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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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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本該小荷叫秋嫻起床,結果進來的卻是露荷,她叫醒秋嫻,就沈了聲:“殿下,昨兒出了事,殿下怎的不與奴婢說一聲?”

原本昏昏欲睡的秋嫻頓時醒了瞌睡!

“你怎麽知道的?”她狐疑地抱著枕頭坐起來,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宮裏都傳遍了!”露荷嘴唇抖了抖,明顯在忍耐怒氣,“說殿下和崔二公子私會!這崔二公子又是打哪兒來的,和殿下私會,他祖墳莫不是燒高香了?”

悉心養護的長公主竟然被小人鉆了空子,露荷有預感,她肯定會被母親和皇帝斥責的。

秋嫻聞言,徹底楞了。

怎麽變成崔二公子了?( ̄□ ̄;)

露荷心如死灰:“不知道哪個渾人傳得整個皇宮都知道了,眼下肯定已經傳出宮外了,陛下大為震怒,早朝的時候把武安伯拖出來訓斥了一頓……”

“然後呢?”小荷端水過來,秋嫻先漱了個口,又繼續問道。

露荷一邊替她更衣一邊嘆氣:“奴婢聽陛下的語氣,這事兒估計只能定下來了。”

秋嫻:“……”=口=!

系統開始播放倒黴的特效音。

秋嫻忍了忍:“然後呢?那崔二公子沒說什麽?”

“崔二公子沒有入仕。”

因此早朝沒有他的發言權。

冤,真冤。

秋嫻扶額:“那現在父皇怎麽說?”

“陛下同武安伯還在商酌。”露荷抿唇,她是覺得武安伯的嫡次子這種身份哪裏配得上長公主殿下。

“這不是沒出結果嗎?”原劇情長公主可是終身未嫁呢!秋嫻一點都不擔心,“先別操心這個了,梅聿沒來嗎?”

露荷嘆了一口氣:“殿下先用過早膳再傳小豆子吧,小豆子昨晚也知道了這件事,嚇得一夜沒睡好,奴婢讓他先休息休息。”

“好吧。”

趁著秋嫻用早膳的工夫,露荷收拾了東西出了殿,卻沒想到一出門,梅聿就迎了上來:“露荷姑姑。”他神色忐忑,“敢問露荷姑姑,小豆子早上聽說了一件事……”

露荷看見他的神色就知道是什麽事,點點頭:“宮裏確實在傳這件事,我剛才問了公主,公主讓我不用擔心。”

梅聿稍稍放下去的心又緊了緊,這不要擔心的意思,到底是有這事還是沒有?

他天天都跟長公主在一起,自然知道長公主哪會兒有什麽值得私會的心上人,不過都是汙蔑罷了!

究竟是哪些小人汙蔑長公主殿下?真是太過分了!

梅聿緊緊抿了抿唇。

露荷又道:“陛下素來寵愛殿下,自然不會任由殿下隨隨便便嫁了。”

梅聿松了口氣,等他進殿後,發現長公主依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看著野史,也跟著放心下來,上前行禮:“見過殿下,殿下今日可有感覺什麽不妥?”

秋嫻看了他一眼,含笑道:“是不是想問那個傳聞?別擔心,讓他們說去吧,等這陣兒風過去了,又有新鮮事上來,他們自然就忘了。”

梅聿:“……”殿下心可真大。

他略一沈思,雖然不舒服那些人整天把長公主掛在嘴邊當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長公主都這麽說了,他也不會一直放在心上。

畢竟梅聿可是非常聽長公主殿下的話噠。

不過雖然秋嫻面上很安靜的吃著早飯,但心裏早就恨不得舉起面前的白瓷盤把系統敲成個二百五——為什麽她沒有受到任務成功的通知?!

系統默了默:“也許是因為任務沒有完成?”

“沒完成?”秋嫻糊塗了一下,“意思是還有後續還是應該做點什麽?”

系統輕咳兩聲,沒有吭聲。

秋嫻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劇情任務完全不會給她提供任何線索,她只能靠任務名字去猜猜猜,可那麽籠統的名字誰又能猜出啥玩意兒來?

想不出個結果,她便專心思考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其他狀況,誰知午後,前殿傳來消息——皇帝要下旨給秋嫻和崔二公子賜婚了!

秋嫻:“……”她用腦袋充分實現了當機這一功能,原本以為皇帝寵愛女兒肯定不會讓女兒隨隨便便下嫁,眼下看來也不是這樣啊!

梅聿也卡了卡殼,楞了半晌才艱難地轉過頭,雙眸難過地看向秋嫻。

被這樣的眼睛看著,秋嫻回過神,摸了摸梅聿的小腦瓜:“怎麽了?”

