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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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後前方就是目的地, 再走幾步路就能到徽魔山裏,裴羽卿讓藍棠在結界外等候,不要進去。

“好……”藍棠也意識到這次的任務不一般, 露出擔心的表情,“主人你一點要小心啊。”

裴羽卿揉揉她的頭, 說了聲放心,說完便轉身加入隊伍裏。

隊伍以嚴晚領頭, 施洛凝墊後緩緩向前進, 前方是呼嘯著駛來的黃沙,視線被遮掩得模糊, 眾人腳步聲一聲比一聲沈重謹慎。

“有人。”獸類的敏銳在所有種族中最占據上風,嚴晚敏感地察覺到那壓近的一大片腳步, 停住身子,擡手示意後方的人做戰鬥準備。

“嗯。”殷慈頂住身子,左腳向前跨一步, 右手緩緩抽出腰間長刀, 金屬的光芒才抽出那一刻, 一群披著黑色濃霧的身影就越過漫天的黃沙朝她們沖過來。

沒有喊在嘴邊壯士氣的口號,雙方的對戰開始得悄無聲息。

裘亓目測了一下, 魔族那邊來的至少三千,黑壓壓一片,望都望不到頭。

嚴晚又變成了打架順手的半人半獸形態,彈跳能力出色的下肢讓她的動作顯得尤其靈活, 不過這一次,她亮出了武器——兩把短刀匕首。

這種武器,近距離殺傷力大,但對使用者的身手有很大考驗, 不過嚴晚卻顯得十分淡定,雙手挽起漂亮的刀花在魔族堆裏來去自如。

這應該是曲起頭一次見她動真格,頓時覺得自家管家身上被金錢籠罩的俗氣都被這颯爽英姿給覆蓋沒了。

恰好殷慈擅用長刀,與嚴晚的配合算是相得益彰。

兩人像是提前排練過似的,動作十分默契,甚至到連衣擺揚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一去一往,快速將遠近的敵人統統收割在刀口之下,洶湧而來的魔族像是撞上了攔路的堤壩漸退攻勢。

施洛凝也摸出了自己的武器準備上去幫忙,卻在邁出步子前被身旁的人撞了一下,推到後面。

祖綿綿斜著眼看她,停下唇邊成吹著的笛聲,“獸元都用不了還沒頭沒腦地沖上去,在我後邊待著吧。”

施洛凝嘴巴動了動沒說什麽,默默退到她身後,處理被她催眠之後動作遲緩的魔族。

而在此之間,裴羽卿直接抱著裘亓騰空而起,飛到了魔族的另一側,右手擡起,一陣風自她身後沖向前,帶著滾石一般大的冰球往前翻滾。

碰到冰球的魔族甚至都沒有多少掙紮的機會,就被原地凍成了一座冰雕,再被那球一撞,同多米諾骨牌一般齊齊倒下。

用沒多久,三千大軍就被從不到十個人的隊伍反向“包圍”,作敗軍而歸。

裘亓扯著手帕給裴羽卿擦了擦臉頰上沾到的泥沙,努力顯示自己在這個戰場上還會有那麽一點點小作用的。

“入口呢?”祖綿綿著急問,她已經興奮起來了,早變成了金剛芭比的狀態,柔順的長發現在也成了一頭炸團的羊毛卷,滑稽又搞笑,偏偏語氣裏還帶著一股惡狠狠要找人算賬的意思。

嚴晚顯然已經對這個環節有所熟練,掏出懷裏的符紙,開始動手寫符,“結界。”

裘亓撇撇嘴,“一招玩兩次就不新鮮了。”

殷慈淡定開口,“但是可以拖延時間。”

現在裘亓和施洛凝已經進了魔族的地盤,她們的唯一目標就是將她在二十四小時過去之前殺死,沒有忌憚。

不過這次不止有嚴晚,還有施洛凝在,什麽結界幻術都不在話下,但等眾人松一口氣,準備向前繼續走的時候,腳下踩著的地面卻突然塌陷。

失重的感覺襲來,所有人都摔了下去,期間還有人試圖踏著墻壁飛出去,結果發現墻壁也是假的,上方還有一層看不見的空氣墻。

“抱緊。”

裘亓緊閉著眼,因為裴羽卿的這兩個字,全程死死用胳膊摟著她,沒敢動一下,就像是在臨死前抱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失重的感覺維持了一陣幾人才堪堪落地。

“啪啪啪。”空曠的洞穴內突響一陣掌聲。

穿著紅色衣袍,帶著黑色面具的女人走出來,身上披著的是龍骨做的鎧甲,腰間的彎刀看著就十分鋒利。

“沒想到各位會來的這麽快,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翻譯一下,沒想到門口那群人這麽廢物,讓你們毫發無傷進來就算了,撐的時間還這麽短。

裘亓這邊的人一個個裴羽卿同款冷漠臉,看起來沒什麽人願意搭理她,就是施洛凝看到這身熟悉的裝扮還有氣味,忍不住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

“就是你害死了安安!”祖綿綿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安安的事情對她的影響已經因為時間的逝去平息許多,但是一看到這張臉,確定了殺人兇手,她心中的怒火就壓抑不住地往外冒,“我現在就殺了你給安安報仇!”

