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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幹兄弟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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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嫻當然不信了:“過來本宮看看,誰給你包紮的?”

“奴才自己包紮的。”梅聿一邊說著,一邊低頭上前,按照秋嫻的吩咐伸出手。

秋嫻看了看,當即皺眉:“不行,你這骨沒正回去,怎麽能隨便包紮,拆了, 小荷,拿本宮的牌子去喚王太醫來。”

接骨這種事除了專業人士沒人做得來,但梅聿聽了卻眉心跳了跳,垂首:“殿下,奴才讓管事公公幫忙就行了,不敢勞煩太醫院的大人……”

“你這骨不像斷了一兩天,還是讓太醫看看。”秋嫻抿了口水,隨後又瞥了他一眼,“被欺負了?”

梅聿不吭聲。

秋嫻若有所思對系統道:“這就應該不會武功啊?就算化解了人家老康同志的一點內力,本身沒什麽內力怎麽會殺得了謝康?可他現在似乎也還不會武的樣子……我是不是該找人教他學武?”

系統道:“試試也無妨。”

秋嫻樂了:“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就找人來教梅聿學武。”

“可是你要找誰?皇帝撥過來的護衛,早年長公主就拒絕了,現在總不能又問皇帝開口,說是要教太監學武吧?”系統問道。

“我已經想好了。”秋嫻道,“之前還沒想到這個人有這樣的用處。”

“誰?”

“崔二。”

系統:“……”

雖然系統沒說話,不過秋嫻又道:“武安伯是以武封侯,崔二不可能不會武,本宮和崔二見面也是名正言順,借口我也想好了,就等崔二上門了。”

系統:“…………”物盡其用啊!

太醫來替梅聿正了骨,梅聿便跪下身叩謝:“謝殿下厚愛。”

秋嫻拿眼屏退了周圍的宮人,把梅聿叫起來:“梅聿,你想不想學武?”

學武?

梅聿楞了。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長公主是從來不會拿正事開玩笑的人,於是梅聿腦子又亂了。

學……武?

這兩個字,離梅聿太遠了,曾經他拼命想識字,在長公主教了他識字以後,他已經認為這是這已經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了。

學了字,他甚至不再奢求其他的東西。

可現在說學武?

梅聿心潮翻湧,因為學武這兩個字,和識字一樣,深深紮根在梅聿內心深處,每當那些不平等的待遇以及欺淩到來時,他總是幻想自己擁有奇力可以掃翻這群欺淩他的人。

他也幻想自己可以打趴這群人,讓別人再也不敢欺負他。

然而這些只是想想罷了,畢竟他是小豆子。

——無根無勢的監欄院小太監小豆子。

“我看你總是被欺負,好歹也是本宮的太監,怎麽能一沒了本宮就遭人欺負。”秋嫻手放在下巴上,略略做思索狀,“本宮想了想,既然你天生長了張招人欺負的臉,怎麽也得學著點東西是不?否則你被欺負了,丟的可是本宮的臉。”

雖然說得這麽嚴肅,她卻溫和地揉了揉梅聿的小腦袋。

梅聿呆楞片刻,任由這些話在腦海中一遍一遍響起,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才猛地醒神,明白長公主是真的說過這些話!

“奴才可以嗎?”他啞了嗓音,眼圈微紅看向秋嫻,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兔子。

秋嫻托腮笑道:“怎麽不行?本宮說行就是行。”

她是恣意尊貴的長公主殿下,確實沒有什麽辦不到。

梅聿深深看著秋嫻,她是無比的敬重長公主,從來不敢像這樣放肆大膽地盯著她看。

可他想要記住她,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也漸漸成為他最珍惜的人。

但他們是雲泥之別,梅聿從來不敢妄想長公主像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樣對待他,可他只要伺候在長公主身邊,就很滿足了。

梅聿深深吸了一口氣,任由兩顆晶瑩的淚珠低落到胸口上,又不顧秋嫻阻攔,俯身跪下去,虔誠地用額頭貼著地面。

這輩子他都想這樣伺候在長公主身邊,不管她嫁給誰,生幾個孩子,不管她是公主,還是平民。

他只想……侍奉她一輩子。

“叮——好感度增加:30,實時總值:90,請再接再厲!”

