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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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站起身,她一動作,眾人都緊張起來,秋嫻卻牽著往芮森往外走,李飛和丁斌即便餓著肚子,也不敢再吃面,趕緊起身跟了出去,潘珞等人見狀,也緊跟了出去。

卻見秋嫻牽著芮森隨便上了一輛路邊的車,隨後把車窗都升了起來,秋嫻卻連車門都沒關,懶洋洋的把腿放在方向盤上曬太陽。

而芮森則是垂眸看著書,如果不是喪屍還在他們周圍走來走去,眾人差點以為這不過是一對出來度假的兄弟。

李飛見狀,即使外面的喪屍多得讓人頭皮發麻,他還是迎著頭皮跑到秋嫻車邊,道:“兄弟,你出來做什麽?太危險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秋嫻這才伸手指了指芮森的書。

李飛一楞——竟然是為了看書?!

恰在這時,秋嫻突然朝他看了過來,操起一根棒球棍從他的腋下穿了過去。

李飛下意識轉身雙臂護在胸前,卻看見一個喪屍已經仰面倒在地上了。

他腦海裏不由得閃過一個想法——這個兄弟,真的完全不怕喪屍……

潘珞見狀,眸光微微一閃:“或許我們可以和他結伴。”

眾人一聽,紛紛附和。

在見識了秋嫻的能力後,他們並不願意和秋嫻分道揚鑣,於是傍晚,帶著芮森打算離開的秋嫻發現,一撥少年少女加青年二人組正用迷弟一眼的眼神亮閃閃的望著她。

秋嫻:“……”WTF?!

她雖然想過要和潘珞一起北上,但是卻不是這麽正大光明的方式!

她在地上寫道:我自行北上。

意思是不和大家一起。

“為什麽?”潘珞疑惑,“和我們一起大家互相有個照應呀,雖然你確實比我們厲害很多,可你弟弟也需要照顧吧。”

這時傳來輕輕一聲輕哼,眾人尋著看過去,卻見芮森把頭撇到一邊,剛才那聲輕哼,不言而喻。

秋嫻也有些驚訝,芮森一向不說話,能這麽直白的表達情緒實在罕見。

系統:“叮——發布劇情任務【潘珞的旅程】,接受or拒絕。”

秋嫻:“……”

合著還是要送潘珞過去唄?

秋嫻便又寫道:我改主意了,我送你們過去。

此言一出,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欣喜。

有秋嫻這樣厲害的人結伴,自然最好不過了!

當晚,眾人就在這個超市過夜。

大概由於白天落了冰雹,晚上的氣溫倒沒有降得太過分,上半夜守夜的是秋嫻,丁斌和潘珞還有另外一個少年,而芮森早已經在帳篷裏睡得齁甜了。

秋嫻走到窗戶邊,從懷裏掏出白天在那怪物身上挖出來的石頭。

石頭通體漆黑,看起來圓潤其實隱有棱角,內裏像是包裹著什麽流體似的在月光下閃爍著點點流光。

她摘下口罩,猶豫了一下,把這石頭放進嘴裏,用力一咬。

嘎嘣——

系統:“什麽感覺?”

秋嫻咬了兩下:“像在吃核桃。”

系統:“……”

她三兩下將石頭咬碎咽下了肚,這時,感受到一股暖流從胃裏散開,逐漸彌漫到四肢,仿佛一掃了疲憊和饑餓,平靜溫暖又充滿了力量。

她詫異地戴上口罩,一扭頭,就看見潘珞站在幾米遠外,有些呆呆地看著她。

糟糕!

他該不會看見她的臉了?!

秋嫻竟然感覺自己嚇得心臟咚咚跳了兩下,這種時候她應該說點什麽把話題扯到一邊去,可偏偏她是喪屍說不了話!

“你……”潘珞遲疑著開口,“剛才吃的是……”

他頓了頓,面色糾結,仿佛開口異常艱難:“吃的是蟲子?”

……並不。

秋嫻彎下腰寫道:怎麽出來了?

