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咬住秋嫻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磨了磨：“是麽？那怎麽辦？”

秋嫻從他懷裏探出頭，一臉痛色：“我把房子賣了，還給她吧。”

“不過房子是貸款買的，得分期付款還她。”

還分期付款呢？

殷流撲哧笑出了聲，揉了揉她的臉頰：“還給她就不用了，老實嫁給我還債吧。”

秋嫻愕然地看著他。

殷流沈下臉：“你這是什麽表情？”

他黑色的瞳孔中像是跳動著黑色的火焰，隱約有一句不合就發火的趨勢。

察覺到這股危險的秋嫻連忙順毛：“不不不，我就是驚訝了一下……”

“有什麽好驚訝的？”殷流瞇了瞇眼，語氣微涼，“如果不是你把我甩了，到法定年齡我就拖你去領證了，能等到現在？看你的態度……”

“不不不！”秋嫻打斷他，“我想呢，我做夢都想！”

殷流仍然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語氣陰測測的：“騙我的話……”

“沒有沒有！”秋嫻暴風擺頭，趕緊表忠心，“你不了解我，我現在是個說到做到的二十四好新青年！”

殷流冷笑一聲，氣壓又低了幾分：“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才會被你騙。”

“……”秋嫻心一橫，撲上去沖著那雙薄唇吻了下去。

殷流挑了挑眉，可不會拒絕她的示好，從前她就一直是被壓迫的一方，唯一的一次翻身大概就是她甩了他。

想到這裏殷流面色微黯，伸手扶著她加深這個吻，剛要解開她的睡衣帶子，大門就傳來敲門聲。

“你好，外賣。”

秋嫻聞言就要起身，殷流按住她的腦袋繼續著這個深吻，舌尖重重刮著她的上顎，嗓音沙啞地道：“別搭理他。”

秋嫻被他勾得頭昏腦漲，剩下的一絲理智在掙紮，正巧，她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大約是外賣小哥。

這鈴聲讓她大半神智都飛了回來，她氣喘籲籲地道：“外……賣……”

殷流不耐煩地冷嘖一聲，起身去拿外賣，秋嫻暈乎乎地趴在床上，有點回不過神。

系統：“幸福得暈過去了？”

“你滾！”秋嫻一秒詐屍坐起身，憤憤道，“你竟然瞞我這麽久！你這個負心統！”

“請問，我叫什麽？”

“……反派養成系統。”

“那殷流的呢？”

“……反派修煉系統。”

系統的語氣頓時變得理直氣壯：“所以說，都不是一個統，我怎麽告訴你？”

換了個人綁定，自然重裝系統了啊！

秋嫻：“……”

好有道理。

殷流將外賣提在餐桌上放著，靠在門邊敲了敲臥室的門：“還吃嗎？”

秋嫻披了睡衣下床：“當然！”

不過吃完南瓜粥已經淩晨四點了，刷完牙秋嫻看了一下時間，皺成苦瓜臉：“只能睡三個小時了。”

“請假？”殷流關燈上床，手放在她腰側，柔聲道，“我幫你請。”

秋嫻搖了搖頭，意識他看不見自己的動作，才道：“我才返崗，還是不要請假了。”

殷流沒說什麽，點點頭。

於是只睡了三個小時的秋嫻在七點鬧鐘一響就掙紮著起床上班了，一路昏昏欲睡，到公司打完卡，秋嫻往工位一坐，開始打瞌睡。

系統：“……秋嫻。”

“……啊？”秋嫻似醒非醒應道。

“我要走了。”

“啊？”秋嫻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你去哪兒？”

“任務已經完成，按照要求，我要與你解除綁定，解除綁定後我們就沒有辦法再見面了。”系統道。

真要計較起來，系統是她人生中陪伴她陪伴最長的。畢竟在各個世界中她度過的時間比她的壽命還長，在費克亞德的世界，她更是呆了一百多年，系統對她而言，意義還是不同的。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分別的時刻來臨，秋嫻難免心中悵然。

“你不用覺得難過，殷流為了你，所進行的任務數量和耗費的時間遠遠比你多，你好好和他在一起吧。”

“……”秋嫻捂住臉，嗚嗚哭起來。

系統：“你用不著哭，就算我們分開，我也會時常關註著你的。”

秋嫻啜泣道：“我只是心痛他……”

系統：“……”麻蛋！這家夥果然是個人渣！

秋嫻哭完，又忍不住笑道：“幹嘛？生氣了啊？”

系統不吭聲，擺明了就是生氣，她便打趣道：“別吃醋嘛，我兩可是革命友情呢，要不是你陪著，那麽多個世界我都覺得我堅持不下去。”

