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君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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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月握著手上的代言合同,大致瀏覽了一下,然後擡頭望向千城:“可以啊,只是……”

話說一半,卻發現千城此刻正對著手上的照片出神,彌月朝照片瞄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是蘇安雅,彌月不禁壞笑起來:“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麽老是往我這邊跑,原來是看上了我們未來的大歌星啊,她還沒有正式出道,你就送她這麽一份厚禮,她應該會很開心吧。”說罷,彌月搖了搖手上的代言合同放於桌上。

千城突然回過神:“啊?什麽厚禮?彌月?不好意思,剛剛我在想其他事情。”

彌月憋住笑:“沒事沒事,我不妨礙你,你繼續想,那張照片你就拿走吧。”

“什麽照片?”千城聽得一頭霧水。

彌月指了指千城手上的蘇安雅的照片。

千城頓時領悟:彌月,你這個情感白癡!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你竟然還誤會我喜歡別人?!難道真的要我直白地說出那三個字嗎?可是如果能這麽簡單就說出口,我早就說了……

千城將照片隨手一放:“我剛在想其他事,不是她,她怎麽會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原來千城剛剛出神是因為半個小時前電梯裏發生的那一幕:

羽笙突然氣場強大的“破門而入”讓千城嚇了一跳,而他望著彌月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莫名其妙,一個窮酸編曲師,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對本少爺說出那種話!還跟我搶人!他如果不是腦子進屎就是有先天性癡呆妄想癥!我從來只跟智商為正數的人交手,遇到這種智商情商均為負數的人,看來要想另一套作戰方略。

而在千城進行這番戰略思考的時候,目光恰好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這才讓彌月有了剛剛的發散性想法。

“至於代言人的事,剛好我們會在兩個星期以後推出一條新的產品線,叫Le Papillon(這是蝴蝶的法語叫法),我聽說蘇安雅的新單曲就叫做《Madame Butterfly》,加之她的外形和氣質和我們的這款新珠寶很相近,所以我才要她做代言人。”千城解釋道,“我向來公事公辦。”

說完最後一句話,千城咳了咳,因為“公事公辦”這話當然是違心的啊,如果不是你彌月公司的人,千城怎麽會給那麽豐厚的代言費呢?

“這樣啊,真是可惜……”彌月一副失望的模樣,“我還以為馬上可以喝到你的喜酒了。”

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一個勁地把自己推向別人,這簡直就像是胸口被狠狠插了一刀,同時還遭到了雷劈的感覺。千城此時就是這種處境。

“你都還沒有結婚,我哪敢考慮自己的事啊……”千城腦子一熱說出了這番話,但馬上後悔至極,因為彌月的臉色因為“結婚”二字頓時黑了下來。

“啊,對了,早上在電梯裏就想說,你這串新項鏈“永恒”可是卡地亞最新限量版男士項鏈,真是有眼光。”千城說著奉承話為自己打圓場,卻不知那項鏈實為羽笙送的,而這又勾起了彌月昨晚的“慘痛回憶”,以至於他的臉上更加陰沈。

“但如果能配上我送你的那對耳釘就更好了。”千城憨笑著想彌補,但是彌月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關於蘇安雅代言的事,我會讓專人跟進的,我看我還是先走吧。”最後千城表情酸楚地一溜煙離開了彌月的辦公室,在彌月還沒有翻臉之前。

而千城前腳剛離開,五分鐘之後,彌月的手機就響了,他看到來電人顯示:未婚妻,立刻嚇得魂不守舍,緊接著一把打開窗戶,用他MLB投球手般的手勁將手機狠狠擲了出去!

“嘭!”

“啊!”

千城急急忙忙從DS娛樂大廈走出,剛坐上他的捷豹敞篷跑車,一個不明飛行物就狠狠砸中了他的後腦勺,他不禁失聲慘叫。而當他拿起那個不明飛行物,才發現那是彌月的手機,千城頓時欲哭無淚: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來了,竟然還被他砸中!彌月,你下手太狠了!

和千城悲慘的境遇相似的是在自己辦公室的彌月,他額頭直冒冷汗,內心被剛剛的那個“鬼來電”搞得十分驚慌:

幹嘛不提前說一聲就打電話給我啊!(呵呵,怎麽提前說一聲啊?直接出現在你面前?那你不是要失心瘋?打電話就是來“提前說一聲”啊……)很恐怖的!都怪千城那張“好事不靈壞事全靈”的嘴,莫名其妙提那兩個字(結婚)幹什麽啊?!結果真的把她給召喚出來了!

正當彌月失了方寸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進來!”彌月煩躁地說道。

只見助理Edison一臉緊張地推門說道:“杜總監,錄音室出大事了!”

