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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想讓我們盛家絕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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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河仰起脖子道:“你知道“龜甲石”嗎?想必你是聽說過的,他曾經是我們盛家祖先留下來的東西,價值百億,到了我們這一代,卻誤打誤撞的被連家的人奪了去。”盛河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

溫洛腦袋突然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扶住書櫃,眼裏流露出絕望和悲傷。

他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不亞於大唐寶藏的玩意兒,是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古玩,曾經也有那麽一些商人為了爭奪它弄得頭破血流,難怪......都是一群見義忘利的人,即便是盛河,即便是連家,也沒辦法逃脫金錢的誘惑,可是往往這樣的爭奪,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只是可惜,連慕靈就是那個遺憾的被犧牲掉的棋子。

“所以你的戰爭到底還有多少的犧牲品呢?”溫洛滿臉淚痕的擡起頭看向盛河,“爸,這是我第一次叫你,也是最後一次,你......放過連宵吧。”

盛河雷打不動的表情終於是有了一絲裂縫,目光深沈的盯在溫洛頹廢絕望的臉上,壓低聲音道:“你覺得如果我收手了,連宵會放過我嗎?”

溫洛沈默了。

這個答案顯而易見,連宵是那種只要有一點力量就會順桿往上爬的類型,只要有喘息的機會,他就不會給別人留一點退路。

盛河彎下一只腿,撐著手對溫洛問道:“這場戰爭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那麽洛洛......作為我的兒子,你想要誰活?”

盛河的問題十分尖銳鋒利,單刀直入毫不拖泥帶水。

“啊一一”溫洛眼眶裏的淚水不停的順著臉龐滑落,他控制不住的抱頭怒吼,發出銳利絕望的尖叫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別逼我!你們別逼我!”

盛河聽著溫洛撕心裂肺的怒吼聲,眉頭皺了皺,扳過溫洛的下巴厲聲道:“溫洛,你姓盛,這就是你逃不掉的命運,我們盛家沒有一個孬種,做什麽決定就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不要猶豫,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溫洛兩只手死死的抱著腦袋,抽泣聲不絕於耳。

“那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感情。”溫洛哭的淚流滿臉,聲音嘶啞直擊人心:“在你眼裏只會判斷哪一個是最有利訂的一方,可是有些時候,感情是根本不能用利益來衡量的,你懂嗎?!你根本不懂!!”

盛河微不可及的皺了皺眉。

張達接了個電話走進來,對屋裏的一切皆是默然:“老板,下面有人報,說連宵在斷新橋附近出現過。但是......我們現在不敢輕舉妄動。”

溫洛頓時停止住了顫抖,倒抽了一口氣。

他們找到連宵了?!這個認知讓溫洛不禁覺得細思極恐。

盛河揮了揮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站在溫洛的面前:“溫洛,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想救連宵,就從這扇大門出去,但是以後你和盛家......再沒有一點關系。”

溫洛茫然的擡起頭,被眼淚打濕的碎發沾在臉頰上,兩只眼睛呈現出赤紅色,看上去無比狼狽。

盛河卻沒有一絲的松動,只是態度堅定:“找到了連宵,我一定會殺了他,這是我給你最後的選擇,如果你要為了他跟我作對,那麽我不介意親手把你們一起送進地獄。”

盛河的話語冰冷又殘忍,聽上去像是一個機器人。

溫洛咬緊了牙,臉上褪去了淡淡的紅色,變得蒼白無比,他看著盛河聲音尖利:“為什麽一定要逼我!為什麽總要逼我去選擇,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盛河無視了他的話,轉過身背對著溫洛,對一旁的張達揮了揮手:“找到連宵,不要留活口,如果少爺阻攔......那就一起殺了。”

張達看了一眼盛河,快速的垂下頭去:“是。”

“盛河!”

溫洛扶著墻壁站起來,發出如獅子般的怒吼,他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是在逼他,逼他做出選擇。

他根本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阻止面前的這個人,他知道他在犯錯,可是他根本阻止不了他,一想到連宵可能會滿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溫熱的身體慢慢變成冰冷的屍體,他就覺得胸腔一陣堵塞,堪堪喘不過氣來。

不,不能變成這樣,絕對不行!

