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語言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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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點什麽?”千城站在自家的小型開放式吧臺後面問道,吧臺前坐著他朝思暮想的彌月,此時彌月似乎有些疲倦:“隨便吧,你決定好了。”

“那我開一瓶紅酒吧。”千城走到酒櫃前上下掃視了一番,最後挑了一瓶勃艮第產的紅酒,“去年我去法國的時候,一個勃艮第區酒莊的朋友自己產的酒,味道還不錯。”

“啵!”一聲清脆的瓶塞開啟聲後,千城倒了一點在紅酒杯中:“請品嘗。”

彌月將紅酒杯移到跟前,按住杯底打了一個圓弧,杯身隨之晃動了一周,杯內的紅酒跟著轉出一個旋渦,彌月透過燈光看著紅酒的顏色,然後將紅酒杯移到鼻子前,閉上眼聞了聞氣味,最後一口飲盡那少許品味用的紅酒,三秒後,彌月展露笑顏:“味道不錯。”

看著原本有些愁眉不展的彌月露出微笑,千城欣慰不已,隨即倒了兩杯酒,舉起一杯和彌月碰杯:“祝我們一起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千城在說到“難忘”二字時,聲音還有些微微顫抖,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唯獨彌月不知……

“再來點法國cheese。”千城拿出一些法國芝士,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露出滿足的神情。

“紅酒配芝士,上帝都嘴饞。”彌月笑著也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裏。

再加眼前還有一位美人,恐怕上帝都要嫉妒我了。千城得意地想著。

“所以今天為什麽突然想來我這?”千城有些好奇。

彌月又喝了一口紅酒:“不想回家,又不想住酒店,所以就來你這咯。”

“為什麽突然不想回家?”千城問道。

這個問題穩穩戳中了彌月的雷點:啊,為什麽不想回家……因為不想一大早在家門口和那新鄰居碰面,這種弱智的理由怎麽說的出口啊,我好像得了“高羽笙恐懼癥”,這什麽亂七八糟的病!可惡!我有點後悔了……這樣逃避不就變相承認了我怕他嗎?

想至此,彌月突然站起身:“我看我還是回家吧,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還把你吵醒。”

千城頓時內心淩亂了:到手的肥肉就這麽飛了,我還是林千城嗎?

“等一下,彌月,既然你不想說,就不說好了。現在都這麽晚了,你再折回家不是更累,都已經到我家了,就在這過夜吧。”千城試圖挽留。

千城說的也有道理,我幹嘛這麽較真呢?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在哪過夜就在哪過夜,啊……腦子越來越亂了,不想了不想了,喝酒喝酒。

這麽想著,彌月又坐回了原處,然後開始喝酒:“嗯,那就聽你的吧,來,幹杯。”

於是乎,兩人又吃起芝士,喝起紅酒,聊些有的沒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開始越喝越high,從紅酒到金酒,從白蘭地到威士忌,從朗姆酒到伏特加,戰場也不停轉換,從吧臺到客廳,從客廳到樓梯,從樓梯到陽臺,從陽臺到臥室……

兩人倒在床上,手上還各握著一瓶伏特加。

“彌月,彌月,彌月……”千城醉醺醺地喊著彌月的名字不停歇。

而彌月卻趴在床上醉得天旋地轉,嘴上喃喃著:“他走了,他一聲不響就走了,他走了……”不知不覺,彌月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

千城緩緩挪到彌月身上,撫摸著彌月的頭發:怎麽哭了?又想起他了?真是的,明明在你身邊的一直都是我啊,彌月,你真的太偏心了……

千城俯下身深情親吻了彌月的耳根:“彌月,其實……我……從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

然而話剛說到這,千城突然感到一股想要嘔吐的沖動,於是立刻滾下床,爬進衛生間去了。

“就什麽啊?哎?人呢?”彌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千城已不在床上。

“鈴鈴鈴!”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彌月半睡半醒之間輕聲嚷嚷道:“哪來的聲音啊?”

循著鈴聲,彌月摸到了一個手機,這正是那個砸中千城後腦勺的彌月的手機。他接起電話,懶洋洋地說道:“餵……誰啊……”

電話那頭遲疑了三秒鐘,然後傳來聲音:“你喝酒了?你現在在哪?”

