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天臺上和轟焦凍有過一次不怎麽愉快的交談之後, 兩人的相處淡如水，退回到普通同學的程度。

吃飯還坐在一起，日常交流一般般。

遇到學習上的問題, 涼宮未來會選擇去問前桌的八百萬百, 而不是班上關系最好還曾有過補習情誼的轟焦凍。

娘娘依然跟著轟焦凍，感覺到了什麽, 安分守已得再沒喊過一聲爸爸媽媽。

課間，涼宮未來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裏面出來，遇到雙手抱胸在門口等人的八百萬百。同是少女，她的胸怎麽就那麽秀？

八百萬百：“談談。”

涼宮未來不知道八百萬百專程過來堵她有什麽事，洗完手跟八百萬百去了樓梯間, “什麽事？”

八百萬百：“你跟轟怎麽了？”

“沒怎麽啊。”涼宮未來無辜臉。

八百萬百的觀察力不弱, 不如說他們倆的情況已經到了全班除了幾個神經大條的全部發覺不對的地步。

幾個女生討論過後, 決定由最近關系直線上升的她來問話。

“未來，你們倆分手了？”

“咳。”涼宮未來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咳得兩眼通紅, 喉嚨難受，“不是, 你哪得出來的奇怪結論？我和轟根本不是這個關系。”

八百萬百定定地看她半晌，直覺她沒有說謊, 可涼宮未來的皮氣是全班知曉的，她就不太確定了。

“你們走得很近, 關系很親密, 大家都這麽想。”

涼宮未來：“……”所謂的大家只有幾個人哦。

“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八百萬百試探地說, “既然你們不是這種關系，那我追他就沒問題了吧？”

“……你要追他？”

“對啊，個性強大，性格不錯，公認的帥哥，有不喜歡的理由嗎？”

“沒有。”涼宮未來說不清什麽想法，心裏有點悶，笑了笑，“那祝福你們。”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快上課了，回去吧。”

八百萬百：“……嗯。”

涼宮未來走在前面，步子有點快。

八百萬百眉頭緊鎖，根本沒半點兩人交談時的淡定。

【拯救A班群】

萬物：【有點糟。】

青蛙：【沒談好？】

輕靈：【真分手了？】

透明：【不會吧？】

酸液：【八百萬你快說！】

萬物：【未來說他們沒有在一起。】

酸液：【……騙人的吧？】

輕靈：【對呀。】

透明：【不會吧？】

青蛙：【那你怎麽說？】

萬物：【我說我要追轟。】

酸液：【不不不，不能這樣。】

輕靈：【那不就是三角戀了嗎？】

透明：【別激動。】

耳機：【後續呢？】

萬物：【她居然祝福我們！！】

青蛙：【有點糟糕呱。】

酸液：【對啊。】

輕靈：【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透明：【不知道才是最大的問題啊。】

A班六個女生齊齊嘆氣。

還拯救A班的奇怪氛圍呢，她們連最基本的事情脈絡都不清楚啊，怎麽搞？

有沒有知情人來說一說啊！

唯一的知情人爆豪勝己並不關心，正常上課。

哢哢孵出來之後，沒和涼宮未來變身，處於有些人看得到有些人看不到的情況。

他就坐在爆豪勝己的桌子上，晃蕩著小腳，偶爾回頭看一眼涼宮未來。

嗯？

哢哢停止晃悠小腳，瞇著眼看，涼宮未來面色蒼白地捂著胸口好像很痛的樣子……

他飛了過去，“未來，你……”

“砰——”

涼宮未來再坐不住，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涼宮！”

“未來！”

“未來醬！”

這節是相澤消太的課，他從講臺上沖下來，不如幾步距離的轟焦凍快。

轟焦凍扶起涼宮未來，摸到她才發覺她在渾身發抖，“你怎麽樣？”

“小蝴蝶。”涼宮未來忍著疼痛，氣若游絲地說。

轟焦凍和八百萬百聯手幫涼宮未來解開制服外套，松開領結，露出鎖骨，那塊金色小蝴蝶的專用地。

“還在嗎？”涼宮未來用力地抓著轟焦凍的袖子，她感覺到身體裏被強制抽走了什麽，就是看不見。

轟焦凍不太忍心，搖了搖頭。

涼宮未來的眼瞬間黯淡，無力地松了手，她知道被抽走的是什麽了。

安倍晴明留下的護身符，陪伴她十四年已成為身體一部分的小蝴蝶沒了，盡管她只在安倍晴明在的時候見過幾次。

綠谷出久看向爆豪勝己，“哢醬？”

爆豪勝己沒有糾正他的叫法，扭過了頭。

小蝴蝶是安倍晴明留下的護身符，在上次危機時刻救過涼宮未來一次。

小蝴蝶消失，安倍晴明的靈力消失，代表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涼宮未來不信，一個個地喊式神/的名字：“茨球、大天狗、姑獲鳥、桃花妖、櫻花妖、螢草、酒吞童子、奴良陸生、青行燈、犬神、三尾狐……”

