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往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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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輕也有一種很奇怪的預感,但卻並不是不安,他覺得或許是因為小師兄,一直拉著他的手的緣故。

這個山洞與上一個並沒有什麽不同,要說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似乎要溫暖上一些,不過這種感觀,對於修士來說是最微不足道的。

築基期修士就已有一定的抗冷抗熱性,更何況這裏除了大師兄以外的人全都已經結丹。

夏紫重又擺出了他那張小榻,手還拉著佐輕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大師兄簡直要看不下去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正蹲在地上生火的徐恩。

小師兄又擺出一個巨大的浴桶,示意佐輕在旁邊侍候著。

他一副要洗澡的樣子,淮清看著那個浴桶表示很驚訝:“你要在這裏洗澡?”當著大家的面嗎?

夏紫重又從儲物袋裏拿出屏風,往大師兄面前一放,將一個山洞橫切成兩半,他的乾坤百寶袋體積雖小,但儲物空間相當大,否則也配不上上品法器的名號了,因此他每一次出門,都差一點能把自己的房間搬光。

十分逍遙的看過一眼大師兄,然後設下禁制再坐回榻上看著佐輕:“放水。”

早上佐輕讓藍胖子放水的情景歷歷在目,他原以為今日就能回城主府,沒想到還得住山洞,那麽…不洗澡不行了。

雖然小時候他並不是真的有潔癖,但和佐輕在一起三年,他已經幹凈習慣了,就算中間那十多年挺慘的,然而現在已經出來了嘛,而且又有了佐輕可以繼續使喚。

佐輕擡手喊了一聲:“藍胖子。”

一陣幽藍色的光芒之後,藍胖子迷迷糊糊的出現在他的手臂上,圓乎乎的一端往下滑了一點,開始抱怨:“簡直看不過去了,你就是這麽大材小用的嗎,你這個愚蠢的人類… …餵,你放開我。”

夏紫重捏著那只胖蟲子,危險的瞇起眼睛:“果然不是真的蟲子啊。”

“哼,愚蠢的人類,你見過我這麽帥氣的蟲子嗎?”藍胖子一改前幾日的頹廢,又開始精神奕奕喋喋不休:“你見過像我這麽威武雄壯的蟲子嗎,你見過我這麽聰慧可愛的蟲子嗎,我當然不是普通的蟲子,我是獨一無二的蟲子!”

夏紫重手一重,藍胖子被捏扁了,還好沒有爆掉,接著略為嫌棄的把它丟到浴桶裏:“放水。”

“都說了不要大材小用啊。”藍胖子覺得相當委屈。

佐輕用更加委屈的目光看著:“可是我真想不出你還有什麽用處啊。”

“你這個愚蠢的人類。”藍胖子嘴裏還是很不滿,身體卻是很誠實的在浴桶裏游了一圈,就見藍汪汪的水流,無根無緣的突然湧出,不多久就裝滿了一桶。

夏紫重站起身走了過來,佐輕還沒來得及將藍胖子召回,卻見小師兄一伸手捏住了藍胖子,而後一個用力“噗”把那只蟲子捏碎了。

佐輕微張著嘴看著自家小師兄:小師兄你如此過河拆橋真的可以咩?!

脖子上傳來一點點麻癢的感覺,而後是藍胖子氣弱的聲音:“你這個愚蠢的凡人,竟然下如此重手,要不是我如此威武雄壯不就死在你手裏了,過河拆橋的小人。”

夏紫重看著手上的水漬,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的開口:“果然沒有那麽容易死啊!”

佐輕:… …所以他是真打算弄死這只蟲子對吧。

藍胖子:… …這個兇殘的男人果真不是個好東西。

夏紫重擡手開始解衣服,卻在解下兩粒扣子之後突然停住了,轉頭看著佐輕:“你先出去吧。”

他從來沒見過小師兄如此正經的模樣,下意識的點頭轉身,然後才想起小師兄竟然叫他出去哦,以前他小時候自己侍候他洗澡,一定要在旁邊守著,有時候還要給他擦背呢。

但是轉念一想,那時候小師兄才五六歲,而現在卻已經是個大人了,想來果然是懂事了不少嘛,再想到他白天表現出來的占有欲,莫名的有點臉紅。

那種,是占有欲沒錯吧?!

