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林助理去辦理行李托運。

林助理是和聶靳欽一起過來歐洲的，但因為聶靳欽是臨時過來巴黎，林助理沒有跟著過來，而是留在了倫敦的子公司。後來跟著聶靳欽飛了洛杉磯，聶靳欽提前回了巴黎，而他便留在那邊處理後續的事情，昨天他才到的巴黎。

白初窈和聶靳欽找了一家咖啡廳，坐在裏面等他。

兩人落座。

白初窈剛嘗了一口咖啡，手機屏幕就亮了，上面來了一通電話。她拿起手機：“餵，哥。”

“窈窈。”

白之忱慢慢走在人來人往的大廳，手裏推著一桿行李箱，他輕聲開口：“我回巴黎了。”

微燙的咖啡讓白初窈不由得瑟縮回了手，指尖熱度殘存，她皺眉：“怎麽這麽突然？”

“這邊的公司我會幫你看著，你可以暫時不用理會這邊。國內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我把計淮留在那邊幫你，你直接過去公司就行。我可能會在這邊停留很久，很長時間都不會回國。”

他的眉間是抵擋不住的疲憊，一段時間不見，臉色憔悴了不少。他看著機場裏行人來來往往，心裏卻是漸起一絲疲憊，遠處仍有離人分別，難分難舍。他不忍再看，垂下眼，嘴角緊抿，滿是苦澀。

“哥，你現在在哪？機場？我也在，你在哪個方位？”

一定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白之忱才會突然甩手公司回了巴黎。自白初窈記憶以來，白之忱好像從來沒有這麽任性過。

“不用了。”

白之忱已經出了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挪開手機，對著司機說了一個地址，才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

“窈窈，你好好照顧自己。算了，聶靳欽他也會照顧好你的，我倒是多此一舉了。”

說著，他自己都笑了笑。

聞言，白初窈看了對面的聶靳欽一眼，聶靳欽淡淡擡頭，眼神詢問：怎麽了？

白初窈緩緩搖頭。

“如果有空……”他微微一頓，聲音很輕地說，“幫我去看看她。”

這個“她”不言而喻。

……

“怎麽了？”聶靳欽問。

白初窈自掛了電話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臉上的憂色顯而易見。

“我哥來巴黎了，他說他暫時不回國了，把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我。”

“別擔心，你哥他心裏有數。”

聶靳欽撫慰她，往她的咖啡杯裏加了少半塊糖，用手觸了觸溫度，覺得沒那麽燙了，才將杯子推至了她手邊。

白初窈重新端起咖啡，嘗了一口，咽下，說：“這事也不知是好是壞。”

林嶼早已辦好行李托運，在一旁等候多時，兩人喝完咖啡，便準備登機。

上了飛機，聶靳欽向空乘小姐要了一條毛毯，蓋在了白初窈身上。

“還有十幾個小時，你多睡會。”聶靳欽替她整理好毛毯，輕聲道。

昨天，白初窈忙到很晚，淩晨三點才睡。睡了沒幾個小時，又早起去公司處理和邵氏合作的後續事務，中午好不容易才閑下來。

吃完午餐，三人就來了機場。

本來可以訂晚一點的機票，只因聶靳欽接了一個電話，說公司分部出了些問題，需要他親自過去察看，他才不得不讓助理訂了最近的航班。

白初窈偏頭，往他肩上一靠，閉眼。

飛機穿梭在幾萬英尺的高空，朝著大陸內部的方向而去。

幾聲淺息，緩緩湮沒在雲層中。

***

下了飛機之後，聶靳欽就帶著助理去了城南。

在家待了兩天，休息夠了之後，白初窈去了公司。

雖然說，白之忱只是說讓她沒事的時候去公司轉轉，但他人在國外，國內的事情也總歸分身乏術，周顧不了。

來之前，她已經給白之忱的助理計淮打了電話。到了公司，計淮正在門口等她。

“白小姐。”計淮頷首，“老板已經和我說過，接下來這段時間就由您來接手管理公司業務，老板讓我留下來幫您。”

