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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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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微國王子病重一事並未傳出半點的風聲,格外的寧靜倒能讓洛斐晴省點心,讓這顆腦袋好好休息。

洛斐晴坐在淩葳春春榻邊看著他,時常替他更換敷在額頭的毛巾,炙熱得很,他額間的溫度好似沒有降下。

這都敷了快半個時辰的毛巾,怎麽溫度還沒有下降,反而有升高的情況,春春小臉通紅,呼吸越發的粗重急促。

“娘娘,這裏交給我就好,你先回房等待消息。”紅央上前主動伸手欲想拿過毛巾,眉間的微皺透露她的擔心。

娘娘始終是皇上的妃子,一心一意在這照顧淩微國王子甚是不妥,就是芳華把一切都打點妥當,恐怕洩露此事會是脈清宮的人。

洛斐晴一個握手緊緊拿著毛巾不放,清澈的眼眸抹了絲歉意,“春春會變成這樣多半是因為本宮,本宮那個怎能撒手不顧。”

凡是為自己著想的人受傷的受傷,病倒的病倒,還有娘已離她而去,她的心布滿荊棘,殷紅的血珠不斷順著青綠的藤蔓滑落。

“娘娘,你別再任性妄為。”芳華冷著一張臉直接上前奪走洛斐晴的毛巾,“娘娘比誰都清楚何謂身份有別,您真心為淩微國王子著想,您就該相信我們。”

洛斐晴怔著,垂下眼瞼,長長的睫羽遮擋眼眸綻放出來的銀光,櫻唇上翹掛著一抹淺笑,“芳華,你說的沒錯,是本宮考慮不周。”

“這裏交給你們,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本宮。”說完,洛斐晴挪步回到寢室,獨自一人陷入莫名其妙的沈思。

笑笑是那麽重視春春,怎麽會在大雨天把春春趕出靈心殿,直到現在尚未趕來脈清宮看看春春的情況呢?

洛斐晴心中泛起無數的漣漪,腦海裏被各種各樣的疑慮纏著,清澈的眼眸快速染上黑霧,映入眼簾景物逐漸變得模糊。

狂傲的冷風在門敞開那一剎間肆意的闖入,墨班狼狽不堪站在門前,即便撐了雨傘,她還是被雨水淋濕了半個身子。

墨班收起雨傘朝外面揮動,甩去黏附在上的水珠放在門外,不做整理走進,“奴婢被攔截在靈心殿門外,未能把淩微國王子生病一事告知淩微國公主,請娘娘降罪。”

“無礙,你先將身上的衣物更換。”洛斐晴看似平淡,實則驚訝得不得已,噙了口熱茶平定心中的浮躁。

墨班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身衣裳再度來到洛斐晴跟前,撲通一聲,膝蓋狠狠撞擊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音,聽那聲響便覺得疼。

“墨班無能,未能辦妥娘娘交代的事。”自從識破洛家母女的奸計,墨班的忠誠提高了一度,事事盡心盡力,不曾有過一絲的怠慢。

對墨班而言,無法完成洛斐晴交代的任務,即便在娘娘眼中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自己眼中卻是比天還大的大事。

“你快快起身,地兒涼,別滲了寒氣。”洛斐晴溫柔主動扶起墨班,“雨勢這麽大,本宮不該急著讓你過去。”

笑笑一天下來經歷了這麽多,大哭一場後想必是累了,不想有人打擾是平常至極的事,是她考慮欠妥。

“墨班,你去廚房煮一大碗姜湯,自己喝上一碗驅驅寒,接著給其他人都分一碗,留一碗待春春醒來給他喝點。”

“奴婢遵命。”

洛斐晴站在門口親身感受著縷縷冷風的入侵,峨眉微皺,面上的憂愁不斷加重,不久後帶上門,而她房裏的燭光是亮了一晚,不曾熄滅。

第二天清晨,青綠的葉子上垂掛晶瑩剔透的水珠,在爛漫的橘陽照耀下透露出七彩光芒,大地煥發著勃勃生機。

一宿未眠的洛斐晴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親自前往靈心殿一趟,跟笑笑好好談一談,化解堵在彼此面前那道無形的墻壁。

靈心殿。

淩葳笑笑坐在梳妝臺面前,纖纖玉手拿著紅紙給雙唇染上鮮紅,眼角蕩著陰沈的冷意,她凝視鏡中的自己,不斷提醒著昨日的事是真實的。

洛斐晴,你不要怪她無情,如果你願意幫她捉住幸福,把安王殿下讓出來,自己絕不會把你當作敵人。

“公主,晴美人求見。”婢女進門恭敬的說。

“讓她進來。”淩葳笑笑起身冷冰冰看著婢女,“你先下去,我要跟小晴晴單獨相處一會。”她嫣紅的唇角噙了絲陰沈。

“是。”

尚未踏入靈心殿,一股凝重的空氣從上方不斷壓下,陰森的氣息在頭頂盤旋,洛斐晴的呼吸不由自主加重。

洛斐晴重重闔上雙眼再睜開,眼中散發著亮光,毅然踏入淩葳笑笑的房間,看著她雙眼微紅,心裏有些難受。

“小晴晴,你怎麽來了?”淩葳笑笑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微紅的眼眶將噙著那抹陰鷙遮住,放置在桌下的手緊攥著拳頭。

“笑笑,你知道春春生病的事嗎?”洛斐晴緊揪的心隱約放松了點,“你昨晚為什麽跟春春吵了一架?”

春春昏倒前千叮萬囑自己不能靠近笑笑,除了吵架,她腦海裏浮現再多的字眼都不適合形容昨日的事情。

“我跟春春經常會為一點小事吵架,小晴晴無需太過緊張。”淩葳笑笑倒了一杯熱茶推到洛斐晴面前,緊接著給自己斟上一杯喝著。

“春春的身子很強壯,不會因為這點小病小痛就出事,這樣也好,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淩葳笑笑彎彎的眼眸布滿冷意,勾起的嘴角噙了絲陰森。

洛斐晴怔了怔,寒氣從毛孔鉆入,冷意好似要將沸騰的血液凍結,她清楚意識到眼前的淩葳笑笑跟變了一個人,變得特別的冷漠。

“笑笑,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會對春春這麽冷漠?”洛斐晴皺緊眉頭,不敢相信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事實。

“小晴晴,你真誤會我了。”淩葳笑笑嘴角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一縷縷金黃色的暖光從外灑落進來。

“這是我們特有的習慣,無論對錯都必須給彼此一個靜思己過的時間,婢女已告訴我太醫已替春春診治過,我自然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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