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新朋友新地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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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朋友 新地方 (1)
趙晉圓看到白文文臉色不好看了, 心裏才好受些，這才是作為母親應該擔心女兒的表現。
“你放心吧……”
“媽，其實孩子好點就抱出來吧, 我聽說那個保溫箱也挺貴的。”
白文文覺得她是不舍得, 這要是放在鄉下, 孩子一出生, 養活有困難的，又是女娃，大多數都會直接扔掉了, 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也就是這個孩子的命好，投胎投到她的肚子裏, 才能有錢讓她住到那麽貴的地方。
趙晉圓一口氣沒上來, 堵在了胸口, 不斷的咳了起來。
這個時候正好顧耀文提著煮的小米粥過來了。
是他姥姥在家裏燉了好久的, 醫生說了，現在是可以適當吃一些消化比較容易的流食。
“媽，你怎麽咳的這麽嚴重啊？是感冒了嗎？”
顧耀文把飯盒放到桌子上，然後又過來幫他媽拍背。
趙晉圓好不容易緩和過來,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文文。
“顧耀文，你跟我出來一下。”
顧耀文看看白文文，皺了皺眉，這又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也是聽話的跟著出去了。
白文文看著他們出去, 自己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猜對了。
婆婆對自己不滿意，這生了女兒就更不滿意了。
趙晉圓胳膊交叉抱胸又看看了病房裏。
把剛剛的對話都覆述了一遍。
“聽到了嗎？這是你非要娶回來的好女人，她滿腦子的落後思想，還對自己生的閨女不聞不問, 這是一個當母親的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還覺得花錢花的多，老娘給自家孫女花錢，管她屁事，我跟你說啊，孩子出院之後，我會養著，全部都托人買奶粉，她你給我看好，不允許她接近孩子一步，不然我都怕哪天她看不好，給我把孩子扔了。”
顧耀文聽完拳頭緊緊的握著，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文文說出來的話。
“可是媽，您還得上班，還要看孩子，會不會很累啊。”
趙晉圓拍拍她兒子的肩膀。
“我累倒是不累，活也沒多少，大不了我提前退休唄，這家裏有一個我真的放心不下，孩子最重要。”
顧耀文現在覺得很對不起他媽。
“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會跟她平時多註意到思想的灌輸的，早日讓她把這種思想轉變過來。”
趙晉圓嘆了一口氣，就是可憐她孫女了，遇到一個這樣的媽。
兩個人說完話之後就進了病房裏。
白文文臉上已經都是淚水了，看到顧耀文坐到床邊，伸手拉著他的手。
顧耀文看著她的樣子，心裏又軟了起來。
看在她千裏迢迢從老家來到這裏的心，就算是她再不好，自己也要幫助她提高自己。
“文文，等你坐完月子，也跟我一起去上學吧，到時候我給你補習，你之前不是初中畢業嗎？應該趕上來不難的。”
白文文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真的嗎？耀文，我也能去上學？”
顧耀文嗯了一聲，然後手上動作不停的，給她倒飯盒裏面的粥。
趙晉圓低著頭照舊翻字典，眼不見心不煩，還是孫女最可憐，以後她就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照顧孫女了。
別人在她這裏都不好使，兒子都不行。
白文文絲毫沒有察覺到婆婆的不對勁，只是一直沈浸在自己能夠上學的喜悅心情裏。
她不僅僅從那個村裏出來，而且還能夠上學了，比所有人過的都好。
六月份，許歡言開始逐漸把自己手上的研發的都交給大師傅們，她在五月中旬的時候，提交上去的申請表格已經通過了初次挑選。
下一步還要等通知，如果快的話也是最近了。
許高興六月份有小升初的考試。
她正好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回村裏休息一下，還要幫著搬家。
畢竟家裏孩子都去縣裏上學了，他們家裏也不需要賺公分吃飯了，那就是可以去縣裏的，他們這樣的也不需要介紹信。
因為城裏有工人，就算是半工人家庭，所以也是不受限制的。
村裏的人本來還以為這走出上柳村的第一家應該是白家呢，畢竟跟許歡言同齡的白文文那可是嫁到了帝都去了，這一步都邁了好幾個臺階了。
沒想到這出去的居然是許家，那個窮的叮當響的許家，這才幾年啊，比翻跟頭還厲害。
許高興就考了一天，考完就跟同學一起回來了。
許歡言在家裏正做飯呢，現在天熱。
搟的面條，炒了點碼子，準備一會吃個涼拌面。
碼子是放的酸豆角加鹵的雞胗，放到面條上攪拌好了，一口咬下去，酸爽可口。
許高興吃了兩大海碗。
“你考的咋樣啊？應該沒問題吧。”
許高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嗯了一聲。
許歡言看著這孩子幾年前還不這樣，現在人也內斂的不少，不過這樣挺好的，要是都跟許高國那樣，她就要真的發愁了。
“既然你有把握就行，那我們這幾天就把家搬到縣裏去，正好歡盛也放暑假了，下一學期也正好到新的學校去上課，她腦袋好使，聰明，學的快記得也快。”
許高興也沒有啥不同意的，他住在哪裏都一樣。
下午，他們幾個都下地幹活了。
家裏就剩下劉桂蘭跟許歡言，外加許歡盛。
許歡言把房本拿出來，遞到劉桂蘭的手裏。
“奶奶，俞大廚走的時候把房本改成了我的名字，他把房子送給我了。”
劉桂蘭一時還沒聽明白，自己在腦袋裏過了一遍。
“啥，這，這，這咋能隨便送人呢？”
把那個本本打開，雖然她不認識字，但還是有些震驚。
聲音都拔高了。
許歡言只好又點點頭。
“奶奶，這本子您就先收好，等我去了省城，俞師父要是來信了，您再給我寄過去。”
劉桂蘭覺得自己手裏拿著的就是個燙手山芋，這麽貴的東西放到她手裏，那她是要放好的。
“行，我知道了。”
許歡盛一直自己在旁邊坐著拿著一本書看。
“大姐，你為什麽要去省城啊？”
她這幾年沒少看書，當然也知道省城在哪裏。
許歡言摸摸她的腦袋。
“我去省城工作，你看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努力前進，那大姐肯定也是要不斷學習進步的，從縣裏到省裏就是一個不斷進步的過程。”
許歡盛還是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好的，我知道了。”
許歡言笑了起來。
劉桂蘭剛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口人在敲門。
許歡言站起來過去開門，沒想到打開門的時候，就有些驚訝了。
“你來幹什麽？”
