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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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集團’最高層。

奢華的歐氏辦公室裏,偌大的空間裏看不到一個人,死氣沈沈得可怕。視線順著辦公桌的方向投去,只見高高的大班椅背對著辦公桌,椅背上露出半個頭,一動不動,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這裏坐著一個人。

沈寂許久的辦公室終於有了動靜,只見大班椅徐徐轉過來,發出‘吖吖’的聲音,一身銀灰色西裝的男子坐在大班椅上,面無表情。他的一只手撐在椅欄上,一只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椅欄,若有所思。

沈星果然是有備而來,只可惜來得太遲了。

手機鈴聲這個時候突兀地響了起來,杜冽不帶情緒地瞄了瞄桌上放著的手機,而後咧嘴笑開,這個世界能讓他情緒高漲的就有一個女人同,那就是他的連漪。

幾乎是用搶的動作接起手機,靜靜地聽著電波另一端甜膩膩的聲音。

“下午放學有些早,我先和李遙逛一會兒街,別到學校接我了。” 連漪一直尋思著小屋少什麽點綴,她逛街的主要目的就是讓他們的小屋更浪漫溫馨。

“好,不要逛太晚,快吃晚飯時我再打你手機吧。”杜冽的語氣只有在她面前才顯得如此溫和,平日裏基本是惜字如金。

“不說了,李遙叫我了。” 連漪發現李遙在催她了。

“路上小心…”不等杜冽的話說完,手機就被掛斷,他無奈地笑了笑,雖有萬分的不舍,心裏卻是甜蜜的。

手機還被他緊緊拽在手裏,並不想放下,因為他隱隱覺得她還會再打過來,果然,數秒後,鈴聲再次響了起來,他像三歲小孩吃了糖般興奮地看了看來顯,卻在下秒,笑容消失。

這通電話並不是連漪打過來的,而是肖克打來的。

杜冽很不樂意地接起來,肖克說自己就在他公司附近,問他有沒有在辦公室。他回說盡快上來便是。

不到十五分鐘,肖克就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裏。

兩人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

沈星名氣太大,又宣布會暫時定居在上海一斷時間,所以這個時候上海不少權貴都在極力邀請這個鋼琴才子參加活動或者共進晚餐。作為上海知名的肖氏家族自然也在這個行列之內,他一坐下來就是杜冽談論此事。

“杜老大,沈星要來我們上海了,聽說了嗎?”肖克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喝著上等的好茶。

“沈星?”杜冽團眉皺臉,“就是那個彈鋼琴的?”

“正是,他最近名氣太響了,幾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他的新聞。”肖克今天可不是來喝茶的,他有事找杜冽,“這個沈星肯屈尊到上海來任教,我們作為上海土生土產的主人怎麽也得請這個音樂家吃吃飯,參加什麽活動,所以哥幾個商議了一下今晚就請他在新天地朗廷酒店美食一頓,你可否要一起來?”

杜冽在聽他說要請沈星吃飯的時候,臉色就微微發生變化。端起的小茶杯剛剛觸到唇,就沒有了品償之意,慢慢放下了茶杯。

“據我所知,音樂大師都很清高倨傲,沈星他同意了?”他的話明顯帶著貶意。

“不同意,我過來找你做什麽?”肖克抽完雪茄整個人往沙發背上靠著,“人家可有包裝公司在後面做參謀,也明白想要在上海混,就得與像我們這樣的上海權貴搞好關系的道理。”

“是嗎。”杜冽起身往辦公桌走去,“我以為做音樂的,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沒有想到也是一介凡夫俗子,什麽鋼琴才子,在我杜冽眼中比糞土還臭。”

肖克也起身跟在他身後走著,似乎也聽出了他話語中淡淡的火藥味,不禁加大步子走在了他跟前問:“我說杜老大,那個沈星和你有天大的仇恨嗎,至於你這樣看不起人家?”

“仇恨?”杜冽瞇起眼,一想起沈星與連漪在一起的三四年感情不一般,就覺得他們之間是有仇,還不是一般的仇恨。

瞬即,他又呵呵一笑說:“像他這種音樂狂人配和我杜冽結仇嗎?我只是不怎麽喜歡搞音樂的,特別是彈鋼琴的。”

他原本就對音樂不感興趣,加之沈星與連漪的事,更讓他討厭音樂了,特別是鋼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母親嫁入杜家之前是文藝兵出身,精通鋼琴,你這個兒子怎麽就半點細胞都不遺傳呢。”肖克最喜歡和他在這件事上開玩笑,因為他知道作為叱咤上海灘的杜老大卻是個五音不全,唱歌跑調之人,既然在生意場上比不過他,也只有在這方面取笑他了。

杜冽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整天沒事就想取笑我。言歸正題,今晚在朗廷酒店哪個包廂?”

