上帶傅予之?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給少年一個驚喜。

就是不知?道,秘密基地是不是還和當初他見到的那樣?。

許譽手?機捏著手?機,將身?體完全放松地靠在藤椅裏,看著遠處清澈的藍天白雲,目光有?些出神。

忽的,他手?機震動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手?機上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消息的發送人正是薄則文。

看到來人的名字,許譽原本已經把?自己被?綁架的這件事拋在腦後,可是看到薄則文的名字後,那些不好的回憶再次湧現在腦中。

雖然不是薄則文綁架的自己,但也和薄則文脫不了幹系。

舒梓正是因為薄則文態度的改變而選擇對他動手?。

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許譽垂下纖細烏青的眼睫。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他指尖輕輕在屏幕上滑動,打開了薄則文的那條消息。

【許譽哥,你是回奶奶家了嗎?等你回A市我們能找個時間聊聊嗎?拜托了。】

看完這條消息後,許譽眉頭微微蹙起?,內心對這段文字毫無波瀾,手?指輕輕一劃,隨後這條消息便徹底消失在手?機中。

微風習習,外頭是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在身?上,讓人憑空生出一股睡意。許譽精致烏黑的眼睫輕輕地顫了顫,渾身?籠罩著朦朧的光影。

他伸了個懶腰後,在藤椅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感?受著日?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倚在奶奶家的藤椅裏,許譽開始慢慢地梳理自己還未徹底清醒時,薄家與許家的那些恩怨。

首先就是他與薄則文告過白的那回事。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當初他對薄則文的告白也很荒唐以及不可理喻。

就是大腦在荷爾蒙沖動下的反應。

許譽想,當時他應該是被?劇情控制的原因,這才讓他在劇情的驅使下而對那時的薄則文告白。

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事實上,他並不喜歡薄則文,而是喜歡當初那個願意萬事為自己出頭的竹馬。

他自己曾經喜歡過的那位薄則文是只?不過是假象,是薄則文在他面前偽裝出來的模樣?。

那位充滿勃勃生機與活力?,帶著少年的桀驁與正義感?,臉上永遠揚著高高的嘴角,會咧開嘴巴“哈哈”大笑,會為了朋友出頭的薄則文,並不存在。

真實的薄則文,心機深沈,對一切都不太在意,這幾年做過的許多事情都足以讓他進監|獄待上個幾年。

在很久很久,直到許家進入破產拍賣的流程時,許譽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心中的好朋友、好兄弟借著他對自己的信任從他口?中套話,取得了U盤的密碼,盜走了許家的機密文件。

原本許家即便是被?盜走文件,也絕不會輕而易舉地被?擊垮,但薄家哪裏會這麽?輕而易舉放過許家。

兩家在A市的業務類型都十分相同?,薄家早就看許家不順眼了,這些年來,終於讓薄家等到一個扳倒許家的機會,所以許家的破產其實大部分原因都在薄家身?上。

但許爸,許媽都沒有?對他說過什麽?,也沒有?怪過他,只?是默默囑咐他,讓他離薄家的人遠遠的。

可是許譽那時正值青春年少,哪裏聽得進爸媽的勸阻。

自那以後,他就像個無影無形地的小尾巴似的,天天跟在薄則文身?後做牛做馬,希望薄則文能夠看在兩人曾經也是好朋友的份上,能夠為他爸媽找回公道。

那時候,他那麽?年輕,以為自己什麽?事情都可以解決。

不用依靠爸媽,僅僅憑借盲目的自信。

許譽還記得。

他固執地不願相信那個把?自己一家害慘的是他從小長到的朋友。

即便在他親耳聽到從薄則文口?中說。

“許家那位怎麽?像條癩皮狗似的,趕都趕不走,許家的人都這麽?沒腦子?認識那麽?久還看不清楚我是個怎樣?的人嗎?”