楊梅葉本來還笑著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你這個妮子，怎麽說話呢，啥叫做我來幹啥啊？你也不想想我能來幹什麽？我當然是來看你的了，我就是個苦命的，我外孫女有本事了，我可是半點都沒享上福啊。”
她說著又想不管不顧的坐在地上。
劉桂蘭就不慣著她，順手就把掃把拿了起來。
楊梅葉看看劉桂蘭手裏的東西，到底也沒有坐下來。
不一會門口又進來一個，是上次就來過的二妗子，朱荷花。
看著許歡言還討好的笑笑。
許歡言皺緊了眉頭，沒弄懂這兩個人現在過來是什麽意思。
“你們有啥事嗎？有事就直接說？”
她實在沒有那麽多的耐心跟她們說話。
楊梅葉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麽對待過了。
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沒想到許歡言現在居然變成這樣的了。
還是前幾天，聽去參加劉糧倉家裏的大孫子結婚的時候，說起了許歡言。
大家在一圈一說才知道他們兩家是親戚的。
結果人家就立刻高看了自己一眼，仔細一打聽才知道這兩年都發生了什麽。
許歡言真是好本事，廠子裏弄進去兩個親戚，結果沒有自家一個。
“歡言啊，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看看你，兩年沒見，你都是大姑娘了，我這不是讓你妗子過來，給你瞅著說個媒，姥姥知道你在廠子裏工作的好，但是這工作的再好也不如找個好婆家，你說是不是？”
楊梅葉說著這話，自己覺得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許歡言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說完了嗎？”
朱荷花惦記著自家兒子的事情，今年考高中是考不上了，這她都能安排別人進去，他們是親老表的，怎麽就不能也照顧照顧他們家。
想著就上前拉著許歡言得手。
“哎呦，現在歡言出息了，跟咱們這些地裏刨食的都不一樣了，都是親戚的，你幫幫你表哥，他今年沒考上高中，你看能不能也把他安排到廠子裏幹活啊。”
許歡言吸了一口氣，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不行，好了，說完就趕緊走吧。”
朱荷花知道好事多磨，還準備上前說點什麽呢，但是楊梅葉就開始忍不住了。
“許歡言，你看看你這個態度，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你別以為自己能掙錢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娘是從我肚子裏爬出去的，你跟我們是親戚，你是甩不掉的，今天你安排也要安排，不安排也要安排，這進去了，你也得多照顧照顧，盡快的給分上房子，不然我就廠子裏鬧到你領導面前，我讓你的工作也幹不成。”
許歡言都被她的無知給弄笑了。
“好啊，你去吧，看給你厲害的。”
楊梅葉氣的胸口一直在喘。
朱荷花看到這個情況，趕緊上前扶著她。
“娘，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們全家可都靠著您呢？歡言，你還不趕緊答應你姥姥，你姥姥也是為你好，沒爹沒媽的孩子，不然誰會願意娶你一個孤兒啊。”
許歡言一點都沒感受到受傷，只是看著她拙劣的演技，賭一把，這楊梅葉肯定不會被氣死，她走路說話的時候中氣足著呢。
但是劉桂蘭聽到這句話就直接怒了，這是當她是個死人嗎？
“歡盛，去關門。”
許歡盛哎了一聲，跑的特別快，到門口就把門給杠上了。
劉桂蘭拿著自己的掃把就直接向她們身上招呼了。
每一下都特別的狠。
許歡言就看著許歡盛的動作非常快。
掃把打到身上的時候，朱荷花也顧不上表演自己孝順的那一套了，滿院子跑的比誰都快。
楊梅葉倒是硬生生的挨了好幾下。
一會院子裏都是鬼哭狼嚎。
許歡言瞇著眼睛跟許歡盛站在門口把門。
劉桂蘭打到一直讓她們求饒。
楊梅葉最後壓根就跑不動了，只能坐在地上被劉桂蘭打。
頭發跟衣服全部都亂完了。
臉上也是被打的有些淺淺的血印子。
“怎麽著，楊梅葉認輸沒有？還想被關門打狗不想？”
劉桂蘭是打的最痛快的那個，這一頓打，楊梅葉幾年前就該挨了。
朱荷花也很慘，衣服都被撕爛了一塊。
許歡言跟許歡盛這才從門口走過來。
楊梅葉坐在地上也不起來。
又開始大喊大叫。
“劉桂蘭你不幹人事啊，你居然打我，我要讓你們的大隊長看看，你居然打人。”
劉桂蘭使勁向地上吐了一口。
“我呸，你跟老娘還告狀呢，去吧，我讓你去，你要是不去，你就不是人生娘養的，趕緊滾啊。”
楊梅葉沒想到劉桂蘭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然後又瞪向站的遠遠的兒媳婦。
“你還趕緊給我滾過來，扶起來老娘。”
朱荷花心裏是哭慘了，知道就不過來了，讓老大媳婦跟著，這啥也沒撈著，還挨了一頓打，衣服也爛了。
甭管心裏是咋想的，還是得過去把人扶了起來。
“娘，那個相親的事情還說嗎？”
她們給許歡言找的相親對象，是朱荷花的娘家外甥。
平日裏幹活也勤快，但是就是腦袋有些不靈光。
這許歡言是孤兒，底下還帶著一個弟弟妹妹，都是拖累，能有家願意要她就不錯了。
而且這嫁過來跟他們家都是親戚，這要是敢不幫忙，讓她男人多打兩頓不就好了嗎？
只是算盤打得響。
沒想到她比兩年前變的更加厲害了，這到這裏就聽見她說兩句話，然後就挨了一頓打。
“怎麽說，咋說，你去說啊？”
楊梅葉跟看傻子一樣，看她。
誰知道，朱荷花還真的又開口了，她來之前跟娘家那邊都吹過了，而且她做夢都想讓自家兒子成為工人，那她做夢簡直都要笑醒了。
“歡言啊，不是妗子說你，你現在年紀還小，你弟妹年紀更小，你要是不找個靠得住的男人嫁了，你就得自己拉扯他們，多累啊，再說了，也就是我找的這家不嫌棄你是還帶著弟妹，你看看別的誰會願意娶你？”
許歡言看著她說，然後就把劉桂蘭手裏的掃把拿了過來，使了全勁往他們身上招呼。
朱荷花哪裏知道許歡言又開始發瘋了。
這會門口沒人守著，兩個人又開始向門口跑過去。
許歡言在門口趁他們開栓子的時候，沒少下狠手打她們。
拿著掃把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跑的特別快。
“再敢來，見一次打一次。“
楊梅葉這可跑出來，聽到許歡言的話，還回頭跟許歡言跳著腳吵。
“你個死妮子，你敢打我，等我過來不打死你。”
說著話不知道為什麽嘴裏咯嘣一下。
一顆老牙就掉了出來。
“荷花，荷花，快點看看我嘴裏咋了？”
朱荷花只看了一眼。
“娘，你牙好像被打掉了，流血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楊梅葉還想說什麽，但是實在是嘴疼，只好放棄了。
劉桂蘭跟許歡言站在門口笑了起來。
村裏就是見到這一幕也不覺得有問題，誰家還沒個不要臉的親戚了。
來了打出去就行了。
朱荷葉回到娘家也沒有落什麽好處，還以為肯定能說成呢，這又是工人，又是親戚的，多少的親事啊，以後工資都交上來，家裏的這房子也能換換了，等到懷孕了，這廠子裏的活也不用幹了，直接把位置讓給家裏人。
這事情他們都是算計了好的，只是沒想到人家不願意，白高興了一場。
