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樓下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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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行?”薄則文想到自己的小男友可能還在焦慮地在外面找自己,他努力壓抑著自己怒氣問,有些惡狠狠地問。

當然因為怕死。

許譽聽到薄則文這麽說,心裏暗自腹誹。

在原著劇情中,原身以為男主真的被綁架了。在男主的請求下,答應幫男主脫困,自己代替男主被綁在天橋,後被男主手下的小嘍啰羞辱,在不甘與憤怒中結束了自己生命。

想到這裏,許譽的心又緊了幾分,他好不容易活下來,可不想這麽早就死,於是趁薄則文沒註意,他緩緩地蹲下身,趁著夜色正暗,把手按在了地上的板磚上。

“我們這麽多年朋友……”薄則文本想打打感情牌,卻沒想許譽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的話。

“別吵。”許譽語氣有些不耐,在看到薄則文一臉兇相後又有些後悔自己把話說的太快了。

在糾結一會後,許譽很快想通了。

他可不是原身那個舔狗,會對薄則文百依百順。想到接下來自己可能會死,他臉色又白了幾分。

許譽擡眸看向薄則文,有些緊張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能不能從這個必死的劇情中活下來,就要看自己接下來的選擇了。

薄則文則有些意外地看著許譽,沒有想到許譽會以這樣一種語氣對自己說話。

這是以前從未發生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腦中有一團怒火在源源不斷地燃燒,快要從他的嗓子裏噴出,但想到自己的小男友,現在可能一個人在外面孤獨地尋找自己,他勉強將怒火壓了回去,好聲好氣地說:“求你,幫我。”

許譽的手摸上板磚,強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為什麽?”

提到這個名字,薄則文的眉眼柔和了一瞬,隨即又冷了下來:“舒梓還在外面找我,我不放心。”

“好,我幫你。”許譽把整個身子藏進陰影裏,攥進了手上了板磚,面色蒼白且坦然。

“謝謝你。”薄則文聽到這話,就像狼崽子一樣,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許譽不會不幫自己的。

雖然自己被綁架,都是他一手策劃。為的就是想和吵架的小男友緩和一下關系。但他沒想到,許譽這個跟屁蟲會為了自己也被綁了起來。

不過跟過來正好,這樣他被綁架就有目擊證人了。

舒梓知道後,肯定又要紅著眼,擔心自己了。

想到這裏,薄則文心情十分舒暢,就連聲調也上揚了許多:“那你還不來幫我解開繩子?”

這狐貍尾巴一下就露出來了。

許譽察覺到薄則文語氣變化,壓下心底不安,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喉嚨:“你在這裏我不太看得清,你去臺階哪裏站著吧,臺階那裏要亮一些。”

“好。”薄則文沒有懷疑許譽的話,站起身走到天橋臺階那裏,背對著許譽,根本沒有想到會有另一種可能性。

許譽見狀,心裏雖然害怕,但想到自己如果不反抗就會死在這裏,他咬了咬牙,給自己打氣。

對於薄則文這個害死原主的法|制|咖,他根本不會手軟。

看著薄則文如此信任自己,許譽心中的緊張驅散了些許,他靜悄悄地壓低自己呼吸聲,走到薄則文身後,手已經躍躍欲試。

“幹什麽,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薄則文有些不耐煩,瞇眼回身看了眼許譽,充滿了不耐煩。

看到許譽伸出的手後,他瞇了瞇眼睛,壓低了眉頭,淩厲的目光停留在許譽的手上。

他大聲喊到:“你想做什麽?”

許譽被他這麽一喊,仿佛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手停在了半空不敢動,他眼眶泛紅,有些害怕地看著薄則文,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才裝作原身語氣,弱弱地回答道:“我、我想幫你解開繩子。”

“這還差不多。”薄則文收回視線,沒把許譽放在眼中說,“先幫我解開綁著腿的。”

許譽緩緩蹲下身,小聲說:“好。”

薄則文有些等的不耐煩了,皺眉大聲喊道:“快點!”

許譽被薄則文突然變大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緊張到面色發白,趁薄則文還沒反應過來,他迅速起身,雙手用力把薄則文往前一推。

隨後便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把自己顫抖的手收了回來。

這一系列動作,快到不可思議,薄則文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只來得及回頭看了眼許譽,就連威脅的話也來不及說,身體便失去了平衡,從階梯上滾了下去。

由於四肢都被綁住的原因,薄則文根本無法自救,只能被動地去接受自己被推下去的這個事實。

許譽渾身緊繃地站在天橋上,眸子盯緊了還在運動中的薄則文。看到薄則文終於滾了下去,他也松了一口氣,因為緊張而泛白的臉蛋也終於因為激動添上了一絲紅潤。

看起來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不過許譽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用牙齒艱難地解開了綁著自己雙手的麻繩,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他剛剛藏起來的板磚,走下了天橋的樓梯。

暈了嗎?

