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楊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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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謝越顏聽此，前後左右環顧了一圈，許多人都躲避開她的目光，有些相熟的則是點頭微笑致意。
“其實受關註也不錯啊，你的後臺這麽硬，以後官場上可就沒人敢對付你了。”
“……話是這樣說。”
“你別想岔開話題！”謝越顏低聲做脅迫狀，湊到江壹壹耳邊到：“難道昨晚皇兄沒有化成餓狼，吃掉你這只美味可口的小白兔？”
換平常，江壹壹肯定置身事外冷靜地反駁，可今天不知為何竟然老臉一紅，想了想，才低聲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家沈將軍一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謝越顏揮來一拳在頭上種了顆栗子。
“本公主是在關心你，你倒好，還嘲諷起我來了！”她面上滿是尷尬的神色，不由自主偷偷瞅了眼旁邊的沈啟堯，卻沒想到沈啟堯像是頭的左側長了只眼睛似的，也往她所在方向看來，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沈啟堯朝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眼裏滿是愛意。不是第一次從他眼裏看到這些濃烈的情愫，今天不知怎麽的，謝越顏只覺自己的心跳很不爭氣地跳漏了拍，急忙轉移視線不敢再看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在楓林初次經歷那些羞澀情~事時他的溫柔對待，心緒雜亂，也沒了再八卦謝越修和江壹壹的心思。
“我哪敢嘲諷你啊……”江壹壹見目的達成，陪著笑臉道：“沈將軍對你可真真是疼愛得緊，將軍優秀又專情，公主打算何時完婚？”
“說人話！”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他收回家圈養？”
謝越顏表情一頓，突然眉飛色舞道：“我就覺得他特別像哈士奇，二缺，有個時候還有點小呆萌。但大多時候都在犯二。”
“……他怎麽犯二了？”
沈啟堯雖然沒有畢煜那麽冷漠，但畢竟是嗜血沙場走出來的冷血將軍，竟然還有犯二的時候？
江壹壹不知道，真正的沈將軍是不會犯二的，會犯二的是頂替了沈啟堯的李皓。謝越顏自從知道真正的沈啟堯被李皓代替後，她心裏原來的沈啟堯沈將軍就已經被她抹去，剩下的，只有她無論是現實生活中還是在這小說裏都深愛著的李皓。
從皇城到宮城是一段很遠的距離，一行人自朱雀門走進皇城，一路往東宮走。只是兩人在說話間被分散了註意力，感覺不一會兒就已經走到明德殿階下。
澤國的法令，每逢朔(初一)、望(十五)之日，皇帝皇後均臨太極殿會見群臣。其餘初三、初五、初七、初九等單數日則由皇太子和太子妃，或皇太女和太女駙馬一同在東宮的明德殿聽政，簡稱“小朝”。 如今帝後尚未設皇太子或皇太女，東宮無主，便由公主和皇子一同聽政。
小朝對文武百官的出場沒有強制性要求，凡有事要奏的文武大臣可前來，無事奏者可不來。然今日皇後有旨要宣，文武百官都來齊了。
帝後在明德殿宣布旨意已經不是第一次，這對百官來說已經不是稀奇的事。
從明德殿階下往上看，雄偉的殿堂，連江壹壹都覺得心生震撼，豪邁之氣油然而生。懷著崇敬的心一步步踏上臺階，稍稍提起裙裾跨過刷了紅漆的及膝的門檻，裏面畢煜已經端坐在左手側武官第二個席位上。第一個坐席應是留給沈啟堯的。
皇帝皇後憐恤臣子，在朝堂上設了柔軟舒適坐席，大臣們上朝時都是坐著聽政的，只有在有事稟告時才從坐席上離開，走出來站著稟告，完後回到自己的坐席上。
將軍冷血帥氣，坐姿十分標準，這邊江壹壹不由多看了他的背影兩眼，那邊謝越顏就已經鬼鬼祟祟湊上前來，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紅杏的味道。知道自己不經意的舉動又勾起了某人的好奇心，江壹壹假裝深沈地湊到她耳邊問道：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帶‘花’的四字成語描述我……”
“閉月羞花？”
江壹壹搖頭。
“如花似玉？”
江壹壹搖頭。
“花容月貌？”
江壹壹還是搖頭。在謝越顏疑問的眼神註視下，她伸出右手食指，秉直淡然道：“水性楊花。”
謝越修昨天就是這樣評價她。
“我以前玩網游的時候，後宮可是美男無數。他們都很愛我。”後面那句話是假的。其實她在網游裏只是借著電腦顯示屏的保護才敢色心四起，見到帥哥就調戲，凡是被她調戲過的帥哥，她的思維系統就主動將帥哥加入自己後宮。
“二者都是二次元世界，你不會想把玩網游時的不守婦道的作風發展到現在這小說裏吧？”謝越顏雖是批判的語氣，卻一臉躍躍欲試。捏緊了小拳頭似在展望未來，道：“只可惜謝越修那家夥應該不會讓你得逞的。”
江壹壹邪魅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英俊的皇子殿下可是說過的，只要我不做出給皇室蒙羞的事情，就隨我去勾搭帥哥。”