楊梅葉這一頓打也沒少宣傳，這些村裏的人，說不了幾家都是親戚，也都差不多認識。
她算是徹底出名了，給自己孫子要工作沒要上，結果被人直接打出來了，這牙都打掉了，真是又夠熱熱鬧鬧的說上一陣子了。
倒是沒人敢到許家面前說什麽。
不過關系很好的於秀真倒是過來的，坐下來跟劉桂蘭說話。
“你打的太好了，要我說啊，就應該打的更厲害一點，我聽說你還是關起來門在院子裏打的啊？”
劉桂蘭手裏拿著南瓜子還不忘吃。
“那可不是，那嘴簡直在滿嘴噴糞，我是忍不下去了，使勁打，不過她牙咋掉的，我不知道，可能也是不小心打到了。”
於秀真哈哈笑了起來。
“哎呦啊，這麽好看的戲我居然沒看到，可太難受了。”
劉桂蘭也笑了起來，打一頓確實出氣。
六月中旬。
許家悄悄挑了個好日子，搬家。
借了村裏的驢車，爭取一趟就搬完。
村裏的人都還很好相處，過來送送。
他們也帶走的東西不多，平時的鍋碗瓢盆。
雞鴨也都抓到了籠子裏，到了城裏有院子，照常餵，而且雞鴨下蛋很勤快。
人也都坐上，這一趟人多東西多。
而且是搬家的喜事，湊夠六個雞蛋，給人家車的主家。
楊梅葉還想過來找事的時候，才發現一家人都搬走了，還是去城裏了？
她直接氣死了？
而且在這村裏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沒人會告訴他們。
楊梅葉又帶著自己兒子回去了。
許歡言是完全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怕，她正想著手治他們呢。
這是劉桂蘭第一次見到許歡言買的房子。
不過家裏很多人都沒見過，只有許高家見過。
“這地上也是青磚啊，那要是下雨的時候，就沒泥了啊？”
她說著還有些好奇，屋子是青磚大瓦房她能理解，這地上也有青磚鋪的道，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廚房的竈臺裝的也好，地方也大，快點把我的雞鴨卸下來，放到圈裏去。”
她說著就開始幹了起來。
院子裏本來就有家禽圈，許歡言當時也沒拆，這都是裝好的。
許高家看著這屋子裏面。
正好夠住的。
劉桂蘭跟許歡盛一間，他們男孩子一間。
大伯娘跟大伯一間。
許歡言不在家，就算是回來了，還可以跟劉桂蘭他們住。
反正是很劃算。
雖然許歡言看著還是覺得小，不過沒關系，以後慢慢換大的，這裏也住不了多久。
她去了省城，立住腳也是早晚的事情。
家裏又是一頓打掃，把帶過來的東西都給放上。
廚房裏也慢慢的都滿了，還有堂屋裏，帶的一車的被子。
一家人收拾了一上午。
許歡盛在外面玩了一會，還抱了一只貓回來。
許歡言看著臟乎乎的。
許歡盛還以為許歡言嫌棄這只貓臟，不讓養，趕緊先開口了。
“大姐，我想養，我會給它洗澡，照顧好它的。”
許歡言一開始也打算反對，要是放在以前的條件，肯定不會養，畢竟人都吃不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家裏條件變好了，她想養就可以養。
再說了努力掙錢不就是讓日子過得更好嗎？舒舒坦坦的過日子。
許歡盛心裏通透，但是因為從小沒父母，多少還是很有影響的，看到一只沒人要的貓，會心軟很多。
屋子裏收拾好，一家人都餓的夠嗆。
許歡言把廚房櫃子裏，她之前放的菜都拿了出來，又出去溜達一圈，說自己買的肉，實際上就是倉庫裏兌換的。
炒了回鍋肉，一盤小青菜，每人煮個雞蛋，然後又隨便弄了點湯，算是湊合先吃了。
許歡言晚上是回到廠子裏宿舍住的，她自己還有一間單獨的宿舍。
正好家裏也就夠住。
許高家他們這樣想住學校就住學校，想回家就可以回家了。
也算是安排的妥當。
家裏安頓好了，就要解決許歡盛的上學問題。
她九月份再開學就是上四年級了。
許歡言看中的就是縣一小，離家近，而且小學生也都折騰不出來啥事，上課還算是規矩，也沒啥人鬧事。
許歡言先自己過去直接問問，看看需要什麽手續不。
縣一小距離她們家也不遠。
現在都是放假的時候，學校門口有個守門的大爺，然後就沒人了。
許歡言站在門口看了看。
大爺倒是註意到了許歡言。
“這位女同志，你是有啥事嗎？”
許歡言哎了一聲，然後走過去。
“大爺，我是想問一下，這裏面現在還有老師嗎？想給家裏孩子轉個學。”
大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歡言，穿的幹幹凈凈的，現在學校裏面有些亂，還是小心一點過來的人最好。
“有老師，你進去直走，過了第一個教學樓右邊拐，一樓最左邊的辦公室，有老師在，關於轉學的事情我也不懂，你可以過去問問。”
許歡言點頭謝過，自己進去了。
按照大爺說的指路，找過去還是很順利的。
門是開著的，裏面坐了一個女同志。
許歡言站在門口先敲了敲門。
“你好，同志。”
裏面的女同志擡頭就看到了許歡言，放下自己正在寫東西的筆。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許歡言走進去。
“這樣的，我家裏的妹妹想轉學過來，不知道都需要什麽手續啊？”
女同志讓許歡言坐下，還倒了一杯茶。
“這樣啊？原來是哪裏上的啊？家裏有人在縣裏工作嗎？有的話就可以，手續就是拿著工人證明過來就行了。”
許歡言聽著覺得還挺簡單的。
“這些都有，是我妹妹，我就是工人，我們家裏人都在縣裏住。”
女老師拿出來一個本子。
“你填一下資料，我交給負責這方面的老師，到時候你們開學過來登記把學費交了就行了。”
許歡言接過來本子就順利的寫了下來，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就完成了。
謝過老師，她就回加了，把事情跟劉桂蘭說了一下。
接著就正常去上班。
不過沒等到許高興的小升初的成績出來，省城那邊的通知就下來了。
八月初。
柳廠長是先看到通知的，周助理也緊接著看到了。
兩個大男人在辦公室裏真情實感的男難受了好久。
“廠長，你是想哭嗎？”
周助理看著廠長這會這麽難過，也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上下級那麽明顯了。
柳廠長扭頭看看他，眼眶發紅且瞪著他。
“老子怎麽可能會哭，周助理，你最近真的很會蹬鼻子上臉了。”
周助理瞬間反應過來，他錯了，剛剛居然在跟廠長開玩笑了。
“哪個廠長啊，我還有個文件沒弄好，先出去了。”
說完就自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許歡言沒一會就過來。
柳廠長嘆息一聲，然後把東西給她。
“你看看吧，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許歡言打開文檔看了一下，要求是在八月十號左右，到達省城裏的麗都飯店，進行學習培訓考試，為期三個月，最終選出來三個人，進入帝都。
沒有被選上的人就退回原籍。
許歡言仔細的看完，這也挺好的，她一直都覺得自己缺少系統的學習，一直都是自己摸爬滾打。
她頂多在廠子裏待上三天，就要出發去省城了。
“柳廠長，廠子裏的事情最近一直都在辦理交接了，還有一些我就交待一下就可以了，而且新品的研發，我也做好了，唐師傅他們也在研究了，應該會很快就會成品的。”
說完也暫時沒別的事情了。
柳廠長鼻子有些囔囔的。
“好，我都知道了，到時候有事情還會電報給你的，你到哪裏都是咱們廠子裏的人，跑是跑不掉的。”
