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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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趙瑜州的助理第一個找了過來，拉了幾句近乎後直截了當的表達了這個照片不能亂拍的意思。小黛姑娘演技也是棒棒的，一拍腦門委屈的要哭出來，人家就是特別特別喜歡趙男神一時沒有忍住，好期待能跟趙男神合影啊。趙瑜州助理打著哈哈說給她要簽名照倆人合作愉快的刪了照片。
朱廷坐在一旁看劇本，當做什麽也沒看到。
他連微博都沒有，也沒有粉絲要維護不需要搞這些，小黛自拿手機拍了幾張後他就把小黛趕一邊兒去了。劇本如徐蕭所說寫的不錯，正能量的故事，確實是都市蝙蝠俠類型。前幾集主要是主角們依次出場耍耍帥，他的角色基本上是蹲在大本營裏給主角們打電話或者是給主角們提供資料由虞有瑕演的老板來制定行動計劃。
看上去聲音出鏡率比臉還高啊，他這麽想著。合上劇本朱廷決定去棚裏看看，他的固定座位已經有了，可以坐上去找找感覺。
就這麽一轉身的時間，他眼前的試裝鏡裏多了一個人，趙瑜州側身立著跟他目光在鏡中相遇，對他一笑：“剛才我助理打擾了，謝謝你能理解。”
標準的姿勢，常年站在攝影機前的經驗，每時每刻都能保持最好的姿態。朱廷仔細的從鏡子裏把趙瑜州從頭看到尾，沒變，還是那個人。
四年沒見這個男人沒有變老，他無數次的想起來過的眉眼，曾經覺得動人，如今看來熟悉的陌生。朱廷哼笑，看到他總能想起一兩個以前生活的片段，像個刺兒紮著，碰到了就疼。
朱廷閉目片刻讓自己情緒穩定一下，又睜開眼，說：“趙哥客氣，她是新人不太懂規矩。”
趙瑜州微笑著點頭：“新人總有新人的活力才好。小朱看上去老氣橫生，說你是新人確實不像，很沈穩。”
“演戲我是新人，做別的事情倒不是。我是二十的臉四十的心，不好意思裝嫩。”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淡定了，引起了趙瑜州的註意，此時化妝棚裏只有他們兩人，趙瑜州索性坐了下來跟他聊天。
“你這樣說，我更覺得你是個小孩兒了。我在你這麽大年紀的時候可沒有你這樣的從容淡定，如果見到行內的前輩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兒丟人。不過，年輕可真好啊。”
他做出一副懷念的樣子來，像真的似的。
“大概是我經常見吧，沒感覺。”朱廷說。
趙瑜州失笑：“我忘了你跟徐導關系好，經常見面很正常。能有徐導提攜以後的事業要順利很多，徐導是個非常優秀的導演，有幸合作過幾次，每次都受益良多。期待能在徐導的電影裏看到你，到時候別忘了送我首映票。”
朱廷：“聽說你跟徐導關系不好，他的電影首映誰送你票他罵誰，不過趙哥你放心，我最不怕罵了。”
趙瑜州的笑意明顯止住，神情一頓，顯然他並不像被提及此事。他能混到今天不是靠著口舌之利，他有他的處事方法。圈裏人都知道趙瑜州溫吞，見面三分笑得饒人處且饒人，尤其對新人非常親厚，朋友多，人緣好。
“不知你從哪兒聽說的，徐導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有摩擦有誤會是正常的。你倒是先該擔心一下開機後被孫導罵，孫導是個精益求精的人，不是聽說，是他一貫的工作態度。新人都很怕孫導，你也要當心了。”
哦，真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趙瑜州也會教訓新人了喲。呵呵。
“多謝趙哥關心，我不怕罵。”
趙瑜州本來抱著打個招呼的心態來看看，到後來聊起來，到朱廷莫名其妙的說話帶刺兒。目的早就達到不用再跟他繼續說話了，關系就是這樣，能交就交，不交也無所謂，他今天這樣的地位根本不用特意去跟個新人套近。只是……
朱廷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黑色短發帶著銀框兒眼鏡，黑西裝白襯衣，雙眼直視他，嘴角似笑非笑。
趙瑜州呼吸一窒，怎麽這麽像。
“你，你不要跟前輩都這麽說話，會得罪人的。”
說完幾乎落荒而逃，朱廷站在原地看他走遠，長長的嘆了口氣。
覺得我像某個人嗎？瑜州。
第二天早上7點劇組正式開拍。