佐輕走到屏風旁,聽見小師兄下水的聲音也沒好意思偷看,但他試了好幾次,才後知後覺的明白…小師兄在屏風上下了禁制,他根本出不去啊。

從儲物袋中取了破壁符,卻在貼上屏風之前猶豫了。

設禁制與其它的術法不同,禁制結界與設下禁制的人是有聯系的,有時候強行破解禁制,也會對設禁制的人產生傷害,就像上一次,他破了小師兄的禁制,所以小師兄馬上就醒了一樣,雖然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禁制結界,但多少還是有所聯系的。

佐輕默默的把破壁符收回,低聲嘟囔著:“符咒很難畫的,省著一點吧。”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事實上他二十年來沒事就畫符,各種符咒都存了很多。

身後水聲輕響,背上似乎有道火熱的視線正盯著他,佐輕知道定是小師兄在看他呢,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轉身。

畢竟讓自己一直以面壁的模樣站著,真心蠻難受的,果然,一轉身就與小師兄對視上了,佐輕弱弱的開口:“你設了禁制我出不去。”

夏紫重十分鄙夷的翻了個白眼:“行吧,那就別出去了。”

“哦。”佐輕直楞楞的看著他,小師兄長大後的身體啊,沒有了小時候軟軟嫩嫩的樣子,好像黑了一點,嗯…就一點點,強壯了很多很多,還有… …

“啪!”夏紫重一塊布巾扔過去拍了他一臉,甚為氣惱的表示:“你給我轉過去,別用你那弱智的眼神看我,所散發出來的弱智氣息太影響我思考。”

臥槽,已經從身體攻擊上升到心理攻擊了嗎?!

佐輕默默轉身面壁,默默內心吐槽:洗個澡還帶思考的,是要想想先洗屁股還是先洗腦袋嗎?

身後的動靜卻徒然增大,似乎是小師兄已經洗好了,佐輕還想著怎麽現在速度這麽快,就聽見了幾聲不尋常的吱吱聲。

佐輕還是忍不住好奇的轉身去看,小師兄已經穿好了衣服,此時手上正捏著一只奇怪的生物。

“這是…老鼠嗎?”佐輕走到夏紫重身旁看著他手上的那只奇怪的東西,比普通的老鼠要大一些,跟穿山甲似的,但長相上又的確很像是老鼠,只是它通體雪白呲著牙,可以看到有兩顆象齒,看起來還挺兇的。

“是雪鼠。”夏紫重微皺著眉頭:“雖然雙子山終年飄雪,但現在並不是雪鼠出沒的時候。”

佐輕看了看小師兄,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地上,那處角落裏閃著一點紅金色的光,想著沒那麽巧吧,又覺得或許是大主角光環又回來了,佐輕走過去蹲下-身。

“果然是一顆銅球啊。”雖然它似乎是卡在了老鼠洞裏,但佐輕還是認了出來,那上面還有著城主府的標志。

佐輕試了試,還是取不出來,夏紫重丟下手中的雪鼠,就見那雪鼠不怕死的沖了過去,然後在佐輕反應過來之前沖到了那個小洞裏。

“球掉下去了。”佐輕驚呼。

夏紫重忍不住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就你那智商不足的樣子,到底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為什麽還沒把自己給蠢死。”

佐輕還蹲在地上,緩緩的擡頭一臉的欲哭無淚:“小師兄你這麽毒舌怎麽沒把自己給毒死。”他極少反駁夏紫重,但偶爾回那麽一兩句也極為氣人。

夏紫重卻不惱,直接擡手對著他的腦門就是一下。

佐輕閉上眼忍著被彈了腦門的疼,而後只聽見嘩啦啦的一聲響,好像有土塊崩塌的聲音,然後身體直往下墜去。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不陌生而是難得的熟悉,每次主角要走運的時候,都是從往下掉開始的,佐輕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小激動。

唯一的不安就是,希望著地的時候不要摔的太狠。

與此同時,外面天空中又下起了雪。

雙子城中最深處的城主府內,一身白衣的城主看著水晶球中倒映的影像:“你覺得,真的有人能找到那樣東西嗎?”

“當然。”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人,圍著麻布披風連頭都包了起來,卻依然可以看出他沒有頭發:“宗主算過了,天命之子臨世,世間所有密寶都會現世的。”

“那你覺得會是誰?”雲義轉過身不悲不喜的看著他。

“不知道,你的侄子,還有和你侄子一起那幾人,看著都頗有些卓而不凡的意思,但天命之子是誰。”明覺面容柔和微微垂著頭:“□□主都看不出來,明覺又怎麽看的出來呢。”

“呵~”雲義轉身不明所以的哼了一聲,也不知是表示同意還是不屑。

明覺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鏡中景像,然後才轉身往西廂房走,側過橫廊避了飄雪,才將頭頂的披風帽子翻到背後。

“明覺。”

明覺轉過身看著來人。

那個人面貌兇惡,此刻卻帶著疲憊低著頭一臉傷痛:“在下鐘力威,有事要告訴你。”

“哦,你拿到銅球了?”明覺認出了這個人,應該是參加試煉的人之一。

“不,我要告訴你的是,關於中禪派明心的死。”

“你說什麽?”明覺聲調提高了幾度,明心是他師弟,最好的那個師弟,二十年前他與人爭鬥,死了,他知道誰是仇人,那個躲在南方武躍家的白依依。

“對,我見到殺了明心的那個人了,他是白依依的弟弟。”鐘力威雙眼通紅咬著牙有些發狠,他自爆本命法器的仇,怎麽可以不討。

作者有話要說: 鐘力威:我終於有名字了,可是我預感到我要炮灰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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