許歡言一直都知道的，柳廠子是個很好的人。
“我都記在心裏了，而且我到哪裏都會努力工作，不會讓咱們廠子裏丟人的。”
柳廠長不能再聽許歡言說話了，他有些忍不住了，可真是太沒出息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還哭哭唧唧的。
“你沒事就趕緊出去吧，我還有活要幹。”
說著話，人就背過身子了。
許歡言拿著文件袋就出去了，這件事情也沒瞞著。
“唐師傅，這裏面是我寫的一些研制的新品，你拿著，按照上面步驟來，就不會有錯的。”
唐師傅前段時間還納悶，為什麽許歡言突然把什麽都交他們，就像要走了一樣。
雙手接了過來。
“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維護廠子裏的，廠子是我們共同的家。”
站在後面的幾個師傅也一起點點頭。
這一天，許歡言就在廠子裏做交接了。
消息傳的很快。
許歡言要去省裏了，人家要往前邁一大步了。
不過大家夥也都不舍得，怎麽說也是一起共事兩年了。
中午下班的時候，許歡言請大家夥在食堂吃飯。
食堂裏的師傅聽說了也是一直嘆息。
“你說你咋說走就走啊？”
許歡言端著菜。
“我還會回來的，這裏是我的家，我永遠是咱們廠子裏的人。”
一群人一起吃了頓飯。
周茹還掉了眼淚。
“歡言走了，食堂裏的菜會不會變得難吃啊？這麽一想簡直是太難過了。”
劉玲玲用胳膊碰了碰她，又使個眼色看看旁邊。
過來好心送菜的大師傅正站在旁邊。
“放心吧，周同志，我們會努力的。”
說完就放下來菜就走了。
周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又看到大家都一個個的不是很開心，哪有往常時候，吃到好吃的，都是搶著吃的。
許歡言看著菜都上齊了，每個人也不動筷子，情緒有些低落。
“好了，沒事的，我一家人都在這裏呢，也會經常回來，再說了，我三個月之後不過，還得被打回原籍呢，到時候咱們又是同事了。”
邱花連忙呸了三聲，把壞的都呸走。
“不能這麽說話的，歡言你一定能過的。”
許歡言樂了起來。
“那就都別難過了，趕緊吃飯吧，不然就涼了。”
幾個人聽到許歡言這麽說，才開始拿起來筷子。
吃過飯之後，都散了。
許歡言直接回了後廚，今天做完交接，明天她就不過來了，剩下兩天在家裏休息一下，然後看看需要帶過去的東西，到那邊肯定也是住宿舍的。
晚上五點多，準時下班。
許歡言把自己那個單獨的宿舍裏的東西也都拿了出來，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有一床被子，還有簡單的生活用品。
許高國跟許高興過來接她，幫忙搬東西。
其實他們不過來也行，廠子裏誰都願意幫許歡言。
劉存家跟周良全是下班之後，一起買的東西去許歡言家裏了。
在廠子裏，他們也沒有跟許歡言什麽過多的交流，主要是怕人家知道了，背後說什麽閑話，對她的名聲也不好，今年縣裏評選的工人最具突出貢獻獎，給的就是許歡言。
晚上，許歡言跟許歡盛睡一張床上。
許歡盛睡不著，手指拽著許歡言的衣服。
“大姐，我也會成為很厲害的人，你相信我嗎？”
許歡言低聲笑了一下。
“我當然相信了，以後肯定比我強。”
許歡盛搖搖腦袋。
“不，沒有人比大姐更好，大姐就是最好的。”
兩個人說著話就睡著了。
這兩天許家都忙忙碌碌的，給許歡言收拾行李，外加一些吃的，這去省城，坐火車得一天才能到呢。
而且現在的天氣還熱著呢。
做的多了，路上也不好帶，估計著還容易壞掉。
許歡言也就只簡單的收拾了兩身現在能穿的衣服，只去三個月，以後咋樣還是以後再說呢。
八月六號，許歡言背著行李，從縣裏出發。
火車還會經過別的縣城，停靠一次，一次半個小時。
許歡言是中午的時候下車休息了一下。
她的東西很多都悄悄的放到了自己的空間裏，身邊留下了兩個看起來很大，但是很空的包。
十二點半，火車又開了起來，不過這次她旁邊的座位就坐下了一個新的乘客。
是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二十歲左右的姑娘。
雖然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是補丁挨著補丁，但是沒有她的那麽多，是真的很多的補丁。
紮著兩個大的麻花辮子，走到許歡言身邊。
“這裏有人嗎？”
許歡言搖搖頭。
然後她就一屁股坐下來了。
“我跟你說啊，我沒有買坐票，是站票，但是這有空位，所以我悄悄的坐下來，一會等驗票，我再站起來，你別說啊。”
她眼睛黑白分明，亮晶晶的，跟許歡言就坦然的交待了自己的問題。
許歡言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又扭頭看向火車窗外。
綠皮火車走的不是很快，噪音還有些大，車廂裏說話的聲音也此起彼伏。
沒一會，旁邊的姑娘拿出來一個大餅就開始啃了起來。
許歡言看著她一不小心快噎著了，把自己剛剛接過來的水遞給她。
姑娘趕緊喝了一口水，順了下來，又跟許歡言不好意思似的說了一句謝謝。
這一來一回的倒是熟悉了起來。
“你長得真好看，穿的也洋氣，在我們那裏還沒見過這樣的呢，你家是省裏的嗎？”
許歡言又搖搖頭。
“不是，你呢？”
姑娘繼續吃了一口自己的餅子。
“我更不是啊，我是從縣裏過來的，你知道嗎？我是個廚師，這次省裏招人，我被選上了，這不就是過去嗎，而且你知道嗎？我們這個可厲害了，如果能一直被選上，還能去更大的地方，不過這就是機密了，不能跟你說。”
許歡言一聽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她們是一起的？這次省裏一共招了多少人啊？
從這個姑娘說自己是廚師之後，他就開始打量了一下她的手。
手上有很多傷疤，手心有老繭，指腹上面也要，整個手都很粗糙。
姑娘看著許歡言像是不愛說話，也對自己說的不好奇。
“我叫洪靜紅，你叫什麽啊？以後都會在省裏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我幫忙，我做飯也特別好吃的。”
許歡言也伸出來自己的手。
“許歡言，你好。”
洪靜紅嘿嘿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愛說話的，脾氣還是挺好的。
等到查票的過去，她又重新坐下。
“唉，早上起來的可早了，我困死了，先睡覺了。”
說完人也沒有什麽防備心的就閉上眼睛了。
許歡言精神還不錯，她在家裏休息了兩天。
其實省裏招人是有原因的，這個時候政治十分覆雜，但是積極外交，來到華國的各個國家的人也不少，餐桌文化交流一直都十分重要，而之前華國還在一個極度貧乏的過程，在六十年代以前也不註重這些，這幾年發展的越來越好，所以帝都對於好的廚師這塊是非常緊缺的。
她看看旁邊的洪靜紅，每個人過去都是想要最後拿到那三個名額的，沒人想再回去，那就用本事說話，她也有些激動，不知道正式的跟廚師們比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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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晉圓看到白文文臉色不好看了, 心裏才好受些，這才是作為母親應該擔心女兒的表現。