女人面具下的嘴輕輕勾起,坦蕩面對祖綿綿纏繞在自己四肢上的羊毛,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祖綿綿快得手的時候,低頭轉了轉拇指上的指環。

緊跟著一個巨大的鐵錘從墻側沖出,大力錘擊到祖綿綿身上,她的身子同斷了線的風箏,被打到一邊。

“咳咳……”祖綿綿不服氣地直起身,瞪她,“你來陰的?”

“那又如何。”魔族向來沒那麽多正義的約束和道德上的規矩,他們要的只有利益和能力,為達目的,什麽手段都能使得出來。

嚴晚扶起祖綿綿拍拍她身上的灰,“你安穩點。”

也虧祖綿綿剛才是獸態,不然這一錘子,早給她錘出去半條命了。

“知道了。”

有過這一出,祖綿綿也知道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打不過這個女人的,對方剛才僅僅動了手指而已,她卻連近身都沒能近得了。

“殷慈。”嚴晚喊出殷慈,兩人手提武器各占據左右一方。

裴羽卿也放下了懷中的齊齊,騰出雙手好加快施展靈術的速度。

“餵,你就跟在我後面,別礙事。”祖綿綿跑到施洛凝邊上對她說,“要是讓她拿到你的獸元珠,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她的獸元珠?”女人聽到祖綿綿的話,感興趣地笑了笑,打趣的目光在施洛凝和裘亓之間來回轉悠,“誰的?”

“咳!”裘亓怕事情暴露,連忙扯扯裴羽卿的衣角催促說,“夫人,我們別和她廢話了,浪費時間。”

“是,大人。”裴羽卿想法和她一致,這件事情越早解決,她心裏的大石越早放下。

殷慈和嚴晚最先沖了上去,祖綿綿在後面拿著安安的笛子吹那首裘亓耳朵都已經聽出繭子的催眠曲。

裴羽卿低頭,緩緩褪下手套,腳尖一點,一同加入戰鬥。

從前她都是事不關己型的站樁輸出,今天卻改刺客的進攻方式了,急進又兇猛。

一時間,四人的身影攪渾在一起,裘亓瞇著眼都看不清她們在打些什麽。

“不對勁啊,她是也對催眠曲免疫了嗎。”祖綿綿發現自己的催眠曲對女人一點效果都沒有。

裘亓點點頭,在緊張刺激的戰鬥中,雙手抱臂表現出獨特的看戲姿態,“沒準。”

“不是,你——”

祖綿綿的“你”還沒說完,前方殷慈的聲音叫傳過來,“祖綿綿,站著不動做什麽?”

“哦哦哦,知道了。”

祖綿綿收起笛子,意念控制已經變作羊毛的長發朝女人的方向裹去,同一時間,其他三人快速躍起,離開她的周身附近。

厚厚的羊毛裹了一層又一層,瞬間將女人團成一個巨大的毛球。

“這是成了?”祖綿綿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成功來得如此容易。

殷慈沒有答話,默默舉起刀,打算上前補刀,而就在她的刀要刺入球中的時候,那圓鼓鼓的球突然從裏面冒出一陣刺眼的紅光,隨著“嘭——”地一聲巨響,祖綿綿的羊毛球炸開,羊毛斷碎了一地。

“我敲……厲害啊……”要不是金蟬脫殼的是敵方,裘亓都要擡手給鼓掌了。

“為什麽不起作用?”施洛凝皺眉提出疑問。

按理說,被祖綿綿羊毛裹住的人,不管是什麽種族,都會暫時失去靈術和使用獸元的能力才對,可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一點影響都不受。

裴羽卿也在此時退回她們身前,壓低嗓音,“讀心術也不起作用。”

原本她在遇到強大的對手的時候,會用靈術加以讀心術的配合,快速預知對方下一步的招數或者計劃,但這招在她身上卻一點都不起作用。

這種情況,除了在裘亓身上,她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那遇見過。

聽見裴羽卿的話,裘亓也沒有了看戲的輕松,正色道,“那現在能打得過嗎?”

裴羽卿理了理亂掉衣袖,“能。”

說完她就再次沖了上去,這一次快到殷慈和嚴晚都沒來得及跟上她的腳步,眼睜睜看她先一步近身了魔神。

裴羽卿抱著一擊必中的心態,舍棄了繁瑣的靈術,直接掏出施洛凝給的沾了心尖血和反噬魂蠱藥劑的匕首,擡手對準魔神的心臟就要紮下。

這一下被魔神伸手死死擋住,兩人的力氣都驚人的大,正在沈默中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對峙,誰也不讓誰。

‘想讀心是吧?’

一直讀不到對方心思的裴羽卿耳邊突然聽到了聲音,知悉魔族狡猾陰險的性格,她猜到其中必然有詐,自己不應該去在意,可對方下一秒的話,卻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如果我告訴你這匕首上的心尖血是你親愛的大人的,你還會這麽想將它捅進我的心臟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17 17:40:02~2020-09-19 17:51: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與燕分茶、墨小塵、花語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豬豬俠 40瓶;獨留花下人 30瓶;透明質酸、南橋月有明、流年奈何予我夢、無敵二青年 10瓶;dieenr 7瓶;左魚、好多作業啊 4瓶;萌新駕到、喵先森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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