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果子，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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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太陽高高的懸起，灑在大地上，給院子裏面的樹葉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時間還早，這個時候溫度還沒有完全的升起來，院子的雞叫咯咯的，夾雜著沙沙的掃地聲。
“阿塵，你今兒個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做賊了。”
柳氏看著蘭淩塵出來，吃驚的看著他眼睛下面的一圈青黑色。
“阿塵是好孩子，不做賊。”懵懂的搖搖頭，煞有其事的解釋道。
柳氏笑了笑，指著一邊的水盆。
“你自己看看吧，這雙眼睛就跟被鍋底灰塗了一樣。”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蘭淩塵睡眼惺忪的走到水盆面前，低下頭。
“啊——”
慘叫聲傳來，驚得院子的正在吃食的雞全部都跳了起來。
“果果，我病了，要死了啊。”
哀嚎的聲音老慘了。
苗果躲在廚房裏面做飯，聽到這個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臭小子，精力這麽旺盛，活該。
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濃濃的，蘭淩塵低垂著頭，吃飯的時候都只吃了小半碗飯就沒有吃了，然後抱著一邊的水盆喃喃自語。
本來苗果想要提醒他一下這個沒有什麽的，但是走過去，聽到那小子念叨的話，頓時決定由著他了。
“鏡子啊鏡子，快點讓阿塵變回來，娘子只喜歡漂亮的阿塵。”
“阿塵今早上都只吃了一小碗飯，你就讓阿塵變漂亮吧。”
“漂亮了之後阿塵才能夠跟娘子睡覺覺。”
……
氣的苗果恨不得給這個傻小子的後腦勺來上一巴掌。
不過這個小子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昨天的麥子還沒有收完，趁著最近天氣好，婆媳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天割完了之後明天就去村裏面的打谷場那裏去脫桿。
田地裏面兩個人手腳麻利，本來昨天蘭淩塵就已經快要收割完了，婆媳兩一個時辰不到就搞定了。
柳氏年紀大，苗果讓柳氏休息著，自己去捆麥子。
瘦小的身子壓在麥子上面，死勁的壓著身上的麥子，然後把手裏頭的草繩打結，動作看起來格外的吃力。
柳氏嘆了一口氣。
“果子，趁著三個月沒有到，你不如趕緊離開吧。”一邊的柳氏冷不丁的打開了話茬。
苗果捆麥子的動作一頓，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我雖然是一個寡婦，但是礙於村裏頭的面子，這些人也不敢動什麽，大郎留下來一畝半的水田，還有那麽三四畝的旱地他們要拿去就拿去吧，我也吃不了這麽多，但是你還年輕，到時候她們可不見得會善待你，不如趕緊離開吧，娘這裏還有一點私房錢，你出去了之後也不擔心無依無靠的，反倒是沒有娘拖累，你或許還可以更好。”
一口氣柳氏說完了一長串話。
苗果中間一直沒有插嘴，等到柳氏說完了之後才利落的將手裏面的草繩打了一個結。
“出去了又能夠去哪呢？現在外面戰亂著，到處都在鬧饑荒，去哪不都是討生活，難不成回家之後讓我哥嫂再賣一次嗎？娘是一個心善的人，就當是養我一個閑人吧，我會種田餵雞，還能夠搗鼓一些吃食，不會讓娘虧本的，娘就當再做一次善事，不要趕我走了。”
背對著柳氏，淚水沿著苗果的臉頰慢慢的滑下來，狠狠的抹了一把，拿著草繩走到另外一個麥垛跟前，接連抱了好幾個麥子放上去，狠狠一用力就直接麥稈就直接壓下去了，手上一纏，最後一個垛子也好了。
柳氏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不是娘不想留你，只是娘沒有這個福氣，大郎把你娶進門了之後身體一直都不好，雖然你沒有說，但是娘知道，你們一直都沒有圓房，是我們柳家對不起你，白搭了你這麽一個黃花大閨女在這裏，大郎臨走的時候都讓我好好照顧你，可是娘沒有這個本事，護不住你，也護不住咱這個家啊……嗚嗚。”
說道這個後面柳氏就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
柳氏本來是一個軟弱而且沒有主見的人，自從兒子死了之後才強迫著自己站出來，那根弦一直都緊繃著，現在就好像打開了閘門的水渠一樣，所有的負面情緒一下子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苗果默默的走過去，把手搭在柳氏的肩膀上，用臉頰貼住她的臉頰。
太陽漸漸的升高，原本被樹蔭籠罩的院子裏面一下子也熱了。
蘭淩塵在水盆邊上都蹲了一上午了，自言自語的，可是臉蛋上面的那兩圈黑色一直都沒有消除。
氣呼呼的用手在水盆上面狠狠的拍了一把。
“壞，壞死了，都是騙人的，阿塵要去找果果。”
站起來，本來準備去給苗果告狀，結果屋裏屋外全部都找了一個遍，壓根就沒有看到苗果的人。
“果果呢？”
低聲喃喃的，蘭淩塵摸著頭在院子裏面走。
這個時候恰好柳枝出來。
“果果呢？果果去哪了？”
趕緊沖上去就開始問。
“誰知道去哪鬼混了，我又不是她老子，哪裏管得著。”
扔下這句話就直接越開蘭淩塵出門了。
站在原地，蘭淩塵越想越不對勁。
“果果不會是扔下阿塵了吧。”
失聲叫了出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慌不擇路的就跑出了門。
摔傷了頭之後記憶力也不行了，想去田裏面找苗果，摸了半天，最後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了，在原地打轉轉。
