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夫子授課心不在,一菲偶然救太後

關燈
更新時間2013-9-26 15:46:18 字數:4879

幾日後,日子好像又恢覆了以往的狀態,夏一菲依舊跟著夫子在學堂裏上課,只是夫子這幾天總是精神不振,偶爾還會哀聲嘆氣,夏一菲看在眼裏卻又不敢上前詢問,不過正巧的是沈浩天也註意到了夫子的異常。

就在一天下課後,兩人閑聊間同時談論到了夫子。

“你說夫子最近這是怎麽了?跟學生們上課的時候總是會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夫子生病了啊?”

“我也察覺到了,咱們要不去問問夫子吧,看咱們能幫到什麽。”沈浩天正說著就拉著夏一菲準備回去找夫子問問,可是夏一菲停住了腳步,沒有跟著沈浩天往回走。

夏一菲這次是堅決不往前走一步,低著頭,好像夫子就是洪水猛獸一般。“我不去,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夫子那脾氣,對他好的時候他反倒把咱倆說一通,我才不去做這事兒呢,要去你去,免得又被挨一頓臭罵。”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夫子這個人,你剛來的那會兒,夫子雖說把你罵了一頓,可是後來又讓我給你送藥,還有啊,夫子見你好學,不也是沒按規矩的把你召進學堂了嗎?你怎麽就沒記住夫子對你的好呢?”沈浩天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沒辦法把以前的事兒全都搬了進來,夏一菲這一聽又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對不起夫子,慚愧的低下了頭。

“走吧。”沈浩天催促著,拉著夏一菲就往前走,她這次沒有反抗,乖乖的跟著沈浩天去了夫子那兒。

到了夫子那兒,只見夫子還坐在教室裏,夫子好像在想著什麽,夏一菲和沈浩天站在門框裏不敢往前邁進一步,他們怕打擾到了夫子,夫子想著想著又嘆了口氣,一副哀傷又無奈的樣子著實讓人看的心疼,沈浩天顧不了那麽多,走了進去,一菲也跟在沈浩天的身後去了,只見夫子並沒有察覺到兩個人的到來,依舊在那裏獨自想著自己的事情,好像這間教室此刻就是他一個人的。沈浩天禁不住好奇,朝前探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道:“夫子,夫子,夫子你怎麽了?”

沈浩天的前兩聲叫喊並沒有讓夫子從思考中醒過來,過了一會兒,夫子才定了定神,看了看眼前的沈浩天。

“你來有什麽事?夫子今天累了,有什麽事明天上課的時候再問吧。”夫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讓沈浩天和夏一菲趕緊離開教室。

“夫子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學生扶您去看看太醫吧。”沈浩天把包遞給了夏一菲,說著就去扶夫子。

“夫子沒病,你忘了夫子就是太醫嗎?”夫子及其無奈地笑了兩聲,沈浩天的話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沈浩天呆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回頭看了一眼夏一菲,夏一菲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兩人就這樣呆呆地互相看著,夫子這才開了口。

“回去吧,浩天,你記住,這個宮裏無奈的事太多,這世上牽絆也太多,宮裏的事能少知道多少就少知道多少,年輕人,要低頭幹自己的事。”兩人聽了夫子的話頓時覺得是在雲裏霧裏,夫子的話實在是不著調,明明在問他有沒有事,自己的事兒沒說,到扯來扯去的像是說經一般,兩人無奈只好退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夏一菲把包丟給了沈浩天,一邊兒開始數落沈浩天。

“怎麽樣,不聽我的話吧,看吧,夫子總是喜歡好心當做驢肝肺,看你下次還去不去。”

沈浩天並沒有理會夏一菲,而是在想夫子剛剛說過的話,夫子剛剛為什麽會說一番這麽奇怪的話呢,難道是要告訴自己什麽嗎?沈浩天實在是想不通。

夏一菲見他並沒有理自己,擰了一下沈浩天的胳膊,沈浩天被她這一擰,疼的直叫。

“餵,你幹什麽呢?”沈浩天甩開了夏一菲的手,揉著自己的胳膊。

“你剛剛在想什麽呢,跟你說話你都不應。”

“我在想夫子剛剛說過的話呢,你不覺得夫子剛剛說的話很奇怪嗎?”

