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雷公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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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太傷人了。
怎麽可以這麽說。
好像是鼓勵她去出家，原本還以為他會挽留一番的。沒想到竟然還給她出主意去哪個庵堂。
她的心死了，她要馬上去梨花庵。
明珠提著裙子轉身往回跑，直到她跑出自己的視線，李嘉旻才收回目光，伸手揉揉隱隱發痛的額心。方才就隱匿在一邊的畢煜從書後走出。
“怎麽回事？”
畢煜這樣子，應該是看出了點名堂，也省了他解釋的功夫。
“我也不想讓明珠傷心。”他說。
畢煜眉心微蹙，“幼時家門口曾來了個算命先生，說珠兒活不過雙十，那時珠兒才滿周歲——”
“那次與子察去漪瀾樓見到了明珠，兩日後本打算去向她表明心意，奈何被一個算命先生阻攔下來。”
“一張雷公臉，尖嘴猴腮？”
李嘉旻點頭，“留了山羊胡，手上拿了白色的布幡。”
兩人皆是沈默。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是巧合。
“將軍可否移步我的雲亭說話？”
畢煜頷首，兩人相視一眼，均故意忽略小徑轉角處露出的一小片桃粉的裙擺，轉身並肩離開。等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明珠才從小徑轉交處走出來，慢慢蹲下。
“什麽算命先生麽……那個長得像猴子的糟老頭？”
李嘉旻和畢煜口中的算命先生，明珠也是遇到過的。她被賣到漪瀾樓，新喪女的鴇母將與女兒同歲的她視作女兒，沒過多久，就有個留著山羊胡須尖嘴猴腮的老頭走到漪瀾樓門口，說是有事要對鴇母說。那時明珠就跟在鴇母身邊。
“小丫頭活不過雙十年華，不如跟著我去雲游修行，我替她改造命軌。”
老頭一見鴇母就如是說。
鴇母喪女不久，將明珠視為女兒的替身，對她百般的好，不舍得她受半點苦。已經失去過一個女兒，聽說明珠活不過二十歲，她雖然著急，卻舍不得放明珠走，且不說著算命先生是不是江湖騙子。
見鴇母不願放人，老頭又給鴇母出了個主意。讓明珠在二十歲前都帶發修行，二十歲生辰前必須去庵裏修行五年，才能必過生死大劫。鴇母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讓明珠拜了觀音菩薩為師，現在的明珠是佛家的俗門弟子。
自那以後，明珠一直都抱著活不過二十歲的心態生活著，原本平靜無波的心在看到李嘉旻後激起層層波紋。她想著，若能在餘下三年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枉過了此生。誰知她還沒告白，李嘉旻竟然已經找到妻子人選。
幾乎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若不是剛才看到畢煜暴露在外的衣袖，留了個心眼躲在一邊偷聽，她還真以為李嘉旻一點都不喜歡她呢。但現在看樣子……她中意的良人也是喜歡她的，只是懼於那個算命先生不知真假的預言。是不是說明她和李嘉旻還是有可能在一起的？只要她能活過二十歲？
或許算命先生的預言，正好也驗證了江壹壹那個在看到明珠時湧起的不好的預感。
明珠——美得近乎不祥。
她在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感到開心，殊不知畢煜故意留空讓她發現，李嘉旻和他故意在原地說話說到一半，都是為了讓她聽見，最後兩人還都要假裝沒看見在一邊偷聽的她。
不然以畢煜的隱藏能力，他若真的想躲，別說明珠，就連李嘉旻都沒法發現他的存在。畢煜為了讓她看到他，可費了很大的勁，就差沒直接從樹後面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想了想，她沒有跟上畢煜和李嘉旻。
可李嘉旻要娶姜喚月的事，仍困擾著她讓她找不到出路。
難道就要因為那個不知真假的預言，讓她看著喜歡的男人娶別的女人為妻子？哥哥應該不會讓她受苦的，就讓哥哥去處理吧。只要日後能和李嘉旻在一起，能和李嘉旻長長久久，無論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
……
送走了李嘉旻三人，謝越修起身要出華亭，被江壹壹閃到門口攔住去路。
“雖然說語氣可能不尊敬……”
“你知道就好。”意思是你已經是不尊敬了。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安排？”
“什麽？”欠扁的神色。
“李嘉旻和明珠應該是一對。你讓李嘉旻娶姜喚月簡直就是——”
“簡直什麽？”
江壹壹：……簡直喪心病狂！
“李嘉旻是你的臂膀，讓他娶了明珠，等於間接地拉攏了畢煜。畢煜是明珠的親哥哥，你讓李嘉旻娶了姜喚月——”
“江壹壹。”
江壹壹：……怎麽？
“你知不知道，現在明裏暗裏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和你？”
江壹壹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忘了，她全心都放在明珠和李嘉旻的事上，忘記這個華亭周圍是沒有放簾幔，忘記別人是可以直接看到華亭裏發生的事的，忘記現在暗裏明裏仍有許多人在註視著這華亭裏發生的一切。雖然聽不見聲音。可看她和謝越修眼前這樣子，應該能猜出些許來：她這個當丫鬟的以下犯上，膽敢攔主子的路。
或者，會認為她和謝越修關系不同尋常？
“或者我讓人把簾幔放下來，我們在亭子裏呆上兩柱香的時間。”
那她基本毀了。日後就算去禦史臺，也會有人傳說她是靠著修王殿下和公主的關系才爬上去的。她以後若上任了，誰還支持她？
她眼珠滑動，突然蹲下身用手帕為謝越修拂去鞋上的灰塵，做出恭順的樣子。完後默默走到謝越修身後，仿佛她剛才攔下他只是為了給他拂去鞋上的灰塵。多貼心的丫鬟。
謝越修似笑非笑，擡腳往楓林深處走去。