世界多不可怕，關鍵時間還那麽長，要不是有系統跟她打嘴仗，她真的會瘋掉的。

系統這才道：“我看你兩天生一對，做個任務也沒完沒了擠兌系統，下次再落到我手裏，我一定不讓你那麽輕松。”

秋嫻忍不住哈哈笑起來，笑完之後，一人一統又陷入了沈默。

一人一統都知道，這個“下一次”並不會到來了。

天下那麽大，每天倒黴的人又那麽多，怎麽可能再一次恰好綁定到她？

就算真有下一次，又怎麽確定還是這個系統？

系統有點不高興了：“什麽叫倒黴？是幸運的人才能被綁定好嗎！幸運！”

秋嫻撲哧一聲笑了：“好吧，幸運，是幸運。”

“秋嫻。”系統道，“我真的走了。”

秋嫻默了默，最終點了點頭：“統……我會想念你的，為了公平，你也要一直想著我才行。”

系統：“……臉皮怎麽這麽厚呢！”

她真的是它遇過的臉皮最厚的宿主！

“不用一直掛念我，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時間進度不同，也許下次見面已經是幾十年後了。”

秋嫻聞言，頷首：“也許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恩，就是這個意思。”系統頓了頓，“我走了，秋嫻。”

“‘反派養成系統’正在進行解除綁定操作——”

“叮——確認解除綁定——操作進行中——”

“叮——解綁成功！”

秋嫻定了定神：“統？”

沒人回答。

“混賬王八負心統？”

仍舊安安靜靜沒人回答。

秋嫻這才意識到，系統是真的走了。

她有些郁悶地趴在桌上，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蔫兒茄子。

早知道就不跟它打嘴仗了。

秋嫻有點遺憾地想。

……

系統離開，秋嫻的生活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要就是殷流強勢入駐了她家，五十平的一居住了兩個人頓時顯得擁擠了起來，但秋嫻不想搬家，她東西太多了，搬來搬去挺累的。

其次就是……采購部實在是一個沒有前途的部門，她打算騎驢找馬換個工作。

殷流是真的要子承父業了，每天都往他老爸的集團公司跑，晚上回家身上帶著酒氣也是常有的事，每到這種時候秋嫻都得仔細拎著襯衫聞聞有沒有香水味兒。

殷流瞇著眼睛坐在床邊，通過浴室玻璃門上反射的影子觀察著她的動作，忍不住勾了勾唇，等她從浴室出來，又將人摟到床上滾一圈。

小日子還是挺美好的。

周六，秋嫻的高中同學會。

殷流臨時被他爸叫走，沒能跟著一起去，秋嫻獨自來到會所包間，一敲開門，一桌子男男女女都沖她招手。

“這裏再加一杯茶！”謝沁招呼了服務員，快步走過來勾住她的手，“嘿，怎麽來得這麽晚？”

頓了頓又往後看了看：“只有你一個人啊？”

秋嫻還不知道謝沁和殷流早就聯系過了，隨意地笑道：“不是我一個人還能有誰啊？”

謝沁有些疑惑，難道殷流沒有和秋嫻聯系上？

他不是回國有一陣子了嗎？

謝沁有些納悶，拉著秋嫻坐下，想找機會問問，卻又見秋嫻扭頭跟其他人聊天，便把到嘴的疑問又吞了下去。

在酒樓吃過晚飯，一行人又下樓去了KTV包間，牽頭組織活動的高中班長早就訂好了包間，一群人浩浩蕩蕩往包間走去。

秋嫻在大廳上了個廁所，就落在了後面，她走進走廊，看了看左邊的B18和右邊的A18，忘了到底是哪間了。

正打算給謝沁打個電話，前面的B17包間的門突然打開，一個清俊的男人擡腳走出來，看見秋嫻，忍不住一楞：“秋嫻？”

秋嫻定睛一看，被埋藏已久的記憶漸漸湧出，她頓感頭痛——春天君？！

此男正是之前被秋嫻認為和春天氣質相符的“春天君”。

“秋嫻。”他快步走過來，笑容欣喜又愉悅，“好久沒有聯系了，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是一直關機，聽說你前陣子受了傷，我一直很擔心你。”

說完他用一種傷感又深情的目光盯著她，直叫秋嫻吃不消：“那個……”她頓了頓，沒想起春天君的名字來，“不好意思，之前是我不對，但是咱兩就算了吧，我……”

“秋嫻！”春天君不等她說完，就激動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秋嫻，你考慮考慮我，那個時候你不是說就喜歡我獨特的氣質嗎？”

“我……”

“我願意等你！”他情緒激動，“多久都可以！我不耍流氓，我是要和你結婚的！”

秋嫻：“……”

啥？

“你等下，你冷靜一下。”秋嫻抽了抽手，沒抽出來，便有點不耐煩，“你先把手放開。”

“秋嫻！給我個機會吧！我會好好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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