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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表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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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崩塌!

秋嫻咽了咽口水,小步地挪過去,硬著頭皮:“我可以解釋……”

“你是該解釋。” 殷流把煎蛋隨手翻進盤子裏,對著她擡了擡下巴,“開始吧。”

秋嫻頭皮發麻,把春天君和小鮮肉的事情挑挑揀揀說了一下,省略了大部分互撩經過,可越說殷流臉色越黑,最終他忍無可忍地把筷子啪的一下放在料理臺上,嚇得她徹底噤了聲。

殷流冷笑一聲,眼底戾氣迸出:“我還沒死呢!你就趕著找下家了?”

秋嫻忐忑地絞著手指,眸光飄忽不安。

在她心裏,有那種情況的前提,殷流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和她覆合的。沒了殷流她是真的每天做夢都能夢見他,他像一道刻在心上的傷痕,即使已經痊愈了卻依舊留有很深的痕跡,不痛不癢,卻很容易覆發。

因此時常獵艷才是最好的生活狀態。

殷流怒火攻心,觸到她目光的膽怯,又轉身幾個深呼吸,壓抑著嗓音:“去吃飯吧,你該去上班了。”

秋嫻今天起晚了,的確沒有時間多耽誤,可是殷流這樣的態度她哪兒敢撇下他獨自去吃飯啊!

她望著殷流,小聲道:“你別生氣了……”

殷流沒吭聲,想法是一回事,可是他確實很為此生氣,他覺得秋嫻不夠了解他,也不信任他,即使她自認為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是傷害了他……好吧,那確實是一種傷害,但如果不是她跑出國躲到哪個小國家去了,他也不會因此失去她的消息,導致失聯多年。

好吧,縱然這個是可以原諒的,但殷流更多的覺得,她並不相信自己對她的感情。

雖然他前幾天才說過不想再計較任何事,但是怒火上來他還是覺得難以克制……

現在他只想要一個冷靜的時間,以免做出傷害她的舉動。

“先去上班吧。”他沈聲道。

秋嫻一顆心墜落谷底。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哪怕再傷心再崩潰,也要洗洗幹凈光鮮亮麗的去上班。

秋嫻去了公司,卻無心工作,總覺得殷流是不是要和她分手了。

無法掩飾的失落和悲傷讓她 趴在桌上一上午都沒動彈一下。

中午行政部的同事過來找她,見她死狗一樣趴在桌上,便戳了戳她的肩膀:“秋嫻,還睡覺呢?咱們去吃飯吧,聽說有一家新開的湘菜館,味道還挺不錯!”

秋嫻中午一向是外賣或者便利當的快捷便當來湊合,聽了同事的話,她擡起頭,理了理頭發,慢吞吞地道:“好吧。”

雖然因為心情糟糕沒什麽食欲,不過行政部的同事以前就和她關系不錯,她沒有理由拒絕。

走到樓下,風一吹,她有些頭痛,便對同事道:“我去便利店買杯咖啡,你們先過去吧。”

“行。”同事們結伴先走了,秋嫻去便利店排隊買咖啡,剛把咖啡端上,一個員工彎著腰從外面把垃圾桶拖回來,對方擡起頭的瞬間,秋嫻呆了呆。

對方也呆了呆,指著秋嫻,驚呼:“秋嫻!”

一股寒氣從腳底漫上來,秋嫻呼吸一緊,快步朝門外沖出去,對方卻伸手一把拽住秋嫻的袖子,咖啡硬生生灑了大半,濺到了她的袖子上,秋嫻沈聲:“放手!”

抓住她的是一個中年女人,頭發灰白,似乎飽經滄桑,雖然和記憶裏的模樣相去甚遠,但即使她化成灰秋嫻也認得出來。

這位就是在她的青春時期占據了大半篇幅的表姑媽。

表姑媽上下打量著秋嫻:“真的是你啊?看樣子這些年你過得不錯啊,光鮮得很啊,我們全家可是很想念你的。”

秋嫻抿了抿唇,冷眼看著她。

她一點也不想念這位表姑媽,這位表姑媽侵占財產都是小事,權當多年撫養。可是她為了她那個嗜賭的丈夫,竟然想把她抵押給那幫黑社會的流氓,她就不能忍受了。

恰好在那個時候,殷流的母親找上門來,秋嫻無路可走,只好選擇拿錢出逃。

這一出狗血,真是往海裏潑幾天都潑不完。

也許從現在來看,當時還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秋嫻覺得,那個時候膽小又沒有安全感的自己,在那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找上門來的時候,也許心裏就做了決定。

如果是現在的她,她不會向表姑媽妥協,會選擇其他方式反抗也說不定。

可為時已晚,這造成傷害的源頭到底是她還是表姑媽,秋嫻說不清楚,但卻絕對不會原諒這個女人!