“你放心吧……”
“媽，其實孩子好點就抱出來吧, 我聽說那個保溫箱也挺貴的。”
白文文覺得她是不舍得, 這要是放在鄉下, 孩子一出生, 養活有困難的，又是女娃，大多數都會直接扔掉了, 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也就是這個孩子的命好，投胎投到她的肚子裏, 才能有錢讓她住到那麽貴的地方。
趙晉圓一口氣沒上來, 堵在了胸口, 不斷的咳了起來。
這個時候正好顧耀文提著煮的小米粥過來了。
是他姥姥在家裏燉了好久的, 醫生說了，現在是可以適當吃一些消化比較容易的流食。
“媽，你怎麽咳的這麽嚴重啊？是感冒了嗎？”
顧耀文把飯盒放到桌子上，然後又過來幫他媽拍背。
趙晉圓好不容易緩和過來,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文文。
“顧耀文，你跟我出來一下。”
顧耀文看看白文文，皺了皺眉，這又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不過也是聽話的跟著出去了。
白文文看著他們出去, 自己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猜對了。
婆婆對自己不滿意，這生了女兒就更不滿意了。
趙晉圓胳膊交叉抱胸又看看了病房裏。
把剛剛的對話都覆述了一遍。
“聽到了嗎？這是你非要娶回來的好女人，她滿腦子的落後思想，還對自己生的閨女不聞不問, 這是一個當母親的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還覺得花錢花的多，老娘給自家孫女花錢，管她屁事，我跟你說啊，孩子出院之後，我會養著，全部都托人買奶粉，她你給我看好，不允許她接近孩子一步，不然我都怕哪天她看不好，給我把孩子扔了。”
顧耀文聽完拳頭緊緊的握著，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他認識的那個白文文說出來的話。
“可是媽，您還得上班，還要看孩子，會不會很累啊。”
趙晉圓拍拍她兒子的肩膀。
“我累倒是不累，活也沒多少，大不了我提前退休唄，這家裏有一個我真的放心不下，孩子最重要。”
顧耀文現在覺得很對不起他媽。
“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會跟她平時多註意到思想的灌輸的，早日讓她把這種思想轉變過來。”
趙晉圓嘆了一口氣，就是可憐她孫女了，遇到一個這樣的媽。
兩個人說完話之後就進了病房裏。
白文文臉上已經都是淚水了，看到顧耀文坐到床邊，伸手拉著他的手。
顧耀文看著她的樣子，心裏又軟了起來。
看在她千裏迢迢從老家來到這裏的心，就算是她再不好，自己也要幫助她提高自己。
“文文，等你坐完月子，也跟我一起去上學吧，到時候我給你補習，你之前不是初中畢業嗎？應該趕上來不難的。”
白文文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真的嗎？耀文，我也能去上學？”
顧耀文嗯了一聲，然後手上動作不停的，給她倒飯盒裏面的粥。
趙晉圓低著頭照舊翻字典，眼不見心不煩，還是孫女最可憐，以後她就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照顧孫女了。
別人在她這裏都不好使，兒子都不行。
白文文絲毫沒有察覺到婆婆的不對勁，只是一直沈浸在自己能夠上學的喜悅心情裏。
她不僅僅從那個村裏出來，而且還能夠上學了，比所有人過的都好。
六月份，許歡言開始逐漸把自己手上的研發的都交給大師傅們，她在五月中旬的時候，提交上去的申請表格已經通過了初次挑選。
下一步還要等通知，如果快的話也是最近了。
許高興六月份有小升初的考試。
她正好這段時間都沒有休息，回村裏休息一下，還要幫著搬家。
畢竟家裏孩子都去縣裏上學了，他們家裏也不需要賺公分吃飯了，那就是可以去縣裏的，他們這樣的也不需要介紹信。
因為城裏有工人，就算是半工人家庭，所以也是不受限制的。
村裏的人本來還以為這走出上柳村的第一家應該是白家呢，畢竟跟許歡言同齡的白文文那可是嫁到了帝都去了，這一步都邁了好幾個臺階了。
沒想到這出去的居然是許家，那個窮的叮當響的許家，這才幾年啊，比翻跟頭還厲害。
許高興就考了一天，考完就跟同學一起回來了。
許歡言在家裏正做飯呢，現在天熱。
搟的面條，炒了點碼子，準備一會吃個涼拌面。
碼子是放的酸豆角加鹵的雞胗，放到面條上攪拌好了，一口咬下去，酸爽可口。
許高興吃了兩大海碗。
“你考的咋樣啊？應該沒問題吧。”
許高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嗯了一聲。
許歡言看著這孩子幾年前還不這樣，現在人也內斂的不少，不過這樣挺好的，要是都跟許高國那樣，她就要真的發愁了。
“既然你有把握就行，那我們這幾天就把家搬到縣裏去，正好歡盛也放暑假了，下一學期也正好到新的學校去上課，她腦袋好使，聰明，學的快記得也快。”
許高興也沒有啥不同意的，他住在哪裏都一樣。
下午，他們幾個都下地幹活了。
家裏就剩下劉桂蘭跟許歡言，外加許歡盛。
許歡言把房本拿出來，遞到劉桂蘭的手裏。
“奶奶，俞大廚走的時候把房本改成了我的名字，他把房子送給我了。”
劉桂蘭一時還沒聽明白，自己在腦袋裏過了一遍。
“啥，這，這，這咋能隨便送人呢？”
把那個本本打開，雖然她不認識字，但還是有些震驚。
聲音都拔高了。
許歡言只好又點點頭。
“奶奶，這本子您就先收好，等我去了省城，俞師父要是來信了，您再給我寄過去。”
劉桂蘭覺得自己手裏拿著的就是個燙手山芋，這麽貴的東西放到她手裏，那她是要放好的。
“行，我知道了。”
許歡盛一直自己在旁邊坐著拿著一本書看。
“大姐，你為什麽要去省城啊？”
她這幾年沒少看書，當然也知道省城在哪裏。
許歡言摸摸她的腦袋。
“我去省城工作，你看家裏的每個人都在努力前進，那大姐肯定也是要不斷學習進步的，從縣裏到省裏就是一個不斷進步的過程。”
許歡盛還是很聰明的，一點就透。
“好的，我知道了。”
許歡言笑了起來。
劉桂蘭剛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口人在敲門。
許歡言站起來過去開門，沒想到打開門的時候，就有些驚訝了。
“你來幹什麽？”
楊梅葉本來還笑著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你這個妮子，怎麽說話呢，啥叫做我來幹啥啊？你也不想想我能來幹什麽？我當然是來看你的了，我就是個苦命的，我外孫女有本事了，我可是半點都沒享上福啊。”
她說著又想不管不顧的坐在地上。
劉桂蘭就不慣著她，順手就把掃把拿了起來。
楊梅葉看看劉桂蘭手裏的東西，到底也沒有坐下來。
不一會門口又進來一個，是上次就來過的二妗子，朱荷花。
看著許歡言還討好的笑笑。
許歡言皺緊了眉頭，沒弄懂這兩個人現在過來是什麽意思。
“你們有啥事嗎？有事就直接說？”
她實在沒有那麽多的耐心跟她們說話。
楊梅葉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麽對待過了。