謝越顏以看待傻瓜的眼神瞟了眼她，呵呵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勵。“跟著李嘉旻入座吧，皇後估計很快會來，我要上去了。”她沒往前走幾步，又轉回來在她耳邊道：“祝你好運。如果你覺得謝越修確實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他說的話絕對可信。”
這話說的……
李嘉旻和謝越修也走進明德殿，謝越修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李嘉旻走到右側文官一個靠前的坐席上坐下，江壹壹連忙走上前去，在李嘉旻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他身邊。
陸陸續續，文武百官都已進殿坐定，因為還未到帝後出現的時間，三三兩兩仍有幾人聚在一起細聲討論。應該還會有人在註意她，江壹壹不敢有太大舉動，怕惹了詬病，只是上下打量眼前精美的雕梁細刻，且這樣的小動作不會有人註意到。
“可知上前接旨的禮儀？”
今天皇後親臨聽政所為有三，一為修王將南巡視察百姓疾苦，順便處理江湖中事；二為公主南下治理南方洪災，並修建水利；其三，就是為封江壹壹為南巡監察禦史。能和皇子公主一起聽旨，這是莫大的榮耀。
當今皇後善文，皇帝善武。皇後掌管文玉璽，統帥文官；皇帝掌管武玉璽，統帥武官。因此，朝廷冊封文官都是經皇後之手。今天令大臣們都沒想到的是，皇帝竟然與皇後攜手同來。他們走進明德殿之前，文武百官就已經從總管宦官那裏得了信，全部都正襟危坐，靜候帝後。
澤國的宦官是不需要凈身的。有些得了帝後恩寵的宦官甚至可以在皇宮找個對象，成親後繼續留在皇宮一齊侍奉帝後，年齡大了後可以選擇留在皇城永巷養老，或請帝後在朝歌賜一座小宅，夫妻二人安然渡過餘生。
江壹壹收回思緒，小聲答道：“大人放心。”
年已四十的皇後鳳冠霞帔，仍如二十歲少女一般年輕，只是眉宇間多了些少女沒有的威嚴，一舉一動一瞥一笑間都顯露著長居高位散發的氣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對她的不尊敬，只得俯首感受後威。龍袍加身的皇帝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二人攜手站在一起時，兩人周圍竟又隱隱散發著和諧恩愛的氣息，給人以他們就是一對普通平凡的夫妻的感覺。兩種感覺交雜在一起毫無違和感。江壹壹不由想，如果能走近他們，能走近他們所在的那個圈，如果此刻謝越顏和謝越修站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不會顯露出君臣之分，而是像極為普通的和諧溫馨的一家人。
賢德聖明的帝後，溫馨的帝王之家。
……
……
此時此刻，後宮禦花園。
仍著龍袍鳳袍的帝後並肩走在一起，沈啟堯走在皇帝左側，皇後親昵地牽著右側的江壹壹的手，同樣穿了紫色朝服的謝越顏和謝越修不緊不慢跟在身後。江壹壹總覺得這看起來像是準媳婦和準女婿一起去見公婆、岳父岳母。
不是她覺得，而是事實就是如此。這令她覺得很尷尬。
“依依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皇後聲音溫和，富有親和力。與在朝上說話時的平穩帶了威壓的聲音很不相同，“看你小時候是知禮得緊，每次看到我都不敢多看一眼，怪令人疼惜的。”
“那是因為有女兒的悉心教導，依依才變得像現在這樣活潑可愛！”身後謝越顏歡聲道。“哥哥能娶到依依這樣的好女孩兒，可得感謝我。”
謝越顏的自吹自擂成功取悅了皇後，見妻子被活潑的女兒逗笑了，一旁的皇帝也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此和諧的一家子。
“顏兒確實功不可沒，想要什麽賞賜？”皇帝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操！本來設置的是昨晚八點十三分自動更新的，竟然點錯時間了沒更新！！！！！！！今天晚上八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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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
“你別想岔開話題！”謝越顏低聲做脅迫狀，湊到江壹壹耳邊到：“難道昨晚皇兄沒有化成餓狼，吃掉你這只美味可口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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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啟堯朝她露出溫柔的笑容，眼裏滿是愛意。不是第一次從他眼裏看到這些濃烈的情愫，今天不知怎麽的，謝越顏只覺自己的心跳很不爭氣地跳漏了拍，急忙轉移視線不敢再看他。腦海中浮現的是在楓林初次經歷那些羞澀情~事時他的溫柔對待，心緒雜亂，也沒了再八卦謝越修和江壹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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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啟堯雖然沒有畢煜那麽冷漠，但畢竟是嗜血沙場走出來的冷血將軍，竟然還有犯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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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朝對文武百官的出場沒有強制性要求，凡有事要奏的文武大臣可前來，無事奏者可不來。然今日皇後有旨要宣，文武百官都來齊了。