前三集要以快節奏帶入劇情，三個單元故事，第一集講一個不可能勝訴的案件是怎麽勝訴的。故事以一個女律師接了一個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勝訴的案件開始。女律師接了案件後一直在想勝訴方法，但是太難了。下班後她仍然一直研究到很晚，因此總是晚上十點到快餐店一邊兒看資料一邊兒吃，到淩晨一點才會離去。快餐店夜班的收銀員小哥總是在結賬後給她塊兒奶糖，對她笑。女律師不吃糖，但是她都收下了放在自己的包裏。默默的在心裏給收銀臺小哥起了個外號，叫奶糖帥哥。
朱廷敢保證，這裏絕對是三個編劇裏的那個女編劇寫的，真言情。
自從遇到這個奶糖哥後女律師的案件順利很多，證人不再一味的拒絕出庭，想查老檔案也不再進不去檔案局的大門，總之一切都順利起來。開庭前一天她險些被一群流氓毆打，危急時刻正巧有人路過救了她，送她去的那個醫院裏正好有她在找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證人，她在開庭前終於說服了證人出庭作證。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幸運的人。
主角團隊們就負責給她制造各種幸運。第一幕，女律師推開快餐店的門，奶糖哥趙瑜州上身穿著快餐店制服，下身是工裝褲皮靴，腳下隨便躺著兩個五花大綁嘴上貼了膠布的混混，有一個還在掙紮。耳機裏技術員朱廷在說：
目標接近，目標接近。你旁邊有人，什麽聲音？
奶糖哥蹲下身把手上的槍托敲混混頭上，混混暈了。技術員聽了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還得再加上半個妹子。
CUT！
孫胖兒本來就不待見朱廷，但凡像朱廷這種走後門進組的都不太受待見，更何況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走的後門。孫胖兒簡直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想起來徐蕭。
煩。
但是人已經用了只能用下去。孫胖兒說：“剛才那段兒臺詞重來，語氣不對，別說的跟新聞聯播似的要善意的嘲弄，善意的！”
於是重來了，技術員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還得再加上半……”
CUT！
孫胖兒怒了：“為什麽嘖嘖聽起來一股呵呵的味兒？是嘖嘖，不是呵呵，你們是隊友不是敵人，再來。”
技術員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
CUT！
孫胖兒蹲著不說話，一邊兒圍觀的虞有瑕怒刷存在感，他說：“我覺得之前設定的技術員的性格跟小朱差挺多，硬要讓他活潑起來不太科學。不然就讓他按自己風格說說試試？”
孫胖兒吐了口氣，仿佛已經不願意掙紮，開機祭天是不是豬頭的方向放的不對，怎麽如此不順利。他點頭，把朱廷叫過來說：
“技術員想告訴執行者這個月他暴力賠償的錢很多了，老板已經不爽很久，他很期待老板發飆。就這麽個意思，你自己找找感覺。”
朱廷那邊兒面無表情的應了，這一條從頭來。
ACTION！
耳機裏技術員朱廷說：
目標接近，目標接近。你旁邊有人，什麽聲音？
奶糖哥蹲下身把手上的槍托敲混混頭上，混混暈了。技術員聽了說：這個月你暴力產生從賠償到現在為止同比增加了3.9%，環比增加2.1%，以這個速度穩定發展下去預計距離老板破產還有……
奶糖哥趙瑜州打斷了他：824年，你昨天說過了。
技術員不再說話，奶糖哥的臉突然綻放出微笑，從手邊盒子裏拿出一顆奶糖放女律師手上，說：謝謝惠顧。
CUT！
孫胖兒說過了。
在場的編劇跟參與制作的虞有瑕說：“這麽一改給老板的設定增加了不少神秘感，技術員的形象也基本確定了，冷感理性技術宅，怎麽感覺比之前設定的那個單純熱血的還帶感？”
虞有瑕卻有點兒擔心：“主角團四人氣氛都有點兒悶了，本來技術員是有調和氣氛的作用，現在這個工作要交給誰？”
編劇卻不這樣認為：“外表冷漠內心火熱啊親，想想偶然技術員爆發出他技術熱血的一面，比如給島國或者棒子國的某個網站飄國旗什麽的，每年赴美參加黑客交流會攻克無數自動取款機，夢想是帶著自己用代碼寫的詩在太空中間站留宿一晚。”