距離上次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沒想到許歡言現在居然變成這樣的了。
還是前幾天，聽去參加劉糧倉家裏的大孫子結婚的時候，說起了許歡言。
大家在一圈一說才知道他們兩家是親戚的。
結果人家就立刻高看了自己一眼，仔細一打聽才知道這兩年都發生了什麽。
許歡言真是好本事，廠子裏弄進去兩個親戚，結果沒有自家一個。
“歡言啊，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看看你，兩年沒見，你都是大姑娘了，我這不是讓你妗子過來，給你瞅著說個媒，姥姥知道你在廠子裏工作的好，但是這工作的再好也不如找個好婆家，你說是不是？”
楊梅葉說著這話，自己覺得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許歡言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說完了嗎？”
朱荷花惦記著自家兒子的事情，今年考高中是考不上了，這她都能安排別人進去，他們是親老表的，怎麽就不能也照顧照顧他們家。
想著就上前拉著許歡言得手。
“哎呦，現在歡言出息了，跟咱們這些地裏刨食的都不一樣了，都是親戚的，你幫幫你表哥，他今年沒考上高中，你看能不能也把他安排到廠子裏幹活啊。”
許歡言吸了一口氣，先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不行，好了，說完就趕緊走吧。”
朱荷花知道好事多磨，還準備上前說點什麽呢，但是楊梅葉就開始忍不住了。
“許歡言，你看看你這個態度，是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你別以為自己能掙錢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娘是從我肚子裏爬出去的，你跟我們是親戚，你是甩不掉的，今天你安排也要安排，不安排也要安排，這進去了，你也得多照顧照顧，盡快的給分上房子，不然我就廠子裏鬧到你領導面前，我讓你的工作也幹不成。”
許歡言都被她的無知給弄笑了。
“好啊，你去吧，看給你厲害的。”
楊梅葉氣的胸口一直在喘。
朱荷花看到這個情況，趕緊上前扶著她。
“娘，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們全家可都靠著您呢？歡言，你還不趕緊答應你姥姥，你姥姥也是為你好，沒爹沒媽的孩子，不然誰會願意娶你一個孤兒啊。”
許歡言一點都沒感受到受傷，只是看著她拙劣的演技，賭一把，這楊梅葉肯定不會被氣死，她走路說話的時候中氣足著呢。
但是劉桂蘭聽到這句話就直接怒了，這是當她是個死人嗎？
“歡盛，去關門。”
許歡盛哎了一聲，跑的特別快，到門口就把門給杠上了。
劉桂蘭拿著自己的掃把就直接向她們身上招呼了。
每一下都特別的狠。
許歡言就看著許歡盛的動作非常快。
掃把打到身上的時候，朱荷花也顧不上表演自己孝順的那一套了，滿院子跑的比誰都快。
楊梅葉倒是硬生生的挨了好幾下。
一會院子裏都是鬼哭狼嚎。
許歡言瞇著眼睛跟許歡盛站在門口把門。
劉桂蘭打到一直讓她們求饒。
楊梅葉最後壓根就跑不動了，只能坐在地上被劉桂蘭打。
頭發跟衣服全部都亂完了。
臉上也是被打的有些淺淺的血印子。
“怎麽著，楊梅葉認輸沒有？還想被關門打狗不想？”
劉桂蘭是打的最痛快的那個，這一頓打，楊梅葉幾年前就該挨了。
朱荷花也很慘，衣服都被撕爛了一塊。
許歡言跟許歡盛這才從門口走過來。
楊梅葉坐在地上也不起來。
又開始大喊大叫。
“劉桂蘭你不幹人事啊，你居然打我，我要讓你們的大隊長看看，你居然打人。”
劉桂蘭使勁向地上吐了一口。
“我呸，你跟老娘還告狀呢，去吧，我讓你去，你要是不去，你就不是人生娘養的，趕緊滾啊。”
楊梅葉沒想到劉桂蘭居然一點都不害怕。
然後又瞪向站的遠遠的兒媳婦。
“你還趕緊給我滾過來，扶起來老娘。”
朱荷花心裏是哭慘了，知道就不過來了，讓老大媳婦跟著，這啥也沒撈著，還挨了一頓打，衣服也爛了。
甭管心裏是咋想的，還是得過去把人扶了起來。
“娘，那個相親的事情還說嗎？”
她們給許歡言找的相親對象，是朱荷花的娘家外甥。
平日裏幹活也勤快，但是就是腦袋有些不靈光。
這許歡言是孤兒，底下還帶著一個弟弟妹妹，都是拖累，能有家願意要她就不錯了。
而且這嫁過來跟他們家都是親戚，這要是敢不幫忙，讓她男人多打兩頓不就好了嗎？
只是算盤打得響。
沒想到她比兩年前變的更加厲害了，這到這裏就聽見她說兩句話，然後就挨了一頓打。
“怎麽說，咋說，你去說啊？”
楊梅葉跟看傻子一樣，看她。
誰知道，朱荷花還真的又開口了，她來之前跟娘家那邊都吹過了，而且她做夢都想讓自家兒子成為工人，那她做夢簡直都要笑醒了。
“歡言啊，不是妗子說你，你現在年紀還小，你弟妹年紀更小，你要是不找個靠得住的男人嫁了，你就得自己拉扯他們，多累啊，再說了，也就是我找的這家不嫌棄你是還帶著弟妹，你看看別的誰會願意娶你？”
許歡言看著她說，然後就把劉桂蘭手裏的掃把拿了過來，使了全勁往他們身上招呼。
朱荷花哪裏知道許歡言又開始發瘋了。
這會門口沒人守著，兩個人又開始向門口跑過去。
許歡言在門口趁他們開栓子的時候，沒少下狠手打她們。
拿著掃把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跑的特別快。
“再敢來，見一次打一次。“
楊梅葉這可跑出來，聽到許歡言的話，還回頭跟許歡言跳著腳吵。
“你個死妮子，你敢打我，等我過來不打死你。”
說著話不知道為什麽嘴裏咯嘣一下。
一顆老牙就掉了出來。
“荷花，荷花，快點看看我嘴裏咋了？”
朱荷花只看了一眼。
“娘，你牙好像被打掉了，流血了，我們趕緊回家吧。”
楊梅葉還想說什麽，但是實在是嘴疼，只好放棄了。
劉桂蘭跟許歡言站在門口笑了起來。
村裏就是見到這一幕也不覺得有問題，誰家還沒個不要臉的親戚了。
來了打出去就行了。
朱荷葉回到娘家也沒有落什麽好處，還以為肯定能說成呢，這又是工人，又是親戚的，多少的親事啊，以後工資都交上來，家裏的這房子也能換換了，等到懷孕了，這廠子裏的活也不用幹了，直接把位置讓給家裏人。
這事情他們都是算計了好的，只是沒想到人家不願意，白高興了一場。
楊梅葉這一頓打也沒少宣傳，這些村裏的人，說不了幾家都是親戚，也都差不多認識。
她算是徹底出名了，給自己孫子要工作沒要上，結果被人直接打出來了，這牙都打掉了，真是又夠熱熱鬧鬧的說上一陣子了。
倒是沒人敢到許家面前說什麽。
不過關系很好的於秀真倒是過來的，坐下來跟劉桂蘭說話。
“你打的太好了，要我說啊，就應該打的更厲害一點，我聽說你還是關起來門在院子裏打的啊？”
劉桂蘭手裏拿著南瓜子還不忘吃。
“那可不是，那嘴簡直在滿嘴噴糞，我是忍不下去了，使勁打，不過她牙咋掉的，我不知道，可能也是不小心打到了。”
於秀真哈哈笑了起來。
“哎呦啊，這麽好看的戲我居然沒看到，可太難受了。”
劉桂蘭也笑了起來，打一頓確實出氣。
六月中旬。
許家悄悄挑了個好日子，搬家。
借了村裏的驢車，爭取一趟就搬完。
村裏的人都還很好相處，過來送送。
他們也帶走的東西不多，平時的鍋碗瓢盆。
雞鴨也都抓到了籠子裏，到了城裏有院子，照常餵，而且雞鴨下蛋很勤快。