帝後在明德殿宣布旨意已經不是第一次，這對百官來說已經不是稀奇的事。
從明德殿階下往上看，雄偉的殿堂，連江壹壹都覺得心生震撼，豪邁之氣油然而生。懷著崇敬的心一步步踏上臺階，稍稍提起裙裾跨過刷了紅漆的及膝的門檻，裏面畢煜已經端坐在左手側武官第二個席位上。第一個坐席應是留給沈啟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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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似玉？”
江壹壹搖頭。
“花容月貌？”
江壹壹還是搖頭。在謝越顏疑問的眼神註視下，她伸出右手食指，秉直淡然道：“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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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都是二次元世界，你不會想把玩網游時的不守婦道的作風發展到現在這小說裏吧？”謝越顏雖是批判的語氣，卻一臉躍躍欲試。捏緊了小拳頭似在展望未來，道：“只可惜謝越修那家夥應該不會讓你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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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續續，文武百官都已進殿坐定，因為還未到帝後出現的時間，三三兩兩仍有幾人聚在一起細聲討論。應該還會有人在註意她，江壹壹不敢有太大舉動，怕惹了詬病，只是上下打量眼前精美的雕梁細刻，且這樣的小動作不會有人註意到。
“可知上前接旨的禮儀？”
今天皇後親臨聽政所為有三，一為修王將南巡視察百姓疾苦，順便處理江湖中事；二為公主南下治理南方洪災，並修建水利；其三，就是為封江壹壹為南巡監察禦史。能和皇子公主一起聽旨，這是莫大的榮耀。
當今皇後善文，皇帝善武。皇後掌管文玉璽，統帥文官；皇帝掌管武玉璽，統帥武官。因此，朝廷冊封文官都是經皇後之手。今天令大臣們都沒想到的是，皇帝竟然與皇後攜手同來。他們走進明德殿之前，文武百官就已經從總管宦官那裏得了信，全部都正襟危坐，靜候帝後。
澤國的宦官是不需要凈身的。有些得了帝後恩寵的宦官甚至可以在皇宮找個對象，成親後繼續留在皇宮一齊侍奉帝後，年齡大了後可以選擇留在皇城永巷養老，或請帝後在朝歌賜一座小宅，夫妻二人安然渡過餘生。
江壹壹收回思緒，小聲答道：“大人放心。”
年已四十的皇後鳳冠霞帔，仍如二十歲少女一般年輕，只是眉宇間多了些少女沒有的威嚴，一舉一動一瞥一笑間都顯露著長居高位散發的氣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對她的不尊敬，只得俯首感受後威。龍袍加身的皇帝也是如此。
只是他們二人攜手站在一起時，兩人周圍竟又隱隱散發著和諧恩愛的氣息，給人以他們就是一對普通平凡的夫妻的感覺。兩種感覺交雜在一起毫無違和感。江壹壹不由想，如果能走近他們，能走近他們所在的那個圈，如果此刻謝越顏和謝越修站在他們身邊，他們也不會顯露出君臣之分，而是像極為普通的和諧溫馨的一家人。
賢德聖明的帝後，溫馨的帝王之家。
……
……
此時此刻，後宮禦花園。
仍著龍袍鳳袍的帝後並肩走在一起，沈啟堯走在皇帝左側，皇後親昵地牽著右側的江壹壹的手，同樣穿了紫色朝服的謝越顏和謝越修不緊不慢跟在身後。江壹壹總覺得這看起來像是準媳婦和準女婿一起去見公婆、岳父岳母。
不是她覺得，而是事實就是如此。這令她覺得很尷尬。
“依依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皇後聲音溫和，富有親和力。與在朝上說話時的平穩帶了威壓的聲音很不相同，“看你小時候是知禮得緊，每次看到我都不敢多看一眼，怪令人疼惜的。”
“那是因為有女兒的悉心教導，依依才變得像現在這樣活潑可愛！”身後謝越顏歡聲道。“哥哥能娶到依依這樣的好女孩兒，可得感謝我。”
謝越顏的自吹自擂成功取悅了皇後，見妻子被活潑的女兒逗笑了，一旁的皇帝也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如此和諧的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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