“什麽?錄音室?”彌月大腦急速運作,此刻在錄音室的人應該是……

高羽笙,一定是你這個蠢貨!

彌月疾步走出辦公室,乘坐電梯來到樓下的錄音室。

只見錄音室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你們這群飯桶,都不用幹活嗎?都活膩了嗎?統統想被fire嗎?”彌月對著好事的員工叫囂道。

話音剛落,大家立刻作鳥獸散,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而錄音室內的場面頗為尷尬:錄音師們正經端坐在椅子上,似乎因為神經高度緊繃導致,面部肌肉全部僵硬,室內雖然開著冷氣,可是他們的臉上還是不住地流著汗;棚內的蘇安雅已淚崩,滿臉脹紅,嘴上不住地喃喃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嘛!”

和這慘絕人寰的畫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羽笙的一臉冷酷嚴肅,神情偏憤怒:“就這點能耐嗎?練習生的時候沒人告訴你把眼淚用到該用的地方嗎?你知道你連哭都沒有節拍可言嗎?”

“啪,啪,啪……”羽笙一邊用手打節拍,一邊說道,“這是1/4拍。”

“啪,啪,啪……”羽笙又打了一套節拍,“這是2/4拍。”

“啪,啪,啪……”“這是3/4拍。”

“啪,啪,啪……”“這是4/4拍。”

“啪,啪,啪……” 羽笙註視著蘇安雅,“好,告訴我,我剛剛打的是什麽節拍?”

蘇安雅哽咽地不敢說話。

羽笙又重覆了剛剛的節拍,第二次問道:“我剛剛打的是什麽節拍?”

蘇安雅兩頰濕潤,耳根通紅,大腦一片渾沌。

“你耳朵聾了嗎?”羽笙的音量明顯提升了,表情也變得更加嚴酷,“混蛋,你在耍我嗎?!我問了你兩次,同一個問題讓我問了你兩次!你聽不懂嗎?蠢貨!”

“3/4拍!”蘇安雅被羽笙的連連質問搞得神經有些錯亂。

話音剛落,站在門口的彌月臉上一陣失望,羽笙逼近蘇安雅,低氣壓席卷整個錄音室:“你在耍我,你在耍我,你是在耍我,對吧?You,%#*&(此處為英語臟話)……”

“sorry,sorry,sorry……”蘇安雅頓時不住地道歉。

“安雅的節奏感一向很好啊,怎麽會連這麽簡單的節拍都會搞錯?”和彌月一道站在門口的Edison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疑惑不解。

“應該是副歌部分的節奏交替加之Soul和Funk曲風的混入導致跟不上節拍吧,現在又被這個家夥這麽咆哮,神經不錯亂才怪。”彌月解釋得頭頭是道。

Edison聽完這番話,一陣驚訝:啊,原來你知道被人那麽咆哮會神經錯亂,那你還明知故犯,真是喪心病狂啊……

“不過……”彌月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她可不會就這麽崩潰。當恐懼超過承受極限之時,有些人會徹底崩潰,而有些人則會瞬間覺醒,上升到另一個高度。能在DS娛樂混到出道的都屬於後者,因為前者早被淘汰了。”

Edison聽著不住點頭,心裏念道:“當然啊,經受過你毒舌洗禮後的練習生當然是百毒不侵啊。一個暴君,一個毒舌,你們兩個簡直是絕配……”

“是2/4拍,是2/4拍!”正如彌月所說,蘇安雅突然瞬間覺醒般回答道。

聽到蘇安雅及時修正答案,羽笙又打了一套拍子:“這個呢?”

“這才是3/4拍。”蘇安雅立刻回答,伴隨著哭嗓,但已停止哭泣。

羽笙再次打拍:“這個呢?”

“4/4拍。”蘇安雅又一次回答得十分迅速。

羽笙打了一個響指:“各位,五分鐘後我們開始錄音。”然後他再次緊盯著蘇安雅,用威脅地語氣說道:“我給你五分鐘,把哭腔給我收起來,五分鐘之後,你要是再搶拍,小心我殺了你!”

蘇安雅倒吸一口冷氣,她拿起紙巾,擤了一把鼻涕,喝了幾口水,開始清嗓子,穩定情緒。

直到這時,羽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彌月,他走到彌月跟前,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彌月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個笑臉:“如果你不能給我錄制出超水準的歌,小心我也殺了你!”

羽笙聽罷,突然湊到彌月耳旁,輕聲低語:“那是當然,這可是你寫的曲,還是我們之間心有靈犀的最佳證據,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把它唱壞!”

這番話仿若“魔咒”一般,穿透彌月的耳膜,直抵他的心臟!頓時,彌月感到內心一陣痙攣,每個字符都在他身上撓癢,讓他全身都莫名有些搔癢,這種感覺甚是微妙,更難以言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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