那時,他還是一個剛上高一的男生,以為只?要足夠真誠,足夠堅持,就可以挽回這一切,可以挽回自己變臉的好朋友。

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而為此他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許譽還記得《強|制|寵|愛》這本書的結局,舒梓發現自己是替身?的後毅然離開薄則文,而強|制|愛的薄則文追妻火葬場,在故事的最後兩人和好,甚至還抱上了倆崽。

傅予之?則因為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家人,而選擇抱著他骨灰跳了海。

想到這裏。

許譽突然記起?了被?自己遺忘的劇情,有?關於自己親人的下場。

在原書劇情中中,在他死後,父母為了為他伸張正義不斷曝光上訴,但都被?薄家壓了下來,為此父母選擇去了以前的對家公司上班,為了籌可以請得起?媒體的錢來曝光薄家的所作所為,不過那也是薄家的圈套罷了。

對家公司收下父母的原因是因為薄則文,在薄則文的授意下,公司給出的工作量極大,而且經常為難父母兩人,在父母意識到不對勁時,卻獅子大張口?要了一筆巨額違約金。

好不容易支付違約金,在傅予之?幫助下湊齊了可以請媒體的錢,卻全被?十年內的老朋友騙走。

這件事也是薄則文做的。

在小說劇情的描述中,許譽父母就是被?描寫成不斷蹦跶打不死的小反派。

最後估計是薄則文膩了,直接派自己手?下綁架了奶奶,來要挾父母乖乖就範,後面父母實在走投無路只?好選擇了自我了解,來保護奶奶。

想到這裏,許譽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幸好他在天橋時就已經反應了過來,這才沒有?導致這一切的發生,他所在意的所有?人現在都是好好的,,實在是太好了。

而小說劇情中講述的一切仿佛就像是他的前世似的,像是做了一場恍惚的大夢,在警醒他不要做出be選項。

日?光暖融融的,雲層點綴著如海湛藍的天空,困意漸漸深了起?來。

嘴裏塞下一顆奶糖,許譽又調整了一下自己曬太陽的方式,他有?些困倦,感?覺自己眼皮子已經開始不聽話地上下打架了。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他闔上眼,烏睫乖巧地垂落在眼瞼下,盈上一層暖陽的光芒,像是一把?把?小鉤子,直勾勾的搔得讓人心頭直癢癢。

傅予之?從廚房收拾出來,在看到蜷在藤椅裏睡著的許譽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被?陽春三?月的春風拂過似的,氤氳的目光裏蕩起?點點漣漪,沾染上春日?的溫暖與勃勃生機。

他放緩了腳步上前,立在藤椅面前,為許譽遮擋住開始有?些刺眼的太陽。

就這麽?靜靜地把?視線落在了倚在藤椅裏睡覺的許譽。

少年視線在看向許譽的瞬間,瞬間變得柔軟萬千,像是含著早春盛開的桃花伴著纏綿愛意春水,繾綣纏綿。

許譽蜷在藤椅裏已經闔眼睡著有?一會了。

他雙腿並攏乖巧踩在藤椅上,手?緊緊地抱著雙腿,頭則靠在藤椅靠背上,烏發在金輝下被?染成淡淡的淺棕,白襯衫下的脊背在藤椅裏勾出了好看的弧度,露出了一截白皙細膩的腰身?,隨後又沒入進那件白襯衫中。

那抹白皙的皮膚,簡直晃花了傅予之?眼,他臉色迅速變紅,就連耳垂都幾欲滴血。

看起?來十分純情。

許譽皮膚本就白皙細膩,像初冬的雪純凈,白到讓人感?覺在發光,但他又不是那種病態的白,在他害羞時能看到他白皙的肌膚上染上淡淡脂粉色,平白添了分蠱惑人心的味道。

傅予之?在原地楞了一會,旋即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睡在這裏待會醒來肯定會渾身?酸痛,還是把?許譽哥抱上去吧。

少年心想。

傅予之?小心翼翼地抱起?許譽,看著懷中心上人,他眼眸中蘊著深深的,能夠將人溺斃在其中的寵溺。

感?受著懷裏的溫軟,嗅著淡淡果木香,傅予之?有?些緊張,下顎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後又沒入衣領中。

他垂下眼睫,感?受著懷裏平穩的呼吸聲,心頭感?覺像是被?什麽?蓬松溫暖的東西觸了一下,蕩出滿腔的愛意。

門?口?的桃花在寒風中悄悄地開了,只?有?零星幾朵在枝頭綴著。與此同?時,少年在睡著的愛人額上輕輕落下一吻,那吻就像門?口?盛開的桃花花瓣一樣?,充滿軟綿的溫情與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替換完畢,今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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