“我不會容許你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溫洛垂下頭,像是絕望的困獸:“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但是我會找到連宵,大不了......我賠他一條命就是了。”

說起來......一條命而已,他早就賠過了。

溫洛自嘲的仰起頭,最後閉上了眼睛沈默了幾秒,轉身毫不猶豫的朝門口走去,一瘸一拐的走著,明明是這麽一小段路他卻仿佛用了半生走過。

盛河回過頭只看見溫洛失落絕望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心裏有些難受,溫洛這一個轉頭怕是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氣。

可是他盛河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也不會為了這些東西偏離自己原本的方向。

“老板,現在該怎麽辦?”張達看著溫洛離開的背影,遲疑著問道。

盛河手指“噠噠噠”的敲擊在桌面上,聞言擡了擡眸,“跟上他。”

張達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盛河這是找不到連宵,故意把溫洛當成誘餌了,畢竟連宵的狡猾哪裏是他們這些人能夠玩的過來的?想必能夠讓他連宵自己出來的也就只有溫洛了。

盛河撐著手盯著落地窗發呆:“非常時間用非常的辦法,你跟了我這麽多年,難道連這些這都不知道嗎?”盛河瞇起眼睛,擺了擺手:“罷了......畢竟斷新橋可是那個人的地盤,你們也低調點兒吧,畢竟我可不想被那個瘋子盯上。”

盛河腦子裏閃過那個邪笑的少年,兀自搖了搖頭。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瘋的少年,明明只是小小年紀,可惜卻好像總能帶給他無窮的壓力。

張達弓了弓腰,他自然知道斷新橋是誰的地盤,所以他才會上來跟盛河稟報,畢竟那個人他們可惹不起。

盛河瞇起眼睛道:“暗中跟著他,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跟那個人起正面沖突,畢竟我可不想和那個瘋子結仇。”

盛河不是畏懼,只是不想,畢竟誰會想去招惹一條糾纏不休的毒蛇呢。不錯,毒蛇,這簡直就是為那個小子量身定做的詞。

“還是老板有辦法。”張達點了點頭,盛河總是會在做什麽事情之前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這一點是最讓他佩服的。

盛河:“去吧。”

張達腦子裏轉了幾個彎,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彎下腰道:“那......老板,找到連宵還要讓他和小少爺一起消失嗎?”

盛河猛的扔過去一個眼刀,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示威:“你想讓我們盛家絕後嗎?”

張達頓時低下頭:“好的,屬下明白了。”

溫洛跌跌撞撞的走出盛家,烈日炎炎的太陽照的他整個人都紅著一張臉,因為剛才激動的情緒現在還平靜不下來,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臉上還有未感的淚痕,像極了落荒而逃的老鼠。

他一只手撐在墻壁上,整個人發絲淩亂,扶著墻壁的指尖都是泛白的,眼眶更是紅彤彤的。

周圍的人都堪堪停下腳步來看他,帶著些好奇和古怪的眼神。

溫洛沒有在意這些,慌慌張張的打了個車來到了斷新橋,這裏是連城和C市的臨界點,也是左昂的地盤,難怪連宵會選擇在這裏隱蔽起來,因為在這個地方張達他們才不敢大肆的搜索,因為畏懼左昂所以即便是找人也只能畏畏縮縮的。

不能擴大範圍的找人,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握在手裏的刀不能用,除了憋屈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可是連宵......究竟會在哪裏呢,那一塊兒這麽大,他怎麽找人?或者想想他回去什麽地方......他在這裏有沒有熟人......

溫洛下了車之後站在橋上,無助和迷茫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一拳砸在大理石臺上,帶著哭腔道:“媽的,你這個混蛋到底在哪兒......”

他必須快點找到連宵,沒有時間了,他怕自己再晚一點連宵被盛河雇的人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是不後悔不自責那是騙人的,U盤是他親手交給連宵的,是他親手把連氏送上了風口浪尖,是他親手害他至此......可是真奇怪,明明平時喊打喊殺要他不得好死的,到了這一刻心裏卻慌得不成樣子。

如果連宵死了......那他就是共犯吧。溫洛“哢嚓”的捏響了指骨,眼裏全是掙紮和絕望。

溫洛咬著下唇,眼淚泛著淚光:“不行,那個混蛋怎麽能這麽輕易死......他欠我的還沒有還完,我欠他的......也還沒有還。”

他們之間的賬欠了太多,到現在溫洛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欠誰的比較多,誰欠誰的比較少。

他現在只清楚一件事情,如果連宵死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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