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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同一個鼻孔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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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斐然做夢都沒想到與自己同一個父親的妹妹居然毫不猶豫維護身份卑賤的婢女,不願站在自己這邊。

洛斐然註意到四處投擲而來的目光,緊咬著牙,小手緊緊攥著拳頭不放,尖細的指甲陷入掌心,落下暗紅的月牙印記。

為了王爺,我忍!

洛斐然深呼吸一口氣,眉間微皺成八字,兩只凹陷的眼眶盈滿了淚水,微抿的紅唇隱隱顫抖。

“妹妹認為我會無緣無故欺負墨班嗎?”洛斐然說了話,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奪眶而出,給那張柔弱的一面添加一分可憐。

太監們看見洛斐然這副樣子,一支透明的箭支穩穩刺入心臟,說不出來的難受,嘴巴微張欲想為她說話。

幸好他們還懂得宮裏的規矩,否則,這事定會變得十分誇張,簡直就是一發不可收拾,成為眾妃嬪茶餘飯後的話題。

不過,朝洛斐然投射而來的陰冷視線的確比剛才少了許多,大多數站在她這邊的目光都是那些太監。

宮女們看見太監們那副樣子氣得牙癢癢,他們一個兩個都是瞎了是嗎?一下子就被辰王妃這虛偽的臉給騙?

“一直以來都是墨班照顧妹妹的起居飲食,我鮮少探望妹妹,妹妹對我產生隔閡,我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妹妹尚未入宮前與我住在同一屋檐下,難道妹妹還不了解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嗎?我怎會不分青紅皂白欺負下人。”說著說著,洛斐然甚是心痛跌坐在地,掩面輕輕抽泣。

洛斐晴極其冷靜看著洛斐然的演技,眉間微皺,眼眸閃爍著銀質的弧光,對她幾乎沒有丁點的好感。

洛斐然大清早來脈清宮就是為了這種戲碼?這女人是見近日宮內風平浪靜,所以想弄點事熱鬧熱鬧?

淩葳笑笑同樣露出對洛斐然十分不屑的目光,雙手抱胸,冰冷的目光無情上下打量哭哭啼啼的女人。

這女人畢竟是小晴晴同父異母的姐姐,這算是小晴晴的家事,自己實在是不適合多說些什麽。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的是一個極其讓人討厭的存在,一言一句都是那麽的刺耳,這可不是誰都擁有的本事。

“辰王妃,你鬧夠了沒?”洛斐然眉宇微抽,冷若冰霜落下這樣的一句話,“本宮與你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此之久,本宮怎會不了解你的脾性。”

“不管墨班究竟有無對你無禮,這裏是脈清宮,就算要罰要打要罵都必須得到本宮的允許。”洛斐晴微擡下頷,眼瞳射出冷冷的光,“本宮絕不允許誰欺負脈清宮的人。”

洛斐然被洛斐晴的氣焰震懾,嘴巴微張,別說是話,就連從生下來便懂得的發聲都給忘了幹凈。

陰森的寒氣從毛孔鉆入,如鋒利的刀刃狠狠刺痛骨髓,洛斐然嬌小的身體止不住連續的顫抖。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自己與這小賤蹄子不是已經交好了嗎?不管怎麽說,這小賤蹄子都會站在自己這邊,不是嗎?

洛斐然瞪圓了雙眼,眼珠子瘋狂的顫動,幹幹凈凈的小臉除了一開始落下的淚痕便不見有別的。

洛斐晴護犢子的行為讓脈清宮上上下下的人十分感動,在這宮內,就數晴美人這般重視宮女太監。

“晴美人這話說的不對。”穿著鮮艷紅色衣裳的令妃邁步走來,“辰王妃快快請起,莫讓這些奴才笑話。”

“奴才就是奴才,做錯事就必須受罰,若宮中每個人都像晴美人這般愛心泛濫,不加管教,這天豈不是反了嗎?”令妃昂首挺胸落下尖銳的話語,無疑是針對洛斐晴而來。

“辰王妃身份尊貴,怎能為了一個奴才跪地請求晴美人的相信,萬一傳到辰王的耳中,豈不是故意讓皇上難堪?”

有令妃這般撐腰,洛斐然很是努力的演出,半遮著臉,輕咬下唇,發出委屈的哭泣聲,越發響亮。

“我算是看明白,她們就是同一個鼻孔出氣的。”淩葳笑笑附耳說道,直接扔去一道道鄙夷的目光。

“此乃脈清宮的事,無需令妃操心。”洛斐晴冷冰冰落下逐客令,一丁點面子都沒有給令妃。

令妃看著她這張囂張跋扈的模樣,若非得到皇上的寵愛,你區區一個美人能有這般氣焰嗎?

“這的確與本宮無關。”令妃垂眸嫣然笑道,“但辰王妃跪下一事已牽連到皇上,本宮便不得不管。”

洛斐晴與令妃四目相對,洶湧的氣焰不斷迸濺且狠狠的碰撞, 金黃色的閃光從中掠過,一片陰森。

“晴美人是否親眼看見辰王妃故意欺負名為墨班的宮女?若是沒有,晴美人為何執意袒護這名宮女?”令妃倏的瞇起雙眼緊盯著,“或者,有人看見事情的經過?”

此話一落,宮女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下腦袋,緊閉嘴巴,不敢貿然發出聲音。

誰要是敢出去為墨班打抱不平,說辰王妃的不是,那個人便硬生生成了墨班的替死鬼,誰敢呢。

令妃環視一周,心中早已確定會是這樣的結局,紅唇上揚,眼角濺出格外耀眼的銀質光輝,很自信。

“來人,把墨班帶出來。”洛斐晴雙手緊握,佯裝淡定任由令妃在這脈清宮肆無忌憚落下命令。

不久後,紅央急急忙忙的聲音傳來,“哎呀,你們輕點啊,我才剛上完的藥就這樣被你們給搓沒了。”

侍衛把鼻青臉腫的墨班帶出來便重重扔到地上,一點的憐香惜玉都沒有,後者的面龐重重砸落地面,硬是新生幾道細細的劃痕。

令妃垂眸稍稍打量墨班,輕輕一笑,“不過是臉有些紅腫,晴美人迫不及待對辰王妃興師問罪是否有點太過?”

“紅央。”

“是。”紅央快步上前將墨班扶起,卷起袖子,纖細的胳膊幾乎都是淤青,“這些都是辰王妃所為。”

洛斐然的臉色驀然有些尷尬,慌慌張張地說,“不,不可能,本王妃不過是輕輕打了幾下。”

“辰王妃口中的輕輕還真是不一般的輕。”紅央此話伴隨著微弱的冷笑,連眼神都一並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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