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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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一間酒吧裏,四五成群在抽著水煙的男女正玩得不亦樂乎,玻璃缸中五顏六色的煙霧裊裊上升。

不知道是聚光燈的原因,還是這煙霧的原因,整個吧中的空氣都帶上了淡淡的繽紛。妖嬈的舞娘與駐臺歌手在聚光燈的最中央,掌控著舞池裏的節奏。

而在吧臺的一側。

“上次我找了你這麽久!到底是去哪兒了!”李淑然伸出手擰了一下黎起陽的耳朵,剛塗了洋紅色甲油的指甲刺得他耳垂生疼。

“你他媽放開老子,有話好好說成不!”黎起陽一向也是個不懂疼女人的主,一下子就伸出手打掉了她放在自己耳邊的手腕。

“啪”的一聲脆響,她的怒氣就像炸彈的導火線一樣被這巴掌引起了。

“你竟然打我!”李淑然瞪大了塗著眼線的雙眸,眼中盡是不可思議,嘴角也撇了下來,像是十分委屈一般。

而聽到這拔高的聲音,黎起陽的頭又疼了起來,他當初就不該招惹這個女人的,阿清勸自己的話還真是沒說錯,但自己那時候竟然說“就是這樣的才夠味。”

想想都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當時看見李淑然的時候,覺得這妞兒身材辣脾氣也爆的,征服起來肯定很有挑戰性。

沒想到倆人好了之後李淑然就一改之前若即若離的樣子,天天都纏著自己的跟橡皮糖似的,只要他多看了別的女生一眼,馬上就能大街上對自己發脾氣,一點男人的尊嚴都不給,在他的印象中無理取鬧的跟潑婦沒什麽兩樣。

而且他只不過是受不了去阿清家躲了幾天,回來之後她就是大哭大鬧的,好不容易說出來放松一下,她又提起了這檔子事。女人怎麽就這麽麻煩!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老子就這樣,你哭什麽啊你!”黎起陽也沒覺得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只是覺得她哭的聲音太吵了,而且聲量還大,周圍的幾個人已經看向了這邊,像是自己欺負了她一樣。

“我們分手!我再要不要見你這個負心漢了!”李淑然的眼裏沾滿了晶瑩的一層薄霧,突然就一下子哭了出來,淚珠一串串地掉下來,把她精心畫上的眼線和睫毛膏都哭花了,糊成黑乎乎的一片,既是狼狽又是可憐的。

黎起陽哪裏知道這是她的欲擒故縱,聽到要分手,只覺得是直接來個了當,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心裏還在暗暗思忖著這樣的女人是怎麽樣脾氣好的男人才接受得下,阿清?他晃了晃腦袋,要是阿清真敢的話,先別說沈少爺,就是他那個弟弟以後知道了也有的他好受的。

李淑然原本還以為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黎起陽會上來安慰自己,和自己道歉然後求著她不要分手的。哪裏想到他竟然這麽痛快地就答應了分手,周圍的人還在看著,還有幾個人是認識自己朋友的,自己的臉面到底該往哪裏放!

這麽想著,她的哭聲卻是更加用力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黎起陽楞了一下,她不是要分手嗎?自己遂了她的意願之後她不是應該很開心嗎?為什麽哭得更大聲了?

在一旁的鄧廉聽到了混在嘈雜的樂聲與交談聲中的哭聲,好奇地一直看著對面的情況。還有那個男人臉上的表情。

自己的女朋友哭成這個樣子,臉上還是這麽呆呆的表情,似乎非常不理解一般。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將自己面前的一杯白蘭地灌進了口中。然後走到了黎起陽的面前。

“誒,女朋友哭成這樣不管嗎?讓美麗的小姐哭泣真是罪過呢。”鄧廉帶著笑對他示意,然後又看了一眼李淑然。

黎起陽一幅看神經病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這人有病吧,他自己都說了是他的女朋友,自己管不管關他屁事啊。“關你屁事啊,你喜歡她你就管吧。”說完,他像是有些呆不下去一樣想要離開。

“等一下。”鄧廉拉住了黎起陽的手,他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很有趣,看著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自己的行為難道真的那麽不尋常嗎?

“別扯我手,跟娘們兒似的。”黎起陽皺著眉甩開了他的手。這個男的真是吃飽了沒事幹啊,別人的私事也能插手的,自己越罵他還跟越有趣一樣,是不是變態啊!

“不要說臟話。”鄧廉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消弭,抓著黎起陽的手卻是又加了幾分力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聽見他一句句的罵聲卻不覺得生氣,更像是一只炸毛的貓咪一樣讓人忍不住順毛。

明明就是小白臉的樣子卻還裝作一副兇巴巴的模樣,難道不知道他這個表情會讓人忍不住欺負他看他屈服嗎?