“我也覺得有點。”

原來,夫子就是陳太醫,夫子受到何珊的要挾,整日沒有精神放在教學上。現在夫子的家人都在何珊的手上,可是夏一菲和沈浩天不明白這事兒,夫子知道這件事不能往外說,如果傳出去他家人的命可就沒了,所以這事兒只好他自己悶悶的埋在心裏。

日子平靜如水,夏一菲突然有點不適應這樣的生活了,不過**很快就出現了狀況。

景仁宮裏今天的宮女們忙進忙出的,像是出了什麽大事,連皇上也這幾天都去的勤了,不止這一處,連太醫署裏也跟著忙了起來,還有司藥司的宮女們,每天也馬不停蹄往景仁宮和太醫署趕,夏一菲見太醫署裏忙了起來,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只知道這段時間連學堂裏都放假了,醫正們都忙做了一團。正巧的是沈浩天在院子裏碰到了夏一菲。

“這幾天是怎麽了?太醫署裏整天都有人進進出出的,比你來的時候還熱鬧呢。”沈浩天看著夏一菲笑了起來。

“我也正納悶兒呢,聽他們說好像是景仁宮裏出了什麽事。”

“這麽說,那就是太後生病了?”夏一菲推斷著,沈浩天聽罷趕緊捂住了她的嘴,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人們。

“你小點兒聲,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別人聽見了。”

“本來就是啊,景仁宮裏還會有誰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夏一菲沒有改變自己的說法,心裏想著:“看來明天得去找一次皇上了,看到底是怎麽了”。

天色已經晚了,冬季的夜晚裏格外的陰冷,夏一菲不禁裹緊了棉被,在床上躺著,想著前一段的事情。而景仁宮那邊依然還是燈火通明,皇上正守在太後的床邊,夏一菲猜的一點都沒有錯,果不其然,太後因為天氣的原因,突感風寒,又因為前一段時間夏一菲和公主的事情,心裏郁積著一團氣,整日臥床不起,身體每況愈下。皇上也在一旁急壞了,遂寧公主這時也陪伴在太後的身旁,她暫時放下了過去的事情,規規矩矩的照顧著自己的母後。

第二天,夏一菲去找了皇上,見皇上精神不好,問候了皇上。

“奴婢聽說太後最近身體欠安,不知太後現在怎麽樣了?”

“哎,說起這個事,朕就頭疼,宮裏的太醫們都說這治不好,恐怕······”皇上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

夏一菲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太醫們都治不好,難道是什麽疑難雜癥不成,雖說自己以前學的是中西醫臨床醫學和現在的中醫有點不一樣,可是畢竟年代不同,也許過了那麽多年,有很多病都能治了呢?

“奴婢以前學了點醫術,不知皇上信不信得過我,我想試一下,以此來為皇上分憂。”

皇上想了想,開始還有點不相信夏一菲,可是他又突然想到以前夏一菲給那個得了瘟疫的姑娘春兒治好了病,後來她自己也染上了病,最後自己也治好了,皇上有些心動了,看來是該讓夏一菲試一試,皇上說罷帶著夏一菲去了景仁宮,一進門卻沒想到公主也在裏面,一見到夏一菲,公主恨不得把她吃掉。

“你怎麽來了?”

“奴婢是來給太後看病的。”

“你看什麽病,你是來氣母後的吧,這裏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公主絲毫不客氣,說著就把夏一菲往門外攆。

“皇姐,你這是幹嘛呢,一菲是朕請來的,朕相信她能治好母後的病。”皇上攔住了遂寧公主,把夏一菲拉到了太後的床邊。

“你怎麽能把這樣的人請過來,你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麽氣母後的嗎?”公主有些怒不可遏,她實在是不喜歡夏一菲,不過這一切應該是何珊帶來的。

“朕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若是皇姐還是懷疑,那就算在朕身上好了。”李曄有些氣憤地說著,公主不再和他爭執,自己一個人賭氣般的跑了出去,皇上沒有管她,只叫夏一菲好好地看看太後。

只見夏一菲坐在太後床邊給她號了號脈,又俯身用手背去貼了貼太後的額頭,額頭摸完又用兩指分開了太後垂下的眼瞼看了看太後的眼睛,順著往下繼而掰開了太後的下顎,看了看太後的舌苔,這才站起身來。

皇上在一旁看的很奇怪,一般太醫看病都是號號脈,就連太後也是不敢多看一眼的,這夏一菲竟然這麽大膽,公然在自己的面前對著太後又是摸額頭的又是掰眼睛的,實在是膽大。

“怎麽樣,太後會不會好?”

“皇上不必擔心,太後的病能治好,只是這病需要養,皇上得給我時間。”夏一菲原本以為是什麽大病,這麽看來其實也不算是什麽病。

回去的路上,夏一菲想起了藥,病倒是不大,可是這古代能用的也只有草藥而已,上哪兒去找西藥啊,夏一菲心裏嘆著氣:“哎,要是這時候有頭孢,阿莫西林就好了,可是上哪兒去找啊?”