兩人一邊往公司裏面走，助理一邊向她介紹公司的一些情況。待他介紹完，白初窈轉頭問他：“我哥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

計淮搖頭：“老板走得很匆忙，連這些事情都是電話裏交代的。”

“嗯。”白初窈點頭。

兩人已經到了白之忱的辦公室。白初窈走到辦公桌前，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問他：“今天有什麽行程？”

“下午五點，老板約了華宇總經理在明岸會所簽合同，您看？”

“好，我知道了，你幫我安排下。”

“是。”

“如果沒什麽其他事你就先去工作吧。”計淮轉身，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他從外面抱進一些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說：“這些文件需要您的過目簽字。”

說完，他消失在辦公室內。

下午五點，明岸會所。

白初窈進了約定的包間，椅子上的男人聽到開門聲響，起身迎她，笑著擡頭：“白總……”

話一出口，看到不是白之忱，訝異：“白姑娘？”

白初窈看見喬昀，了然點頭，華宇就是喬家的公司，華宇讓他來談合作也不意外。

“來來來，白姑娘，這邊坐。”

喬昀忙替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既然都是熟人，那就較好說話。

喬昀也不是邵一律，沒那麽多挑刺的毛病，也不擔心白初窈坑了他，隨便翻了幾下合同，就很爽快地簽了字。

白初窈看他簽得如此幹脆利落，挑了挑眉。白初窈一邊簽字一邊笑：“你也不怕我坑了你。”

“這哪能的事，白姑娘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果然，人以群分，要是邵一律簽字，指不定哪哪不對，挑出一大堆理由與毛病，讓人膈應。

“條件之前已經和你哥談好了，就只差簽字了。”

喬昀將簽好的合同放在一邊，替她倒了茶，問她：“你哥呢？今天怎麽換成你了？”

她說：“我哥去了巴黎，將公司的事情扔給我了。”

她話語一頓，接著問：“”對了，你怎麽還在總經理的位置上，我記得四年前，你就是經理了。”

喬昀笑得吊兒郎當：“還不是我爹，認為我還不夠成熟，想讓我再磨煉個幾年，再接手公司。”

他輕嘆一聲：“男人三十一枝花呀，我都到了這個年紀，也不知我老爹是怎麽認為我還不夠成熟的。”

白初窈“噗嗤”一聲被他逗笑，淡淡說：“大概是因為你這個年紀也還沒個女朋友。”

單身難道就活該被嘲笑？

喬昀笑容一僵，嘴角微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聶公子一樣很早就遇見了你。”

白初窈笑得人畜無害：“即使你早點遇見我，我也不會喜歡上你，還是會喜歡上我家聶公子的。他比你帥，比你有錢，還比你好……”

“停……”喬昀實在聽不下去了，立刻制止她。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誇聶靳欽就誇唄，怎麽還帶人身攻擊？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這麽說出來也夠打擊人的。

喬昀其實長得也不差，雖然沒有聶靳欽長得精致。但外表俊俏，身材頎長，嘴角微翹，總掛著狐貍般狡黠的笑容，有種痞帥的氣質，姑娘看了都容易芳心暗動。

只是他看上去儼然一副紈絝公子的模樣，他這性子更是貼合了這個詞，吃喝玩樂，他樣樣精通。娛樂場所總少不了他的身影，在圈內有著著名花花公子的名頭，即使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雖喜好玩樂，但在感情上也算潔身自好。白初窈也確實沒有見過他帶著哪個姑娘出入各種場合。

“聶公子呢？什麽時候叫上他出來聚聚，我感覺都好長時間沒見過他了。聽他前段時間說，他去了歐洲，他去找你了？嘖嘖，還真是婦唱夫隨。”

“你想羨慕也羨慕不來。”

白初窈瞳孔一閃，眼角出現一絲揶揄，取笑：“喬公子，你別總這麽關心我家先生。不然，我還以為你對他有什麽企圖。不過，也沒關系，他不喜歡你，只喜歡我。”

這話和上次某人說的“窈窈是我一個人的，和你沒關系”何其相似。

這夫妻倆，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專門來克他的。

他真是想一腳踢翻了這盆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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