虞有瑕覺得編劇的腦洞有點兒大，忍不住提醒：“臨時改劇本孫導會狂暴的。”
然而孫導並沒有狂暴，他十分冷靜的同意了編劇的腦洞，說：“你改吧，跟朱廷商量著改。”
虞有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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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廷坐在一旁看劇本，當做什麽也沒看到。
他連微博都沒有，也沒有粉絲要維護不需要搞這些，小黛自拿手機拍了幾張後他就把小黛趕一邊兒去了。劇本如徐蕭所說寫的不錯，正能量的故事，確實是都市蝙蝠俠類型。前幾集主要是主角們依次出場耍耍帥，他的角色基本上是蹲在大本營裏給主角們打電話或者是給主角們提供資料由虞有瑕演的老板來制定行動計劃。
看上去聲音出鏡率比臉還高啊，他這麽想著。合上劇本朱廷決定去棚裏看看，他的固定座位已經有了，可以坐上去找找感覺。
就這麽一轉身的時間，他眼前的試裝鏡裏多了一個人，趙瑜州側身立著跟他目光在鏡中相遇，對他一笑：“剛才我助理打擾了，謝謝你能理解。”
標準的姿勢，常年站在攝影機前的經驗，每時每刻都能保持最好的姿態。朱廷仔細的從鏡子裏把趙瑜州從頭看到尾，沒變，還是那個人。
四年沒見這個男人沒有變老，他無數次的想起來過的眉眼，曾經覺得動人，如今看來熟悉的陌生。朱廷哼笑，看到他總能想起一兩個以前生活的片段，像個刺兒紮著，碰到了就疼。
朱廷閉目片刻讓自己情緒穩定一下，又睜開眼，說：“趙哥客氣，她是新人不太懂規矩。”
趙瑜州微笑著點頭：“新人總有新人的活力才好。小朱看上去老氣橫生，說你是新人確實不像，很沈穩。”
“演戲我是新人，做別的事情倒不是。我是二十的臉四十的心，不好意思裝嫩。”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淡定了，引起了趙瑜州的註意，此時化妝棚裏只有他們兩人，趙瑜州索性坐了下來跟他聊天。
“你這樣說，我更覺得你是個小孩兒了。我在你這麽大年紀的時候可沒有你這樣的從容淡定，如果見到行內的前輩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兒丟人。不過，年輕可真好啊。”
他做出一副懷念的樣子來，像真的似的。
“大概是我經常見吧，沒感覺。”朱廷說。
趙瑜州失笑：“我忘了你跟徐導關系好，經常見面很正常。能有徐導提攜以後的事業要順利很多，徐導是個非常優秀的導演，有幸合作過幾次，每次都受益良多。期待能在徐導的電影裏看到你，到時候別忘了送我首映票。”
朱廷：“聽說你跟徐導關系不好，他的電影首映誰送你票他罵誰，不過趙哥你放心，我最不怕罵了。”
趙瑜州的笑意明顯止住，神情一頓，顯然他並不像被提及此事。他能混到今天不是靠著口舌之利，他有他的處事方法。圈裏人都知道趙瑜州溫吞，見面三分笑得饒人處且饒人，尤其對新人非常親厚，朋友多，人緣好。
“不知你從哪兒聽說的，徐導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有摩擦有誤會是正常的。你倒是先該擔心一下開機後被孫導罵，孫導是個精益求精的人，不是聽說，是他一貫的工作態度。新人都很怕孫導，你也要當心了。”
哦，真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趙瑜州也會教訓新人了喲。呵呵。
“多謝趙哥關心，我不怕罵。”
趙瑜州本來抱著打個招呼的心態來看看，到後來聊起來，到朱廷莫名其妙的說話帶刺兒。目的早就達到不用再跟他繼續說話了，關系就是這樣，能交就交，不交也無所謂，他今天這樣的地位根本不用特意去跟個新人套近。只是……
朱廷黑漆漆的眼睛看著他，黑色短發帶著銀框兒眼鏡，黑西裝白襯衣，雙眼直視他，嘴角似笑非笑。
趙瑜州呼吸一窒，怎麽這麽像。
“你，你不要跟前輩都這麽說話，會得罪人的。”
說完幾乎落荒而逃，朱廷站在原地看他走遠，長長的嘆了口氣。
覺得我像某個人嗎？瑜州。
第二天早上7點劇組正式開拍。