潘珞還沒有和秋嫻單獨說過話,見她並不是那麽高冷,便緩了緩面色:“我看你一直沒回來,怕出事。”

秋嫻又寫:放心。

潘珞頓了頓,也覺得自己擔心秋嫻實在有點小題大做。

兩人便一起回去了。

到了後半夜換班,秋嫻為了顯得自己像正常人,便鉆進了芮森的帳篷裏。

並不需要睡眠的秋嫻,躺在帳篷裏聽見守夜的人小聲聊天,覺得無聊極了。

……

芮森卷翹的睫毛輕輕一顫,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一般,輕輕睜開眼,他眼底神色清明,只是略有一絲剛睡醒的茫然。

片刻,他緩緩坐起身,被子從他胸口滑落,他呆了呆,隨後扭頭看向旁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秋嫻一只手緊緊攥著被子,眉頭微蹙,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這還是芮森第一次見到秋嫻睡覺。

他伸手用袖子替她擦幹凈額頭的汗珠,又摸了摸額頭,體溫忽冷忽燙,極其不穩定。

他緩緩垂眸,拉開拉鏈出了帳篷。

雖然他動作一向很輕,但還是被李飛註意到了,李飛站起身:“你要去哪兒?我陪你。”

“不用。”芮森看了他一眼,“去一下廁所。”

“我陪你。”李飛說著上前兩步,芮森腳步未停:“不用,這裏安全。”

說完也沒有再看李飛。

李飛還想跟上去,就尤夢拉住褲腿,尤夢埋怨地道:“人家不要你跟著你還跟著幹嘛?”

李飛被她拉得沒法動,面色微惱:“如果他有什麽萬一你讓我怎麽跟那位兄弟交代?!”

“沒準人家一樣厲害呢。”尤夢道。

李飛黑著臉把尤夢的手掰開,大步朝著芮森離開的方向走去。

而芮森走到廁所裏,推開廁所的窗戶,輕而易舉的跳了出去。

他快步走出巷子,兩只喪屍和他擦肩而過,卻在剎那間,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芮森甩了甩沾著血的手,面色淡淡朝巷子外走去。

臨近黎明,暗色的液體在地面匯聚,一點點朝著低處流,然後流進下水道,發出滴滴答答的水聲。

月光淡淡灑在街道上,而這條僻靜的街道,橫七豎八全是屍體,連一個喪屍都看不見。

他們的血幾乎將這條街淹沒。

芮森指尖沾著血,他手裏拿著一顆花生米大的黑色小石頭,對著月光看了半晌,輕聲道:“好小。”

而他手心,卻躺著五六個同樣大小的黑色石頭。

隨後他看了看天色,又原路折回。

走回火堆旁的時候,李飛從後面大步追上來,焦急地道:“你去哪裏了?我到處找你!”

他滿頭是汗,大概在芮森不見的這段時間一直找他。

“換衣服。”說完,芮森便彎腰進了帳篷。

尤夢頓時冷哼一聲:“狗咬呂洞賓。”

“你別說話!”李飛低聲道。

尤夢聞言,當即瞪向李飛:“我為你說話你吼我做什麽,有本事吼他啊!”

李飛抿抿唇,嫌棄她吵,便不說話了。

而帳篷裏,芮森已經在服裝區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了,他把石頭一顆一顆餵進秋嫻嘴裏後,便繼續用袖子幫她擦汗。

奇跡般的,吃完這些石頭,秋嫻卻漸漸不冒汗了,蹙起的眉頭也漸漸松開,仿佛只是安靜的睡著了。

芮森見狀,這才神色微松,便又拉高被子躺下,閉眼睡覺。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而翌日秋嫻起來,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古怪——怎麽她昨天還睡著了?

喪屍應該是不會睡覺的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有種格外精神抖擻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睡覺?

秋嫻蹙了蹙眉,卻又發現第二個古怪。

你怎麽換衣服了?

她問芮森。

“昨晚弄臟了。”芮森望著秋嫻道,“去廁所的時候。”

摔跤了?秋嫻問。

芮森點了點頭。

……地上是挺臟的,秋嫻便摸摸芮森的頭:以後上廁所叫我一起。

芮森又點點頭。

這時尤夢道:“不過你弟弟,你的確是該負責一下啊,半夜三更到處跑,讓飛哥到處跑,飛哥要是遇見喪屍怎麽辦?”

“尤夢!”李飛低吼,看向秋嫻的目光又十分愧疚:“對不起,她亂說話。”

尤夢一聽又炸了:“我怎麽亂說話了!李飛!你說清楚!昨晚難道你沒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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