人也都坐上，這一趟人多東西多。
而且是搬家的喜事，湊夠六個雞蛋，給人家車的主家。
楊梅葉還想過來找事的時候，才發現一家人都搬走了，還是去城裏了？
她直接氣死了？
而且在這村裏一點消息都打聽不出來，沒人會告訴他們。
楊梅葉又帶著自己兒子回去了。
許歡言是完全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怕，她正想著手治他們呢。
這是劉桂蘭第一次見到許歡言買的房子。
不過家裏很多人都沒見過，只有許高家見過。
“這地上也是青磚啊，那要是下雨的時候，就沒泥了啊？”
她說著還有些好奇，屋子是青磚大瓦房她能理解，這地上也有青磚鋪的道，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廚房的竈臺裝的也好，地方也大，快點把我的雞鴨卸下來，放到圈裏去。”
她說著就開始幹了起來。
院子裏本來就有家禽圈，許歡言當時也沒拆，這都是裝好的。
許高家看著這屋子裏面。
正好夠住的。
劉桂蘭跟許歡盛一間，他們男孩子一間。
大伯娘跟大伯一間。
許歡言不在家，就算是回來了，還可以跟劉桂蘭他們住。
反正是很劃算。
雖然許歡言看著還是覺得小，不過沒關系，以後慢慢換大的，這裏也住不了多久。
她去了省城，立住腳也是早晚的事情。
家裏又是一頓打掃，把帶過來的東西都給放上。
廚房裏也慢慢的都滿了，還有堂屋裏，帶的一車的被子。
一家人收拾了一上午。
許歡盛在外面玩了一會，還抱了一只貓回來。
許歡言看著臟乎乎的。
許歡盛還以為許歡言嫌棄這只貓臟，不讓養，趕緊先開口了。
“大姐，我想養，我會給它洗澡，照顧好它的。”
許歡言一開始也打算反對，要是放在以前的條件，肯定不會養，畢竟人都吃不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家裏條件變好了，她想養就可以養。
再說了努力掙錢不就是讓日子過得更好嗎？舒舒坦坦的過日子。
許歡盛心裏通透，但是因為從小沒父母，多少還是很有影響的，看到一只沒人要的貓，會心軟很多。
屋子裏收拾好，一家人都餓的夠嗆。
許歡言把廚房櫃子裏，她之前放的菜都拿了出來，又出去溜達一圈，說自己買的肉，實際上就是倉庫裏兌換的。
炒了回鍋肉，一盤小青菜，每人煮個雞蛋，然後又隨便弄了點湯，算是湊合先吃了。
許歡言晚上是回到廠子裏宿舍住的，她自己還有一間單獨的宿舍。
正好家裏也就夠住。
許高家他們這樣想住學校就住學校，想回家就可以回家了。
也算是安排的妥當。
家裏安頓好了，就要解決許歡盛的上學問題。
她九月份再開學就是上四年級了。
許歡言看中的就是縣一小，離家近，而且小學生也都折騰不出來啥事，上課還算是規矩，也沒啥人鬧事。
許歡言先自己過去直接問問，看看需要什麽手續不。
縣一小距離她們家也不遠。
現在都是放假的時候，學校門口有個守門的大爺，然後就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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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倒是註意到了許歡言。
“這位女同志，你是有啥事嗎？”
許歡言哎了一聲，然後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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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歡言，穿的幹幹凈凈的，現在學校裏面有些亂，還是小心一點過來的人最好。
“有老師，你進去直走，過了第一個教學樓右邊拐，一樓最左邊的辦公室，有老師在，關於轉學的事情我也不懂，你可以過去問問。”
許歡言點頭謝過，自己進去了。
按照大爺說的指路，找過去還是很順利的。
門是開著的，裏面坐了一個女同志。
許歡言站在門口先敲了敲門。
“你好，同志。”
裏面的女同志擡頭就看到了許歡言，放下自己正在寫東西的筆。
“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許歡言走進去。
“這樣的，我家裏的妹妹想轉學過來，不知道都需要什麽手續啊？”
女同志讓許歡言坐下，還倒了一杯茶。
“這樣啊？原來是哪裏上的啊？家裏有人在縣裏工作嗎？有的話就可以，手續就是拿著工人證明過來就行了。”
許歡言聽著覺得還挺簡單的。
“這些都有，是我妹妹，我就是工人，我們家裏人都在縣裏住。”
女老師拿出來一個本子。
“你填一下資料，我交給負責這方面的老師，到時候你們開學過來登記把學費交了就行了。”
許歡言接過來本子就順利的寫了下來，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就完成了。
謝過老師，她就回加了，把事情跟劉桂蘭說了一下。
接著就正常去上班。
不過沒等到許高興的小升初的成績出來，省城那邊的通知就下來了。
八月初。
柳廠長是先看到通知的，周助理也緊接著看到了。
兩個大男人在辦公室裏真情實感的男難受了好久。
“廠長，你是想哭嗎？”
周助理看著廠長這會這麽難過，也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上下級那麽明顯了。
柳廠長扭頭看看他，眼眶發紅且瞪著他。
“老子怎麽可能會哭，周助理，你最近真的很會蹬鼻子上臉了。”
周助理瞬間反應過來，他錯了，剛剛居然在跟廠長開玩笑了。
“哪個廠長啊，我還有個文件沒弄好，先出去了。”
說完就自己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許歡言沒一會就過來。
柳廠長嘆息一聲，然後把東西給她。
“你看看吧，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許歡言打開文檔看了一下，要求是在八月十號左右，到達省城裏的麗都飯店，進行學習培訓考試，為期三個月，最終選出來三個人，進入帝都。
沒有被選上的人就退回原籍。
許歡言仔細的看完，這也挺好的，她一直都覺得自己缺少系統的學習，一直都是自己摸爬滾打。
她頂多在廠子裏待上三天，就要出發去省城了。
“柳廠長，廠子裏的事情最近一直都在辦理交接了，還有一些我就交待一下就可以了，而且新品的研發，我也做好了，唐師傅他們也在研究了，應該會很快就會成品的。”
說完也暫時沒別的事情了。
柳廠長鼻子有些囔囔的。
“好，我都知道了，到時候有事情還會電報給你的，你到哪裏都是咱們廠子裏的人，跑是跑不掉的。”
許歡言一直都知道的，柳廠子是個很好的人。
“我都記在心裏了，而且我到哪裏都會努力工作，不會讓咱們廠子裏丟人的。”
柳廠長不能再聽許歡言說話了，他有些忍不住了，可真是太沒出息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還哭哭唧唧的。
“你沒事就趕緊出去吧，我還有活要幹。”
說著話，人就背過身子了。
許歡言拿著文件袋就出去了，這件事情也沒瞞著。
“唐師傅，這裏面是我寫的一些研制的新品，你拿著，按照上面步驟來，就不會有錯的。”
