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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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年。季宸熙擡頭瞄了一眼墻上的日歷才發現,他原本以為自己還要再萎靡不振一段時間的,但是有了沈嘉茗這個猴子派來的逗逼總能把自己惹生氣,不管如何,自己卻是覺得沒那麽難捱了。而且可以欣賞到沈嘉茗的別扭樣,在某種意義來說還是令他很愉悅的。

他又看了一眼日歷上被圈出來的數字,今天是沈嘉茗的生日。就在昨天,他就明裏暗裏地提醒季嵐清今天是他生日的事情了。

這可讓季嵐清有些為難,沈嘉茗這個富二代也沒什麽缺的,整天看他撒冥幣一樣花錢他都有點肉疼。想來想去他也不知道該送沈嘉茗什麽,而且像他這樣的人,如果他像送小熙那樣的禮物一樣送給沈嘉茗絕對是會被他嘲笑且嫌棄的!

季嵐清煩惱地嘆了一口氣,眉頭也有了淺淺的痕跡。他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眼珠一邊緩緩轉動。直到他的目光掃過櫃子上的一盒東西時眼前一亮。

他走過去拿起了盒子,這是拼圖,上面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感受到手指上傳來的異樣感覺,季嵐清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也沾了一層粉塵。

因為這個拼圖的年代實在是過於久遠了,從盒子上面的圖案就可以看出是十幾年前的產物。他還記得,這盒子拼圖就是他第一次見到沈嘉茗的時候抱著的那盒。

季嵐清小時候就特別喜歡這個拼圖,以至於高中搬來這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帶上。不過終究還是年齡大了,幾乎很少拿出來,他久而久之就遺忘了,將他隨手放在一個櫃子上。

以前江弈還是季宸熙的時候是經常做家務的,而且他連細節也不會放過,所以盒子上一直都是很幹凈的。

江弈也問過關於這個拼圖的問題,但是見季嵐清平常也不碰,於是也沒有把它擺去別的地方。

季嵐清用紙巾沾了點水,在盒子上一下下地擦拭,潔白的紙巾很快就沾滿了黑乎乎的汙垢。他“嘖”了一聲,又拿起另一張紙巾擦著。

一分鐘的時間,這個盒子就回覆到了記憶中的模樣,只不過質感卻透著微微的淡黃色。

看到熟悉的圖案,季嵐清一時間倒是又被勾起了思緒。他記得他剛買這盒拼圖沒幾天就認識了沈嘉茗,看他的樣子對這玩意兒應該也是挺有興趣的,不然怎麽喊著自己陪他拼圖?

季嵐清又伸出手指撫弄了一番,心裏盡是滿意,讓他煩惱的問題終於解決了。沈嘉茗不會因為沒有禮物和他生氣了!

要說沈嘉茗生氣起來和江弈還是有點像的,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且小孩子氣。只不過江弈更偏向於冷暴力,而沈嘉茗是直截了當,會把自己的所有不滿都發洩出來。

他把拼圖塞進一個背包裏,準備帶去包裝一下。季嵐清還是有些緊張的,怕沈嘉茗會嫌棄他的禮物。不過,他要是敢嫌棄,季嵐清決定從此就不送了,沈嘉茗的禮物真是件考驗人的事情。

午後的陽光還是有些猛烈,天上亮晃晃的一片,讓人無法擡起眼。街道上的人群也是熙熙攘攘,行人都盡量躲在陰涼的人行道或者店鋪底下行走。

估計只有季嵐清喜歡頂著太陽在這樣的天氣下享受陽光的沐浴。他平時就不怎麽喜歡出門的,所以皮膚會比較白皙,而他覺得自己的樣子像是身體不好一樣而有些蒼白。所以只要出門,他就會特地在太陽底下呆著,看能不能曬得稍微健康一些。

走了一會兒,身上也是一股悶熱,他加快腳步,到了一處較為陰涼的小道上,像一條缺水的魚突然回到了水中一般。

季嵐清的額邊已經有了汗意,他一向是不容易出汗的,這時候後背也有些潮的感覺,他不舒服地扯了扯衣服。

禮品店是在一個小街道上,所以人並不是很多。他從背包裏拿出拼圖,看著禮品店的店主給他包裝。

店主是位二十多歲的女生,也是心靈手巧的主,三兩下就包裝好了用個禮盒裝著。看起來很是精致。

“謝謝。”季嵐清有些欣喜地接過盒子,對著店主點頭微笑。她有些羞澀的模樣,大概是覺得這樣的男生很吸引人。

她擺了擺手表示不用謝,收了錢之後便目送季嵐清離開。

在他走後的一瞬間,後面就跟了一個帶著口罩和帽子的人,手上還拿著微型相機,對著季嵐清離去的方向拍了一張,表示他已經離開了禮品店。

拿著禮品盒的季嵐清還是挺開心的,一直低頭看手裏的盒子,東碰碰西碰碰的。加上後面的人也並不是很明顯,所以並沒有察覺。

“哢——”細小的聲音響起,只不過太過細微,除了後面的那個人並沒有任何人發現。

……

江弈靠在椅子上,雙目闔上,伸出手指在眉心按揉,面上是驅之不去的憊色,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旁邊靜立的一名女仆走到他身邊想伸出手,:“小少爺,讓我來幫你吧。”