思及這些年種種,秋嫻又定了定神:“放手,否則我喊人了。”

表姑媽不以為然地笑了一下,伸手在她中端品牌的西服上摸了一把:“嘖嘖,現在掙錢了吧?這衣服料子不錯啊,很貴的吧?”

“和你無關。”秋嫻見她松手,轉身就要走,表姑媽卻 眼裏一狠,上前就沖了過來。

秋嫻走著走著,背後一股力道卻忽然揪住她的頭發將她往後拖,秋嫻手一抖,整杯咖啡摔在了地上。

她趕緊後退兩步 就要還手。

可是她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顯然不是天天做粗活又穿平底鞋的表姑媽對手,表姑媽罵罵咧咧:“臭婊子!老子供你這麽多年,你卻跑出去!害得我兒子被他們跺了手指!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狗東西!”

秋嫻痛得腦漿都快炸裂了,卻也把這句話聽了個清楚,幾乎想笑出聲來:“你真是可悲又可笑!嫁了那麽個不爭氣又好賭的男人, 欠下巨款後還占有失去雙親的遠房侄女的財產,現在兒子沒了手指是你咎由自取!還想我給你做牛做馬?夢沒做夠就滾回家去!少在我這兒胡亂指責!我沒有義務替你養兒子!”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寄人籬下的小女孩兒了,如今她經濟獨立,人格自由,這個曾經害過她的表姑媽更沒 資格指責她!

“行啊, 現在掙了錢翅膀硬了是吧?”如果不是這個丫頭當年逃走,她的兒子又怎麽會被剁了手指現在到處找不到工作?表姑媽暗恨,手上的力道越發的大,“臭婊子!我白養了你那麽多!你出去賣你怎麽不拿錢回來!我的家都被你毀了!”

她是典型的市井婦女,嗓音又大又尖銳,正是午飯高峰期,她嚷嚷得從寫字樓下來的白領們都驚異地看著秋嫻。

秋嫻在這個公司工作兩年了,人又漂亮,樓上樓下哪怕不認識也臉熟了幾分,卻被嚷嚷成這樣實在丟人。

秋嫻氣得血往腦袋沖,恨不得一巴掌扇飛她,但她的頭發一陣鉆心的疼,她感覺頭皮都快被這個壞女人給撕掉了,怒火沖上來,她脫掉高跟鞋就要打過去,正要動手,卻聽見表姑媽慘叫一聲,跌坐到了地上。

手上的力道自然撤離了。

秋嫻詫異地捂著腦袋看過去,就見表姑媽捂著肚子躺在地上,似乎痛極。

下一秒,她也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來人手掌貼著她的頭,嗓音浸著寒冰:“沒事了,我來了。”

殷流!

秋嫻不由得鼻頭發酸,眼底潮濕,手緊緊攬著他的腰。

殷流是真的勃然大怒,縱然他和秋嫻生氣,也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他絕對不可能允許外人對她撒野。

在家裏想通了問題之後,殷流本來是打算來找秋嫻談談的,結果就看見這麽令人震驚又憤怒的一幕!

另一股憤怒湧上來替代了原本的怒火,他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女人,恨不得手撕了她!

而剛才一番大吵大鬧,寫字樓的保安早已經沖出來了,見女人被踢到地上,趕緊將她扶起來。

來了“援兵”,表姑媽更來勁了,又迅速躺下身去,哀嚎道:“這個人打了我!快幫我叫救護車!他踢得太狠了!我覺得太痛了!”

這堪比碰瓷的場景……

保安面面相覷,殷流冷冷勾了勾唇,眼底冷光乍出:“行,打。”

短短一瞬,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揍她算什麽?

要讓他們把吃下去的翻倍吐出來,這才叫報覆。

旁邊早有圍觀群眾報了警,警察和救護車姍姍來遲,帶著表姑媽去了醫院,表姑媽嚷嚷著不讓警察放過秋嫻,警察面露無奈。

秋嫻要去派出所錄筆錄,班也沒法上了,只好打個電話請假,殷流陪著去,到了派出所卻拒不接受調解。

驗傷就驗唄,反正花了多少錢,他會算在那老女人頭上。

“如果驗傷後是輕傷,我只負責她受傷那部分的費用。”殷流道,“這沒問題吧?畢竟不是我要求驗傷的。”

警察勸道:“好歹是你動手了,這個肯定是要驗傷的。”

殷流冷笑:“那我女朋友還要驗傷呢!她動手打我女朋友,我不打她還是男人?”

警察:“……”

最終秋嫻也驗了傷,但兩方都是無關要緊的輕傷,殷流仍舊堅持拒不賠付,警察很頭痛。這個事情便一直在調解進行時。

值得慶幸的是,殷流仿佛對春天君和小鮮肉的事情失去了記憶,絕口不提。

秋嫻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更不安了,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殷流早就被她折騰醒了,坐起身:“你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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