少女隱忍著哭腔，嗓音發顫，滿懷期望到漸漸絕望。

“茨球，嘟嘟，求你了，出來吧。”

沒有，什麽都沒有。

沒有式神出來幫忙說明情況，沒有式神能夠告訴她安倍晴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讓茨球進式神錄了。

謊言無法持續十四年。

涼宮未來知道的，她沒有靈力，看不見小蝴蝶，去不了安倍晴明和式神所在的世界。

但是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沒事了，對不起打擾了進度，謝謝大家的關心。相澤老師，請繼續上課吧。”

涼宮未來從地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笑笑，坐回位置。

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憐憫。

同學們擔心地回了位置，相澤消太嘆著氣回講臺上繼續上課，這一刻他倒是希望涼宮未來還是剛認識那會兒的嬌氣包。

哭一哭，總比現在這樣強忍著的樣子好多了。

相澤消太平直的聲線繼續講述授課內容，涼宮未來左耳進右耳出，手指眷戀地撫摸小蝴蝶曾存在過的地方。

八百萬百解開制服扣子，翻閱隨身攜帶的書，制作了一個小貼紙，悄悄地遞到後面去。

八百萬百沒見過小蝴蝶，做出來的紋身貼紙並不相似。

卻多少是一份慰藉。

涼宮未來在八百萬百的背上寫了“謝謝”，收下來自同學的安慰，夾入書本裏。

課桌上又多了幾張貼紙。

是茨球的，傲嬌的，兇惡的，張牙舞爪的，活靈活現，很像嘟嘟了。

“啪嗒。”不大的水珠滴落在貼紙上，恰好落在茨球紅色的角上。

涼宮未來小心仔細地用袖口擦掉水珠，寶貝地收好貼紙。

媽媽……

娘娘捂著嘴，難過得淚眼汪汪不敢哭出聲來。

轟焦凍摸摸娘娘的頭。

安倍晴明是涼宮未來沒有血緣更勝似血緣的爸爸，他和其他妖怪一同出事無法回應召喚，涼宮未來心急卻沒有任何辦法。

語言安慰蒼白，無用。

他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下午的訓練，涼宮未來請假缺席了。

轟焦凍知道後，請了假。

娘娘是涼宮未來的守護甜心，能夠察覺她所在的位置，帶著轟焦凍直奔寢室。

房門沒有關緊，留了一條縫。

娘娘從縫裏鉆進去，直撲縮在床上的涼宮未來，半路上被哢哢攔了下來。

“晴明爸爸，嘟嘟，大天狗，姑獲鳥……”

哢哢小聲地說：“她一直在喊，沒停過。”

“嗚……”娘娘捂著嘴，不敢哭出聲來，就怕她一哭，涼宮未來跟著哭，停不下來。

轟焦凍反手關上門，倒了杯溫熱的水，扶涼宮未來起來，她嘴唇幹到起皮，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喝水了，“來，喝點水。”

涼宮未來緩緩搖頭，嘴裏沒有停，“花鳥卷、妖刀姬、小鹿男、白狼、鬼女紅葉……”

她試過了，能召喚其他人，不是她的召喚個性出問題。

所以一直在試，一旦那邊沒有問題，總有一個能回應召喚而來。

轟焦凍沒有勸，喝了一口水，低頭堵住涼宮未來的唇，把水餵了過去。

勸是沒用的，不如直接餵。

國王游戲的懲罰是被餵水，這次換成他主動來餵，也算有經驗。

涼宮未來不再喊名字了，睜著眼楞楞地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他這麽做的原因。

“還要嗎？”轟焦凍問。

涼宮未來眨眨眼，沒回答，轟焦凍又含了一口，低下頭。

她的唇太過幹燥，幹得他一貼上去反而被刺痛，只得用濕潤的唇舌一點點舔過去，多少幫忙滋潤點。

八百萬百送小蝴蝶和茨球的貼紙，和她說喜歡轟焦凍要追他的畫面在腦海裏閃過。

涼宮未來一個激靈，推了一把。

這一下，使得轟焦凍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調整角度，舌頭探得更深入了。

涼宮未來要把他的舌頭推出去，轟焦凍要把水餵進來，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反而從單純的餵水變成了吻。

哢哢與娘娘驚呆了。

什麽情況？不是悲傷流淚缺水到喝水嗎？怎麽變成兩個人躺在床上甜蜜擁吻了？

兩小只不明所以，乖乖地躲到一邊。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偷看和偷聽的後果很嚴重的。

床上。

變味的吻停了下來。

“抱歉，我本意不是這樣的。”轟焦凍懊惱得捂住涼宮未來的眼，她的眼神呆呆的，傻傻的，特別好欺負。

再看下去，他可能還得再來一次。

分明只是怕她缺水，想給餵點水。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涼宮未來也不知道。

她不過是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召喚晴明爸爸和式神們，到底哪裏出錯了？

“未來……”安倍晴明準備好了說辭，結果一睜眼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個臭小子壓在身下，兩人頭發淩亂地躺在床上？

“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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