前三集要以快節奏帶入劇情，三個單元故事，第一集講一個不可能勝訴的案件是怎麽勝訴的。故事以一個女律師接了一個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勝訴的案件開始。女律師接了案件後一直在想勝訴方法，但是太難了。下班後她仍然一直研究到很晚，因此總是晚上十點到快餐店一邊兒看資料一邊兒吃，到淩晨一點才會離去。快餐店夜班的收銀員小哥總是在結賬後給她塊兒奶糖，對她笑。女律師不吃糖，但是她都收下了放在自己的包裏。默默的在心裏給收銀臺小哥起了個外號，叫奶糖帥哥。
朱廷敢保證，這裏絕對是三個編劇裏的那個女編劇寫的，真言情。
自從遇到這個奶糖哥後女律師的案件順利很多，證人不再一味的拒絕出庭，想查老檔案也不再進不去檔案局的大門，總之一切都順利起來。開庭前一天她險些被一群流氓毆打，危急時刻正巧有人路過救了她，送她去的那個醫院裏正好有她在找的一個非常重要的證人，她在開庭前終於說服了證人出庭作證。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幸運的人。
主角團隊們就負責給她制造各種幸運。第一幕，女律師推開快餐店的門，奶糖哥趙瑜州上身穿著快餐店制服，下身是工裝褲皮靴，腳下隨便躺著兩個五花大綁嘴上貼了膠布的混混，有一個還在掙紮。耳機裏技術員朱廷在說：
目標接近，目標接近。你旁邊有人，什麽聲音？
奶糖哥蹲下身把手上的槍托敲混混頭上，混混暈了。技術員聽了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還得再加上半個妹子。
CUT！
孫胖兒本來就不待見朱廷，但凡像朱廷這種走後門進組的都不太受待見，更何況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走的後門。孫胖兒簡直一點兒都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想起來徐蕭。
煩。
但是人已經用了只能用下去。孫胖兒說：“剛才那段兒臺詞重來，語氣不對，別說的跟新聞聯播似的要善意的嘲弄，善意的！”
於是重來了，技術員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還得再加上半……”
CUT！
孫胖兒怒了：“為什麽嘖嘖聽起來一股呵呵的味兒？是嘖嘖，不是呵呵，你們是隊友不是敵人，再來。”
技術員說：“老板說，這個月你給他賠了一瓶好酒的錢，嘖嘖，我覺得……”
CUT！
孫胖兒蹲著不說話，一邊兒圍觀的虞有瑕怒刷存在感，他說：“我覺得之前設定的技術員的性格跟小朱差挺多，硬要讓他活潑起來不太科學。不然就讓他按自己風格說說試試？”
孫胖兒吐了口氣，仿佛已經不願意掙紮，開機祭天是不是豬頭的方向放的不對，怎麽如此不順利。他點頭，把朱廷叫過來說：
“技術員想告訴執行者這個月他暴力賠償的錢很多了，老板已經不爽很久，他很期待老板發飆。就這麽個意思，你自己找找感覺。”
朱廷那邊兒面無表情的應了，這一條從頭來。
ACTION！
耳機裏技術員朱廷說：
目標接近，目標接近。你旁邊有人，什麽聲音？
奶糖哥蹲下身把手上的槍托敲混混頭上，混混暈了。技術員聽了說：這個月你暴力產生從賠償到現在為止同比增加了3.9%，環比增加2.1%，以這個速度穩定發展下去預計距離老板破產還有……
奶糖哥趙瑜州打斷了他：824年，你昨天說過了。
技術員不再說話，奶糖哥的臉突然綻放出微笑，從手邊盒子裏拿出一顆奶糖放女律師手上，說：謝謝惠顧。
CUT！
孫胖兒說過了。
在場的編劇跟參與制作的虞有瑕說：“這麽一改給老板的設定增加了不少神秘感，技術員的形象也基本確定了，冷感理性技術宅，怎麽感覺比之前設定的那個單純熱血的還帶感？”
虞有瑕卻有點兒擔心：“主角團四人氣氛都有點兒悶了，本來技術員是有調和氣氛的作用，現在這個工作要交給誰？”
編劇卻不這樣認為：“外表冷漠內心火熱啊親，想想偶然技術員爆發出他技術熱血的一面，比如給島國或者棒子國的某個網站飄國旗什麽的，每年赴美參加黑客交流會攻克無數自動取款機，夢想是帶著自己用代碼寫的詩在太空中間站留宿一晚。”
虞有瑕覺得編劇的腦洞有點兒大，忍不住提醒：“臨時改劇本孫導會狂暴的。”
然而孫導並沒有狂暴，他十分冷靜的同意了編劇的腦洞，說：“你改吧，跟朱廷商量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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