回到房裏的夏一菲去找了沈浩天,沈浩天聽說她要去治太後的病被嚇了一跳,這不是明擺著去送死的嗎?連太醫們都治不好,何況是一個剛剛上學的學生呢?沈浩天不由的為她擔心起來。沒辦法,沈浩天帶著夏一菲去了太醫署裏的書苑裏,帶著她去找古書。

夏一菲一個人待在那裏查起來古書,又想了想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給他們講過的知識,好不容易夏一菲這才想好了藥方,用筆和紙給記了下來,正準備帶著書回去的時候,才發現門已經被鎖上了。原來,天已經快黑了,按照以前的規矩,書苑的門在晚上的時候都是會上鎖的,而書苑又離醫署人員多的地方較遠,若是喊別人過來開門,恐怕就算是喊破喉嚨也沒人會過來的。夏一菲只好作罷,屋子裏黑漆漆的,她有些害怕,不過看到書架上的那麽多書,夏一菲點燃了房間裏唯一的一根蠟燭,在房間裏安靜地看起書來,夏一菲看著看著就這樣在地上睡著了,直到第二天,有人過來開門這才發現了睡在地上的夏一菲,她被叫醒後見時間已經不早了,趕緊一個人跑到了司藥司,配好藥後又回到太醫署親自煎好藥給太後送了過去。

正好進門的時候皇上和公主都在房裏,公主見夏一菲端藥過來,心裏有些生氣。

“你還來幹什麽?本公主命令你以後都不準踏進這個房間一步,趕緊出去。”

夏一菲好心好意來送藥,沒想到卻被公主當做驢肝肺,也有些生氣,轉身就準備回去。

“是朕讓她來的,一菲,把藥端過來吧,朕來給母後餵藥。”皇上看了看公主,沒有理睬她生氣的模樣,夏一菲見皇上如此說,也就端著藥走到了皇上的跟前,皇上接過藥,朝著太後的床邊走了過去。

“本公主才不信她會這麽好心呢,她肯定是要害母後的。”公主搶過皇上手中的碗,怕裏面放了毒藥,準備扔到門外去,夏一菲見狀,一把奪過了公主手中的碗,什麽話都沒說,一口氣把一碗藥都吞了下去,藥有些苦,夏一菲喝著喝著皺了皺眉。

夏一菲喝完用衣袖擦了擦嘴,看著公主。“公主,這是奴婢今早親自煎的霍樸夏苓湯,方中杏仁宣肺利水,白蔻仁芳香醒脾,凡煙、厚樸芳香化濁以燥濕,苡仁健脾滲濕,藿香芳香化濕,還加了些梔子、豆豉讓太後能清宣郁熱。公主若是覺得那些東西會害太後性命的話,隨時可以到太醫署把我押進大牢就是了。”夏一菲氣憤地說著,心裏積著一團火氣,也不顧皇上是否在場,說完就甩開袖子走了。

公主傻楞楞的呆在那兒,還沒人敢跟她大吼大叫呢,這夏一菲當時在鳳陽閣對著自己忍氣吞聲過了那麽久都沒說過半句話,可是今天······

皇上看了公主一眼,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可氣。皇上出了寢宮去追夏一菲了,夏一菲在路上想著:“什麽人啊都是,我辛辛苦苦的在那弄,弄好了沒人領情就算了,還這麽侮辱我,老娘還不伺候了呢?我今天就出宮,看你們的太後不死了才怪。”

“一菲,一菲,你別生氣了,公主就是那個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朕一直以來都很相信你的,你不知道嗎?公主就是個瘋子,朕下一次一定讓皇姐給你好好道歉。”趕上夏一菲的皇上拉著她說起了好話。

“皇上,不是我不想幫忙,遂寧公主總是那樣對我,你也看到了,我想今天就出宮,希望皇上恩準,我以後再也不會回皇宮了。”夏一菲痛下決心,雖說皇上並沒有怪她的意思,可是這深宮裏實在是不適合她在這兒生存,她想過安靜的生活。

“一菲,都是朕的錯,朕會好好責罰公主的,朕希望你能幫幫忙救救朕的母後,你不希望朕失去最親的人吧。”皇上一副乞求的樣子看著夏一菲,也許是夏一菲的那一番狠話,讓他有些不舍。一菲看著皇上,沈默了幾分鐘沒有說話。她猶豫了,看著懇請自己留下來的皇上實在是讓她無法拒絕,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在這時,何珊從上陽宮到景仁宮來探望太後,她倒是期盼著太後早一點死,這樣就少了一個人和自己作對了。她看到了一個宮女和皇上在一塊兒說話,起初並沒有看到那個宮女是誰,可是沒過多久何珊就認出了那個人正是夏一菲,她沒有走過去,而是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倆。

夏一菲想了一會兒,皇上見她不做聲也不回答,有些著急。

“好不好,朕就算求你了。”

夏一菲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皇上的請求,皇上見她已經點頭答應,高興的抱著她轉了起來,夏一菲倒是被皇上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不過也有些高興。

“皇上,你把我放下來吧,要是被別人看到誤會了就不好了。”

“對不起啊,是朕太失禮了,朕這是太高興了,你放心,你在這宮中一天,朕都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皇上高興的說著,夏一菲害羞地低下了頭。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遠處的何珊對他們的舉動是看的一清二楚,這下誤會越來越深了,就算夏一菲有十張嘴也是說不清楚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