唐師傅前段時間還納悶，為什麽許歡言突然把什麽都交他們，就像要走了一樣。
雙手接了過來。
“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好好的維護廠子裏的，廠子是我們共同的家。”
站在後面的幾個師傅也一起點點頭。
這一天，許歡言就在廠子裏做交接了。
消息傳的很快。
許歡言要去省裏了，人家要往前邁一大步了。
不過大家夥也都不舍得，怎麽說也是一起共事兩年了。
中午下班的時候，許歡言請大家夥在食堂吃飯。
食堂裏的師傅聽說了也是一直嘆息。
“你說你咋說走就走啊？”
許歡言端著菜。
“我還會回來的，這裏是我的家，我永遠是咱們廠子裏的人。”
一群人一起吃了頓飯。
周茹還掉了眼淚。
“歡言走了，食堂裏的菜會不會變得難吃啊？這麽一想簡直是太難過了。”
劉玲玲用胳膊碰了碰她，又使個眼色看看旁邊。
過來好心送菜的大師傅正站在旁邊。
“放心吧，周同志，我們會努力的。”
說完就放下來菜就走了。
周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淚，又看到大家都一個個的不是很開心，哪有往常時候，吃到好吃的，都是搶著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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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歡言直接回了後廚，今天做完交接，明天她就不過來了，剩下兩天在家裏休息一下，然後看看需要帶過去的東西，到那邊肯定也是住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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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歡言把自己那個單獨的宿舍裏的東西也都拿了出來，其實也沒有多少，只有一床被子，還有簡單的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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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不過來也行，廠子裏誰都願意幫許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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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廠子裏，他們也沒有跟許歡言什麽過多的交流，主要是怕人家知道了，背後說什麽閑話，對她的名聲也不好，今年縣裏評選的工人最具突出貢獻獎，給的就是許歡言。
晚上，許歡言跟許歡盛睡一張床上。
許歡盛睡不著，手指拽著許歡言的衣服。
“大姐，我也會成為很厲害的人，你相信我嗎？”
許歡言低聲笑了一下。
“我當然相信了，以後肯定比我強。”
許歡盛搖搖腦袋。
“不，沒有人比大姐更好，大姐就是最好的。”
兩個人說著話就睡著了。
這兩天許家都忙忙碌碌的，給許歡言收拾行李，外加一些吃的，這去省城，坐火車得一天才能到呢。
而且現在的天氣還熱著呢。
做的多了，路上也不好帶，估計著還容易壞掉。
許歡言也就只簡單的收拾了兩身現在能穿的衣服，只去三個月，以後咋樣還是以後再說呢。
八月六號，許歡言背著行李，從縣裏出發。
火車還會經過別的縣城，停靠一次，一次半個小時。
許歡言是中午的時候下車休息了一下。
她的東西很多都悄悄的放到了自己的空間裏，身邊留下了兩個看起來很大，但是很空的包。
十二點半，火車又開了起來，不過這次她旁邊的座位就坐下了一個新的乘客。
是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的二十歲左右的姑娘。
雖然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是補丁挨著補丁，但是沒有她的那麽多，是真的很多的補丁。
紮著兩個大的麻花辮子，走到許歡言身邊。
“這裏有人嗎？”
許歡言搖搖頭。
然後她就一屁股坐下來了。
“我跟你說啊，我沒有買坐票，是站票，但是這有空位，所以我悄悄的坐下來，一會等驗票，我再站起來，你別說啊。”
她眼睛黑白分明，亮晶晶的，跟許歡言就坦然的交待了自己的問題。
許歡言嗯了一聲，也沒再說話，又扭頭看向火車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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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旁邊的姑娘拿出來一個大餅就開始啃了起來。
許歡言看著她一不小心快噎著了，把自己剛剛接過來的水遞給她。
姑娘趕緊喝了一口水，順了下來，又跟許歡言不好意思似的說了一句謝謝。
這一來一回的倒是熟悉了起來。
“你長得真好看，穿的也洋氣，在我們那裏還沒見過這樣的呢，你家是省裏的嗎？”
許歡言又搖搖頭。
“不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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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有很多傷疤，手心有老繭，指腹上面也要，整個手都很粗糙。
姑娘看著許歡言像是不愛說話，也對自己說的不好奇。
“我叫洪靜紅，你叫什麽啊？以後都會在省裏了，你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我幫忙，我做飯也特別好吃的。”
許歡言也伸出來自己的手。
“許歡言，你好。”
洪靜紅嘿嘿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愛說話的，脾氣還是挺好的。
等到查票的過去，她又重新坐下。
“唉，早上起來的可早了，我困死了，先睡覺了。”
說完人也沒有什麽防備心的就閉上眼睛了。
許歡言精神還不錯，她在家裏休息了兩天。
其實省裏招人是有原因的，這個時候政治十分覆雜，但是積極外交，來到華國的各個國家的人也不少，餐桌文化交流一直都十分重要，而之前華國還在一個極度貧乏的過程，在六十年代以前也不註重這些，這幾年發展的越來越好，所以帝都對於好的廚師這塊是非常緊缺的。
她看看旁邊的洪靜紅，每個人過去都是想要最後拿到那三個名額的，沒人想再回去，那就用本事說話，她也有些激動，不知道正式的跟廚師們比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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