“殿下……”梅聿感到十分難過,“您要出嫁了麽?”

梅聿很清楚,長公主出嫁,他未必會跟著陪嫁出去,又不是宮女,雖然會派內侍,但這個內侍的位置必然是小蟲子的,肯定輪不到他。

以後,他約摸是不能伺候長公主了……

梅聿端著托盤的手無意識的抓了抓,卻不小心抓翻了托盤,裝著熱湯的湯盅和搪瓷碗全摔碎在地上,飛濺的湯汁也星星點點粘在了秋嫻的裙擺上。

梅聿慌了身,想去查看秋嫻燙傷沒有,印刻在頭腦深處的宮規又讓他立刻不顧湯汁四濺的地板跪了下去,愧疚地跪著爬過去:“殿下,您傷到了沒有?是奴才沒用,連湯都沒端好……”

秋嫻蹙了蹙眉,伸手想把他提起來,結果……這小子隱隱約約還有點重呢……

“起來。”她面色嚴肅,“你是不想要你這雙腿了嗎?”

梅聿順著她的力道起身,這才感覺到膝蓋隱隱約約的刺痛,低頭一看,他的衣服擺早就被地上的湯汁浸濕,膝蓋處更是往外滲著血。

大概是湯汁刺激著了傷口,讓梅聿臉色當即白了白,卻只是攥進衣服不吭聲。

秋嫻嘆了口氣:“小荷,打盆水來,把藥箱也提過來。”

兩個宮人上來清理地面,秋嫻扶著梅聿小心地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可梅聿不知道是為什麽,小心地避開著她的手,猶豫了一會兒,才坐下。

“拿剪子來。”

宮女把剪刀遞過來,秋嫻三兩下把梅聿的衣服剪掉,露出被劃出了兩道傷口的腿來。

露荷正巧從外面進來,見狀,欲言又止,不管怎麽說梅聿也是七八歲年紀了,男女七歲不同席,雖然這太監算不上真男人,但也不能……

梅聿也正是猶豫這一點,才一直遲疑。

秋嫻拿起帕子要給梅聿擦腿,梅聿終於擡手阻止,隨後低下頭輕聲道:“殿下,奴才不過卑賤之軀,哪裏值得殿下親自動手。懇請殿下讓奴才下去自己處理吧。”

秋嫻不由分說一帕子貼在他臟兮兮的腿上:“本宮三兩下就能解決的事兒,你繞那麽大個彎做什麽?”

說完又抽出一瓶藥:“本宮先消毒,有點疼。”

梅聿聞言,也顧不得再說什麽,猛地得攥進了衣服擺,緊張地望著秋嫻。

這模樣……讓秋嫻忍不住笑了笑,隨後往傷口上撒藥。

他的傷口也不是很嚴重,碎片只是紮得有些深,但也沒有把皮肉整個劃開,就算這樣,上藥也是很疼的。

藥一碰見傷口,就一點點的發揮藥效,梅聿死死咬緊牙關,傷口處一陣一陣像是小蟲子啃食的痛感讓他幾乎想要站起身把藥全部抖掉。

“忍著。”秋嫻道。

梅聿真的就專心忍耐,還小口小口抽著氣,那小臉白生生的,還真的像是疼得不得了的樣子。

等終於上完藥,他終於彎腰去小口小口吹著傷口,夾帶出的冷風暫時緩解了傷口的痛感,可隨後又熱辣的刺痛起來。

梅聿咬咬下唇,有點難以忍受,正在這時,一顆硬骨碌被一下子塞進嘴裏,舌尖碰到的是絲絲入扣的甜意。

梅聿下意識用舌頭把這骨碌頂到旁邊,一邊鼓著腮幫子一邊楞楞。

這是顆蜜餞。

秋嫻把藥瓶蓋上,隨後托腮沖他笑道:“給你顆蜜餞,轉移轉移註意力吧,現在膝蓋是不是不痛了。”

“……”她不問還好,不問的時候梅聿只註意到蜜餞的甜,一問這話,梅聿頓時又感覺到膝蓋傳來的酸爽。

不過梅聿是個好奴才,從來不忤逆主子,他小倉鼠似的含著那顆大大的蜜餞,嘴裏說了句“不痛了”,又想起來叩謝。

秋嫻食指輕輕叩了叩桌面:“坐好。”

梅聿身子一僵,不敢動了。

秋嫻便含笑道:“這不是挺乖的麽?坐好吧。”說完看著他鼓鼓的腮幫子,確實像只貪食的小倉鼠,便又忍不住笑出聲,“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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