“……”黎起陽第一次嘗到挫敗的滋味,竟然沒有頂嘴,瞪了他一眼便狠甩開了他朝門外離去。

又怕那個變態追上來,黎起陽又啐了一口,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離開。

鄧廉站在原地楞了一會兒,有些悵然若失地回到原位。留下李淑然一個人憤憤地打了個電話就逃似的跑了出去。

鄧廉剛坐下位置,身旁的同伴便戲謔地撞了撞他的胳膊,“你怎麽那麽愛多管閑事,喜歡那個女的?”後來。他又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緩緩道:“不過看起來也不像啊,你倆眼睛一直盯著那男的看。”

“嗯?”鄧廉又拿起了酒杯,觀察著酒液在玻璃杯中透過繽紛的光線呈現出來的模樣。鼻腔中敷衍地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單音。

“你不會喜歡男的吧,看你還抓著人的手不放。”那人越想越覺得像,還頻頻地點頭,像是肯定自己的猜測。

“哪能啊。”鄧廉收回了放在酒杯上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望向舞池。“剛才是想多管閑事吧,看他挺兇的就想欺負他玩。”

“噗。咳咳。”旁邊的人剛端起杯子飲了一口,聽到他的回答差點就噴了出來,這樣的理由……會不會太幼稚了?他略帶鄙夷地看向鄧廉。

“看我幹什麽,喝你的。”鄧廉微揚起頭,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扶住下巴,側著臉擡起手中的杯子有節奏地搖晃著,又想到了黎起陽離去的模樣。

聚光燈向四周搖動,讓他有些眼花繚亂。

……

“我糙你大爺。”黎起陽氣沖沖地跑了出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候了鄧廉的大爺。想了想還是氣憤,便踹了一腳路邊的垃圾桶,發出響亮的一聲“咣當”

在這同時,鈍痛從腿部傳來,讓黎起陽的心情更不好了。他就像一個炸藥桶,但是卻又無處可發洩。

他在路邊招了招手,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就打電話給了唯一一個能夠接受他暴脾氣的人。

“阿清!氣死本大爺了!”他剛坐下扣好了安全帶就來了這麽一嗓子,把司機都嚇得楞了一下。

“怎麽了。”季嵐清把手機放到一米外的安全距離,平淡地問了他發生了什麽

“我在外邊兒玩著呢,李淑然那娘們兒就鬧騰!”他罵咧咧的聲音傳來,季嵐清以為他要說一大段亂七八糟的,沒想到黎起陽卻是停了下來,語氣變得更為隱忍了。

季嵐清心中不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有一個變態出來多管閑事!!!”黎起陽咬牙切齒的要命。

“多管閑事?有什麽好生氣的。”季嵐清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

“那個變態一直抓著本大爺的手啊!而且跟哄小孩兒似的說話,看人的眼神也奇奇怪怪的,我真他媽想挖了他的眼睛!”黎起陽按下了車窗。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吹風,拂亂了他的一頭黑發。

“咳。真的啊……”季嵐清先是被嗆到了,然後又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啊啊啊啊!氣死本大爺了!反正就是氣!”黎起陽也形容不來自己的憤怒,只能抓狂地吼了兩聲。他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被那個變態這樣簡直是太丟臉了!

“好了好了。”季嵐清笑著搖頭。往杯子裏倒了一杯咖啡,濃郁的混雜著苦澀和香甜的氣息在他的鼻尖縈繞。

“我今晚要寫簡歷,你要過來坐坐嗎?”他聞著杯中的氣味,盡管知道還是熱氣騰騰,卻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汲了一口。

正愁著夜生活被打斷了無處可去的黎起陽答應的很是爽快,想著再去他家裏蹭點吃的,阿清家裏肯定藏了好多吃的……

……

黎起陽在門口脫了鞋就噔噔噔地跑了進來,掩蓋不住的咖啡豆香味就充斥了整個屋子,“煮了咖啡?快給爺倒一杯。”

“你進臥室等著。”季嵐清卷起袖子,從下面的櫃子拿出一套新的杯子。

“我用這個就成。”黎起陽拿起旁邊一個幹凈的白色杯子。

“誒,放下!”季嵐清指著他手中拿的東西,又搶了回來放在原處。拆開新的一套兩個的杯子,拿出其中一個沖洗了一下就放在一旁。

“切……”黎起陽沒細想,只是輕噓了一聲就進了臥室。

季嵐清拿起咖啡壺往杯子裏倒,輕微的水聲帶走了他的思緒。

那個杯子,是小熙的。

這句話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就在咖啡即將溢出杯子時,季嵐清就收回了手中的動作。往杯子裏加了幾塊白色的小方糖。

這個時候黎起陽在臥室裏拿起一個模型好奇地摸來摸去,想把它拆開看看,卻被進房的季嵐清制止了。

“能不能別亂動啊混蛋,這是我弟的東西。”季嵐清放下手中的杯子就急忙搶了回來。怎麽他身邊的朋友一個兩個都這麽像不懂事的小朋友。

黎起陽知道自己的動作不禮貌,也沒有生氣,摸了摸鼻子便跑去端起了自己的咖啡喝。

“你房間裏面的擺設怎麽這麽久了都還一個樣。”他掃視了四周,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問。

“嗯……習慣了。”季嵐清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字符。因為這裏到處都是小熙生活過的痕跡,而且自己也是個念舊的人,這些年來偶爾就只能靠這些來懷念一下他,又怎麽舍得把這一切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最近效率好低,據說投餵書評或者收藏可以增加作者精神力和敏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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