秋嫻:“……”

講真,這是她三個世界以來漲得最猛的一次。(; ̄д ̄)

秋嫻說幹就幹,當天就讓人拽了崔二進宮,崔二被強行召喚進宮,聽了來意有些哭笑不得:“殿下想要學武?”

秋嫻含笑搖頭,示意梅聿上前:“是這孩子。”

一個太監?!

崔二扶額,長公主確實有點恣意妄為了。

梅聿低頭看著腳尖,不敢看崔二的眼神。

“殿下想要護衛,請陛下撥便是,何必?”他不解。

秋嫻湊近了點,跟他咬耳朵:“崔二,本宮湊得近你別介意,是這孩子,本宮拿他有別的用處,可他體弱多病,什麽事都做不好,有點壞事兒。”

一股一股熱流沖入耳廓,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冷香也幽幽浸了過來,崔二耳根紅了紅,卻是強忍著麻癢聽完,隨後再看了一眼這小太監,耳朵的紅度當即就退下去了。

“這孩子的臉……”崔二欲言又止,喉頭動了動,一切盡在不言中。

長得也太……!

“所以才……”秋嫻給他遞了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務必要好好幫本宮教教他。”

崔二雖然不知道她有什麽邪惡的計劃,但光是憑著想象就覺得哭笑不得:“那草民就謹遵殿下命令了。”

系統:“叮——關鍵事件發生率:20%。”

梅聿從此拉開了學武生涯。

學武是一件肉體痛苦卻內心愉悅的事情,盡管他現在還處於被謝康勒令反省期間,但因為學武這件事,他一時間根本顧不上會受到怎樣的折磨,這就導致晚上去司禮監幹活的時候,他雖然很疲憊,卻一副開心的樣子。

“那小子,傻了吧?”十六靠在廊柱上,看了四哥一眼,“四哥,這小子看樣子是不會覆寵了。”

四哥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人還在這裏杵著,誰知道會不會覆寵呢?當年我都快死了,還覆寵了呢。”

十六有些尷尬,看了梅聿一眼,又攥了攥拳頭,說不出是嫉恨還是惱怒:“這小子不過是圖有一張臉罷了……”

“臉就已經很重要了。”四哥慢悠悠道,“寵與不寵,還不還是看臉?”

十六憋了憋,無話可說。

四哥伸手,輕輕碾弄著海棠花瓣:“不過麽,這小子做雜役還這麽開心,我卻是有些看不慣了。”

十六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四哥,別著急,弟弟替你出氣。”

說完就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梅聿走去。

四哥見狀,指尖狠狠搓揉著手心裏的海棠花,隨後將揉爛的花朵兒隨手扔到地上,淡淡道:“都是蠢貨罷了。”

走在前面的十六自然沒聽見他的話,他氣勢昂然沖到梅聿跟前,趾高氣揚的擡高下巴:“餵!醜八怪!”

梅聿握著掃帚,聞言擡眸看了他一眼,這少年又是老朋友,泡茶得罪謝康那次,就是十六在伺候謝康。

一直以來,每次遇見梅聿,十六只是用話刺刺他,而這些話對梅聿來說根本就無關痛癢。

梅聿頭也不回的繼續掃地,十六咬了咬牙,他向來不喜歡動手,因為動手太粗魯了,也會很醜。

可他討厭梅聿。

應該說,他們這些做幹兒子的,都討厭有另外的人來分走幹爹的寵愛,而梅聿的臉,連他看一眼都覺得心臟跳個不停,更何況謝康?

十六生氣梅聿不搭理人,也惱恨梅聿長得好看,新仇舊賬的火焰瞬間燒光他的理智,十六上前兩步提起下擺,一腳踹在梅聿背心上。

梅聿一招不防,被踹得往前一撲,青蛙一樣趴在地上,十六看樂了,捂著嘴巴笑:“這動作不錯,挺像一只王八的。”

梅聿摳掉嵌進掌心的石子兒,不想跟十六一般見識。

可他們這樣本就沒根的太監,更何況又是這麽尷尬的身份,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無視,這是看不起人?

十六上前,又按住梅聿的腦袋把他往地上摁:“我叫你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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