許譽站在薄則文不遠處,有些遲疑,不敢上前,他攥緊了手中板磚,甚至能夠感受到板磚上粗糙的顆粒刺得自己手發疼。

薄則文要是沒有暈的話,他是萬萬不敢就這樣輕易接近的。

但是薄則文要是沒暈的話,事情會更加麻煩。

要是叫來了他手下的嘍啰就不好脫身了。

想到這裏,許譽提著板磚上前,蹲下了身子,借著微弱的月光,想要觀察薄則文到底有沒有暈過去。

只見,薄則文突然動了一下,臉上滿是血汙,雙眼如同鷹眸鷙冷駭人,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許譽。

許譽被薄則文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他閉著眼,一股莫名的殺意不知從何而來,像尾游魚似的在他心頭游蕩幾圈後,又消失不見。

他下意識地就把手中的板磚用力往薄則文頭上拍去,連續拍了好幾次,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許譽看了眼手中的板磚,板磚上還能看到有疑似血跡的存在,他瞬間便感覺手中的板磚就像剛剛燒制出來似的,無比燙手。

看著地上躺著的薄則文,一動不動,他指尖微動,探了探薄則文的鼻息,察覺薄則文還有呼吸後,他吊著的那顆心這才放回了自己肚子裏。

許譽站起身來,有些覆雜地看著暈過去的薄則文。

主角光環果然強大,薄則文這樣都沒死,接下來就沒自己什麽事情了。

許譽有過就這麽解決薄則文的心思的,但只要想到薄則文是原著中的攻,如果貿然就這麽下手了,導致這個世界崩潰就不好了。

薄則文不是想要裝可憐,讓舒梓主動找他和解矛盾嗎?

現在的這幅模樣,應該正和合薄則文的心意。

許譽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收回在薄則文身上的視線,憑借原身的記憶,頭也不回地往他來時的路走去。

走在路上,許譽終於放松了下來。

這一放松,剛剛發生的事情開始不斷地在腦中回放,讓許譽有些後怕。

要是剛剛他沒有把薄則文推下去,恐怕自己就要GG了。

手腕處依舊火辣辣的疼,不過許譽也顧不上這麽多了,他開始回憶起原著中有關於原身的劇情來。

在劇情中,原身是反派傅予之心頭的白月光,朱砂痣。可原身到底是怎樣才成為反派白月光的,文中並沒有給出解釋。

但作者用了大量的筆墨來描寫傅予之是怎麽一步步地從草根爬到了與各豪門家族平起平坐的位置。

當初在看這本書的時候,許譽就覺得傅予之是個極其有人格魅力的一個角色,作者就像是把這個角色寫活了一樣,讓他感覺真的有這麽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畢竟,傅予之的白月光,也就是原身,和自己同名同姓。

當時他追這本小說的時候,代入感十足,支撐他看下這本小說的已經不是兩位男主的he結局了,而是傅予之的結局。

想到這裏,許譽也終於從偏僻的郊區,走到了熟悉的大馬路上。路邊兩排亮著的路燈,在瑩瑩發著光,許多細小的飛蟲,在路燈下上下飛舞著,讓人倍感親切。

許譽在馬路的路口停留了一會,實在是分辨不出原身居住的方向後,只好擡腿隨意找了個方向。

開始繼續回憶起《強|制|寵|愛》這本書最後的結局。

到劇情的最後,兩位男主也沒能從傅予之身上占到什麽便宜,而是傅予之心如死灰地抱著原身的骨灰回歸了大海。

想到傅予之結局後,許譽不知怎麽,感覺自己有些難受,一絲抽痛從他心口緩緩地蔓延出來,充斥到四肢百骸。

不知為何。

他覺得眼睛有些酸酸漲漲的,仿佛進了沙子。

許譽擡手揉了揉自己眼睛,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思想甩出腦內,手腕上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穿書了,來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四周空氣似乎安靜得可怕,許譽站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看著對他來說有些熟悉的環境,眸子裏泛起了迷茫。

這是哪裏?

許譽看著老舊居民樓的頂樓,唯一一家還亮著燈的窗戶猜測。

他可能迷路了。

而在他來時的方向,一個高瘦的身影漸漸變得清晰,那道身影看見準備離開的許譽後,邁開腿奔跑著,大幅度地揮著雙手,大聲喊著。

“許譽哥!”

“許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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