快到正午時，楓林深處會擺起宴席，皇室成員與官宦家公子小姐的桌席在楓林最深處，富商家的公子小姐和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小夥在同一處，只是兩者間隔了條小徑。
“可不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麽？”
“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做出這個決定會帶來的後果，這些我都清楚。”
“難道你這樣做，比讓李嘉旻直接娶了明珠得到的利益會更大？”
“這些我都自由安排，你不必多問。”
江壹壹想了想，“可我實在想不通……”
“我知道。”謝越修斜瞥了她一眼。
你知道？什麽意思？
“再為正常不過。”
什麽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江壹壹才恍然，合著這家夥又在變著法子嘲笑她智商低？
混蛋！她停下腳步。
半晌。謝越修離她已有好幾十步的距離，她小跑著跟上去。
“不行，明珠心性單純，你和李嘉旻這樣安排，她怎麽辦？”
“與我無關。”
“這也太冷血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種馬男，也不管你要怎麽改劇情，可好歹——”
謝越修驟然停下腳步，“你說什麽？”聲音仍舊溫和，似笑非笑，眼底卻閃動著危險的光。
“什麽？”她剛才說錯什麽了嗎？
她說他冷血，說他……是種馬男——？
“不、不……不是的，那個……”她絞盡腦汁。“我發錯音了，其實應該是仲——馬。仲馬男你知道麽？就是和大仲馬小仲馬一樣的，很有才華的男人。我最崇拜仲馬男了，真的。”
“種馬。”他嘴角邪魅地勾起。
小白瑪麗蘇言情小說的框架和典型描寫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表情嚴肅：“仲馬！”
“原來如此。”
“是仲馬！”
等等……你那是什麽表情？一副同意且認可的表情？原來她真的沒看錯，他真是個種馬男。她果然慧眼如炬會識人。
“江壹壹，”朝她逼近一步，微微低下頭，目光直視她的眼：“你雖然長得差了點。”
這話怎麽說的？她明明也算小有姿色好不好？……不對不對，現在不應該在意這些。她默默往後退一步，又被身前的人逼近。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們，一直這樣你退我逼影響不好，她只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有點飄白眼地看著謝越修漆黑如墨的眸子。
“入我後宮，當個小嬪，還算看得過去。”
“我沒有‘欲拒還迎’也沒有‘欲擒故縱’，你不能這樣。”
“基於我是種馬男的基礎上，無論玩幾個女人都不過分。不管你拒不拒，我都可以……”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食指輕點在她淺紅的嘴唇上，聲音帶了點縹緲的感覺，仿佛從九天之上飄來。
“現在就上了你。”
“我只是說說而已，你怎麽能自甘墮落呢？！這樣是不行的！”江壹壹據理力爭。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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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以這麽說。
好像是鼓勵她去出家，原本還以為他會挽留一番的。沒想到竟然還給她出主意去哪個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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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提著裙子轉身往回跑，直到她跑出自己的視線，李嘉旻才收回目光，伸手揉揉隱隱發痛的額心。方才就隱匿在一邊的畢煜從書後走出。
“怎麽回事？”
畢煜這樣子，應該是看出了點名堂，也省了他解釋的功夫。
“我也不想讓明珠傷心。”他說。
畢煜眉心微蹙，“幼時家門口曾來了個算命先生，說珠兒活不過雙十，那時珠兒才滿周歲——”
“那次與子察去漪瀾樓見到了明珠，兩日後本打算去向她表明心意，奈何被一個算命先生阻攔下來。”
“一張雷公臉，尖嘴猴腮？”
李嘉旻點頭，“留了山羊胡，手上拿了白色的布幡。”
兩人皆是沈默。這樣的情況，應該不是巧合。
“將軍可否移步我的雲亭說話？”
畢煜頷首，兩人相視一眼，均故意忽略小徑轉角處露出的一小片桃粉的裙擺，轉身並肩離開。等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明珠才從小徑轉交處走出來，慢慢蹲下。
“什麽算命先生麽……那個長得像猴子的糟老頭？”
李嘉旻和畢煜口中的算命先生，明珠也是遇到過的。她被賣到漪瀾樓，新喪女的鴇母將與女兒同歲的她視作女兒，沒過多久，就有個留著山羊胡須尖嘴猴腮的老頭走到漪瀾樓門口，說是有事要對鴇母說。那時明珠就跟在鴇母身邊。
“小丫頭活不過雙十年華，不如跟著我去雲游修行，我替她改造命軌。”
老頭一見鴇母就如是說。
鴇母喪女不久，將明珠視為女兒的替身，對她百般的好，不舍得她受半點苦。已經失去過一個女兒，聽說明珠活不過二十歲，她雖然著急，卻舍不得放明珠走，且不說著算命先生是不是江湖騙子。
見鴇母不願放人，老頭又給鴇母出了個主意。讓明珠在二十歲前都帶發修行，二十歲生辰前必須去庵裏修行五年，才能必過生死大劫。鴇母承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讓明珠拜了觀音菩薩為師，現在的明珠是佛家的俗門弟子。