“不用。”他沒有睜開眼,察覺到她的靠近讓他心裏生出一絲厭惡。聲音裏也不自覺透出幾分冷意,相較以前,語氣也沈穩了許多。就像一瓶葡萄酒,正在通過時間的沈澱慢慢發酵得愈發香醇。

門外的人敲了敲門,發出清脆的兩聲“叩叩。”江弈這才睜開了眼睛說了句進來。但是雙眼中竟然含著不易察覺的期盼。

等著門外戴口罩帽子的人進來之後,江弈先是讓女仆出去守門才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江弈已經看到了他手上拿的文件袋,沒等他坐下就先開了口,“給我。”

那個人沒來得及坐下就習以為常地雙手遞上了江弈的桌前。

他撫過文件袋,用食指在桌上叩了叩,眼睛卻是沒擡起,“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沒有。”那個人楞了一下,從剛坐下的椅子上起身,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你可以走了。”江弈打開了袋子的扣子,末了又添了一句,“如果讓那個江傳煜那個死老頭知道了的話。”江弈擡眼,將目光投向他,雖然沒說出下半段話,危險的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沒有幾秒,那個人便迅速離開了這裏。江弈才迫不及待地將裏面的照片取出。

江弈的目光在季嵐清的臉上貪婪地掃過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將他的每一寸肌膚的模樣都刻在腦海中。

那是季嵐清還在驕陽下的時候,頭頂的亮黃色光芒灑在他的頭頂,是這麽的耀眼,以至於江弈的雙眼也微瞇了起來,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就像他是真正地在觸碰著季嵐清。

他拿起下一張,季嵐清的滿面笑容一下子就晃入了他的眼,那時候季嵐清正在櫃臺前對女店主道謝。

江弈看到他的笑容之後下意識先是跟著一笑,然後才反應過來。

哥哥怎麽可以對著別人這麽笑!明明,明明自己都不能看到哥哥如此燦爛的笑容!憑什麽那個人可以看!

他大力地捏著照片,四邊起了一道道褶皺,江弈這才停了下來,盡量撫平上面的痕跡,可是不管他如何,上面的痕跡卻是還能看到淡淡的痕跡。

如果說這張照片讓江弈很不舒服的話,下一張簡直是讓他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他竟然看到照片上的季嵐清手裏捧著禮物盒,而且像是很珍惜的模樣。江弈的腦中過了一遍季嵐清父母及其姐姐的生日或者紀念日,都不是今天。

江弈看向照片上的人的眼神也兇狠了一分。哥哥答應過他以後不送禮物給別人的!哥哥又欺騙了他!是因為自己不在他身邊所以哥哥才覺得他的行為是自由的嗎?

他握緊雙拳,手指的骨節微微泛白,不過也是。哥哥說過會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卻還是食言了。哥哥……根本就是個騙子……總是這樣,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讓他的一顆心升到了天上去,然後再讓他突然無力地跌入深淵。

江弈的面色有些痛苦,眼神卻是掩不住的愛戀與壓抑。他閉上雙眼,在照片上烙下一個個輕柔的親吻。

哥哥……好想快點回到你的身邊。我會把你牢牢抓緊,讓你後悔當初你的拋棄,然後再把你鎖在我的懷裏,只能幹我喜歡的事情,這樣你就不會再隨隨便便惹我生氣了。

這個令人窒息的氣氛突然被打破,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敲了門之後便直接站在門前開口:“小少爺,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到了。您還有兩個小時的企業營銷策劃和運籌學需要上課,成績表是要交給江總過目的。晚上有沈家繼承人沈嘉茗的私人生日聚會,業界的一些小公子都會去參加。江總的意思小少爺應該是懂的。”

她是江傳煜安排給江弈的助理,平時會給他分發日程安排或者將公司的部分工作移交到江弈的手上。當然,她也算得上是江傳煜安插在他身邊監視的對象。

“嗯,走吧。”江弈起身,把手中的照片一張張疊好,放入原來的袋子,然後又鎖進了下面的一個抽屜裏。

對於她安排的日程,江弈已經習慣了。剛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他每天都要進行大量系統性的學習,還包括了許多覆雜的商學院課程,一下子讓他吃不消。

但是在這兩年的時間裏,江氏的工作有時候也會交給他處理,雖然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情,但是江弈還是知道,江傳煜是要將江氏傳給他的,現在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江傳煜在這段時間裏表現的完全就是個溫柔的父親一般,除了不考慮他的承受能力而給他安排的大量課程外,他對於江弈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

江弈本來只想著無視他,但是他卻警告自己不許與哥哥來往!這讓他無法忍受,但是他卻沒有足夠的能力與他抗衡。

所以,在這之前,他只能忍耐……忍住他想擁有哥哥的強烈欲,望。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張終於被吐槽流水賬了。因為卡文不知道寫什麽但是還得保持更新,大家見諒。就原諒人家嘛……接下來會弄個小番外的。比較狗血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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