肖克報了包廂名後,便不想在此逗留了,甩開他的手說:“晚上七點,朗廷酒店不見不散。”而後笑著離去。

杜冽在他離開後,臉色越發的深沈異樣,邁著沈甸甸的步子走到裝飾華麗的大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杯龍舌蘭。

龍舌蘭酒被稱為墨西哥的靈魂,此酒很烈,原因是以龍舌蘭為原料在,而龍舌蘭是有毒植物,其汁葉有毒,可刺激皮膚,產生灼熱感,不過作為酒的原料它的毒性經過發酵後早就消失,更顯酒香氣突出,口味兇烈。

他喜歡此酒,除了它的烈性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喜歡征服。越是烈的酒他就越要喝,當然前提不能讓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正如他對漪漪的感情,從一開始愛的瘋狂再到厚著臉皮追,如果不是他硬著頭皮到連家表白他對連漪的深深愛意,就得不到連家老爺子的支持,他與連漪自然也不會走到一起。

想到這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好他出手及時,如果拖拖拉拉,猶豫不決,想必到現在連漪還在拒絕著他,如果這個時候沈星突然出現,她與沈星必然會走在一起,到了這個時候再破壞就顯得難度極大。

這就是所謂的先下手為強。

臉色微變,將手裏的酒杯舉高,與眼睛平行。龍舌蘭酒種裏,他只喝奧美加銀龍舌蘭酒,此酒買回來時顏色是透明的,最好不要喝,要經過橡木桶酒儲存上一年後,橡木的顏色及香味就會滲到酒中,就形成現在這樣淡淡的琥珀色。

他喜歡這樣的顏色,就像連漪那一雙的水靈靈的眼睛,看著她的眼就覺得幸福滿滿。所以沒有人可以搶走她,就算是現在名氣乍響的沈星也不例外。

那個沈星來上海不是想找他的漪漪嗎?既然如此,就隨他願。

他慢慢放下酒杯,往酒裏加了冰塊與檸檬,輕輕搖了搖後才將酒送入口中。可能是喝多了此酒,習慣了它烈烈的酒味,他的面部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一邊端著酒杯,一邊走到辦公桌,隨手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讓方國華去訂朗廷酒店的包廂,說是今晚便去,還執意要求包廂的地理位置是肖克請沈星那間包廂的左右或對面。

他做事就經常不按常理出牌,正因為如此才顯得他的陰狠。

結束與方國華的通話後,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機撥打了連漪的號碼。

連漪正與李遙有說有笑地逛著商場呢,手機放在包裏,商場環境又有些吵,所以鈴聲響了好幾次她都沒有聽見。

杜冽顯得十分沈得住氣,又撥打了好幾次後終於聽到了嬌美的女音。

連漪如實向他匯報了她所逛的商場名字,還有買到的戰利品,並說了一些發生在學校裏有趣的事。

他輕啜著酒,聽著她柔柔的嗓音,覺得這聲音比他喝的酒還要香甜。

“漪漪,今晚我們去朗廷大酒店吃晚餐吧。”他說出了真正目的,“不過我有些事會晚點到,我先讓司機這會兒到商場接你到酒店,一會兒我把包廂房間號發短信給你。”

連漪覺得他今天有點怪,和他在一起的這一年多以來,如果他不親自接她,都是讓司機直接送她回家的,從來沒有在這種情況下去外面吃飯。

奇怪歸奇怪,她也沒有太較真,便應下了,與李遙出了商場,等專車的時候,就收到了杜冽給她發的短信。

她看了看短信內容,是包廂房間的名稱,很好聽的名字,莞爾一笑,也沒發覺有什麽不對勁。

助理方國華向來辦事利落,十分鐘之內就給杜冽定好了包廂,地理位置就在請沈星吃飯那間包廂的正對面。

杜冽將包廂名給連漪發了短信後,將手機放在手掌中把玩著,神色狡黠,又帶著淡定。

——

傍晚,上海一群貴公子簇擁著響名海內外的鋼琴家沈星抵達了朗廷大酒店,酒店的工作人員都知這一班人的身份,不是音樂天才就是上海灘的權貴,所以很小心地為他們服務著,絲毫不敢怠慢。

肖克與陸天挨著沈星最近,近距離與鋼琴天才的接觸,他們好像也染上了藝術的氣息,說話變得與平時不一樣,重重的文藝腔。

剛進電梯,肖克就接到了杜冽的手機。

“杜老大,可就差你一個人了,你什麽時候到?”他催促著。

“真不巧,晚上臨時有些事,不能來了,你們慢慢與鋼琴家共進晚餐吧,改天我做東,一定把沈大鋼琴家請出來大家再聚聚如何?”杜冽說得風輕雲淡。

話都說到這份上來,肖克不可能不同意。

與此同時,連漪也到達了酒店,她從車裏出來,擡頭仰望著高聳入雲的酒店,暗嘆這上海灘比舊社會還要紙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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