自那以後，明珠一直都抱著活不過二十歲的心態生活著，原本平靜無波的心在看到李嘉旻後激起層層波紋。她想著，若能在餘下三年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枉過了此生。誰知她還沒告白，李嘉旻竟然已經找到妻子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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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剛才看到畢煜暴露在外的衣袖，留了個心眼躲在一邊偷聽，她還真以為李嘉旻一點都不喜歡她呢。但現在看樣子……她中意的良人也是喜歡她的，只是懼於那個算命先生不知真假的預言。是不是說明她和李嘉旻還是有可能在一起的？只要她能活過二十歲？
或許算命先生的預言，正好也驗證了江壹壹那個在看到明珠時湧起的不好的預感。
明珠——美得近乎不祥。
她在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感到開心，殊不知畢煜故意留空讓她發現，李嘉旻和他故意在原地說話說到一半，都是為了讓她聽見，最後兩人還都要假裝沒看見在一邊偷聽的她。
不然以畢煜的隱藏能力，他若真的想躲，別說明珠，就連李嘉旻都沒法發現他的存在。畢煜為了讓她看到他，可費了很大的勁，就差沒直接從樹後面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想了想，她沒有跟上畢煜和李嘉旻。
可李嘉旻要娶姜喚月的事，仍困擾著她讓她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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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語氣可能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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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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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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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旻是你的臂膀，讓他娶了明珠，等於間接地拉攏了畢煜。畢煜是明珠的親哥哥，你讓李嘉旻娶了姜喚月——”
“江壹壹。”
江壹壹：……怎麽？
“你知不知道，現在明裏暗裏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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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正午時，楓林深處會擺起宴席，皇室成員與官宦家公子小姐的桌席在楓林最深處，富商家的公子小姐和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小夥在同一處，只是兩者間隔了條小徑。
“可不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麽？”
“他們幾人之間的關系，做出這個決定會帶來的後果，這些我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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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明珠心性單純，你和李嘉旻這樣安排，她怎麽辦？”
“與我無關。”
“這也太冷血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種馬男，也不管你要怎麽改劇情，可好歹——”
謝越修驟然停下腳步，“你說什麽？”聲音仍舊溫和，似笑非笑，眼底卻閃動著危險的光。
“什麽？”她剛才說錯什麽了嗎？
她說他冷血，說他……是種馬男——？
“不、不……不是的，那個……”她絞盡腦汁。“我發錯音了，其實應該是仲——馬。仲馬男你知道麽？就是和大仲馬小仲馬一樣的，很有才華的男人。我最崇拜仲馬男了，真的。”
“種馬。”他嘴角邪魅地勾起。
小白瑪麗蘇言情小說的框架和典型描寫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表情嚴肅：“仲馬！”
“原來如此。”
“是仲馬！”
等等……你那是什麽表情？一副同意且認可的表情？原來她真的沒看錯，他真是個種馬男。她果然慧眼如炬會識人。
“江壹壹，”朝她逼近一步，微微低下頭，目光直視她的眼：“你雖然長得差了點。”
這話怎麽說的？她明明也算小有姿色好不好？……不對不對，現在不應該在意這些。她默默往後退一步，又被身前的人逼近。周圍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們，一直這樣你退我逼影響不好，她只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有點飄白眼地看著謝越修漆黑如墨的眸子。
“入我後宮，當個小嬪，還算看得過去。”
“我沒有‘欲拒還迎’也沒有‘欲擒故縱’，你不能這樣。”
“基於我是種馬男的基礎上，無論玩幾個女人都不過分。不管你拒不拒，我都可以……”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食指輕點在她淺紅的嘴唇上，聲音帶了點縹緲的感覺，仿佛從九天之上飄來。
“現在就上了你。”
“我只是說說而已，你怎麽能自甘墮落呢？！這樣是不行的！”江壹壹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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