“我啊,我現在……在哪呢?”彌月擡起沈重的眼皮環顧兩側,“哦,我在床上,在千城家的床上。”

話音剛落,一陣長長的“嘀”聲傳來,對方掛斷了電話。

而伴隨著這陣催眠般的嘀聲,彌月終於閉上眼沈睡了過去。

當彌月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卻頓覺一陣眩暈,於是立刻用手支撐住身體:

啊,頭怎麽會這麽痛,像要爆炸了一樣!這裏是……我家!哎?我怎麽會在自己家?明明我昨晚是……在千城家啊,我們一起喝酒聊天,喝得爛醉,怎麽我現在會在自己家?

彌月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自己正身處自家的臥室,於是立刻忍住頭痛從床上走下來,走出臥室。

而當臥室門打開的那一剎那,卻隱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鋼琴聲:怎麽會有鋼琴聲?難道除了我之外,這裏還有其他人?!

彌月立刻飛奔下樓,跑到客廳,眼前的景象把他嚇得心臟病都出來了!

“高羽笙,你怎麽會在這?!”彌月震驚地喊道。

“啊,你終於醒了啊。”羽笙停下彈奏,站起身,走到開放式廚房,倒了一杯深紅色的東西,然後拿著它朝彌月走來,“這是解酒茶,你現在頭一定很痛吧,喝了它之後就會緩解許多。”

彌月接過解酒茶,一口喝光,然後放下杯子,大聲質問道:“高羽笙!你怎麽會在我家的客廳?!”

“我特意為你煮了解酒茶,你一句感謝都沒有也就算了,還這麽兇神惡煞,你還真是恩將仇報啊。”羽笙的眼神是不滿。

“兩碼事,你私闖民宅的罪名一百杯解酒茶都抵消不了!”彌月氣洶洶地說道。

“是嗎?明明是我把你從□□的手中解救出來,你卻說我私闖民宅?”羽笙上前一步,態度堅定。

“□□?什麽□□?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彌月一頭霧水。

“就是那個死狐貍林千城啊!”羽笙的眼色顯露殺氣,“淩晨五點,你竟然喝得爛醉倒在他家臥室的床上!還好我及時趕到,把你救出來,否則你一定會被他吃得一幹二凈!”

“哈?”彌月完全沒有抓到羽笙暗示的點,“我被千城吃得一幹二凈?你到底在說什麽啊?千城和我從小玩到大,我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更何況,昨晚是我自己要去他家,又不是他強迫我去的。”

“什麽?!”羽笙的音調顯然有些提高,“你自己送上門?!”

“什麽送上門啊!說的好像我一點節操都沒有似的。”彌月白眼道。

“杜彌月!”羽笙突然直呼彌月的全名,讓彌月不禁嚇了一跳:“幹嘛突然直呼我全名啊,殺氣很重唉!”

“你這個笨蛋!”羽笙的眼神微妙,“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在別人家裏,會讓別人想入非非啊!你這樣大半夜跑去別人家裏,就等於拋出“請侵犯我”的信號!你懂不懂啊?!”

話音剛落,彌月的臉紅到了耳根:“你胡說八道什麽啊!什麽‘請侵犯我’的信號……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

“你現在這樣,只穿了一件V領白T恤和……一條灰色的棉內褲,就是在給我那種信號。”羽笙直楞楞地盯著彌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此處原有一段羽笙調戲彌月的話,但破壞力太強已被河蟹,請自行補腦】”羽笙擡起一根手指,指著彌月柔軟的嘴唇,接著到白皙的脖子,然後到胸前的【此處河蟹】,“想【此處原有一段羽笙調戲彌月的話,但破壞力太強已被河蟹,請自行補腦】”

話音剛落,彌月扔下一句“你才是□□”就全身赤紅地轉身跑回了樓上臥室,重重關上了臥室的門。

然而語言的破壞力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彌月的下半身竟有了反應,羞地他無地自容。

“忍得太辛苦會生病哦,彌月,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羽笙對著二樓如此喊道,心中卻暗笑到爽:多麽敏感而又誠實的身體啊,真是可愛的家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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