轉轉悠悠的，低著頭，也沒有註意方向，直接就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人。
“誰呀，沒長眼睛。”
剛出門就被人撞到了，陳二狗只覺得晦氣，都沒有看清楚來人就不耐煩的吼道。
蘭淩塵這個時候也是有樣學樣的。
“誰呀，沒長眼睛。”
虎著臉吼道。
熟悉的聲音讓陳二狗趕緊擡頭，臉上的兇悍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誠惶誠恐。
“大人，呵呵，是小的不長眼睛，小的不好，沒有看到大人，現在趕緊滾。”
低著頭，連滾帶爬的就要跑路。
蘭淩塵轉悠了半天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趕緊逮住。
“站住，你知道果果去哪了嗎？”
抓著陳二狗的袖子，問道，這個時候神色一斂，那股子傻氣一下子就露出來了。
陳二狗這個時候還沒有覺得什麽。
“不知道大人說的果果是誰？小的要是知道一定說，絕不隱瞞。”哆嗦著身子，陳二狗的臉色泛著白色，時不時用眼神偷偷覷著蘭淩塵，生怕惹得對方不高興了，不過看著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點不對勁。
“果果就是果果，阿塵的果果，不是誰。”咬著嘴唇，蘭淩塵傻乎乎的說道。
這下子陳二狗徹底的明白了。
原來是個傻了的啊，這個時候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原來是想要找果果啊，我知道在哪，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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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你今兒個這是怎麽了，昨天晚上做賊了。”
柳氏看著蘭淩塵出來，吃驚的看著他眼睛下面的一圈青黑色。
“阿塵是好孩子，不做賊。”懵懂的搖搖頭，煞有其事的解釋道。
柳氏笑了笑，指著一邊的水盆。
“你自己看看吧，這雙眼睛就跟被鍋底灰塗了一樣。”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蘭淩塵睡眼惺忪的走到水盆面前，低下頭。
“啊——”
慘叫聲傳來，驚得院子的正在吃食的雞全部都跳了起來。
“果果，我病了，要死了啊。”
哀嚎的聲音老慘了。
苗果躲在廚房裏面做飯，聽到這個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臭小子，精力這麽旺盛，活該。
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濃濃的，蘭淩塵低垂著頭，吃飯的時候都只吃了小半碗飯就沒有吃了，然後抱著一邊的水盆喃喃自語。
本來苗果想要提醒他一下這個沒有什麽的，但是走過去，聽到那小子念叨的話，頓時決定由著他了。
“鏡子啊鏡子，快點讓阿塵變回來，娘子只喜歡漂亮的阿塵。”
“阿塵今早上都只吃了一小碗飯，你就讓阿塵變漂亮吧。”
“漂亮了之後阿塵才能夠跟娘子睡覺覺。”
……
氣的苗果恨不得給這個傻小子的後腦勺來上一巴掌。
不過這個小子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昨天的麥子還沒有收完，趁著最近天氣好，婆媳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天割完了之後明天就去村裏面的打谷場那裏去脫桿。
田地裏面兩個人手腳麻利，本來昨天蘭淩塵就已經快要收割完了，婆媳兩一個時辰不到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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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身子壓在麥子上面，死勁的壓著身上的麥子，然後把手裏頭的草繩打結，動作看起來格外的吃力。
柳氏嘆了一口氣。
“果子，趁著三個月沒有到，你不如趕緊離開吧。”一邊的柳氏冷不丁的打開了話茬。
苗果捆麥子的動作一頓，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我雖然是一個寡婦，但是礙於村裏頭的面子，這些人也不敢動什麽，大郎留下來一畝半的水田，還有那麽三四畝的旱地他們要拿去就拿去吧，我也吃不了這麽多，但是你還年輕，到時候她們可不見得會善待你，不如趕緊離開吧，娘這裏還有一點私房錢，你出去了之後也不擔心無依無靠的，反倒是沒有娘拖累，你或許還可以更好。”
一口氣柳氏說完了一長串話。
苗果中間一直沒有插嘴，等到柳氏說完了之後才利落的將手裏面的草繩打了一個結。
“出去了又能夠去哪呢？現在外面戰亂著，到處都在鬧饑荒，去哪不都是討生活，難不成回家之後讓我哥嫂再賣一次嗎？娘是一個心善的人，就當是養我一個閑人吧，我會種田餵雞，還能夠搗鼓一些吃食，不會讓娘虧本的，娘就當再做一次善事，不要趕我走了。”
背對著柳氏，淚水沿著苗果的臉頰慢慢的滑下來，狠狠的抹了一把，拿著草繩走到另外一個麥垛跟前，接連抱了好幾個麥子放上去，狠狠一用力就直接麥稈就直接壓下去了，手上一纏，最後一個垛子也好了。
柳氏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不是娘不想留你，只是娘沒有這個福氣，大郎把你娶進門了之後身體一直都不好，雖然你沒有說，但是娘知道，你們一直都沒有圓房，是我們柳家對不起你，白搭了你這麽一個黃花大閨女在這裏，大郎臨走的時候都讓我好好照顧你，可是娘沒有這個本事，護不住你，也護不住咱這個家啊……嗚嗚。”
說道這個後面柳氏就捂著臉嚶嚶的哭了起來。
柳氏本來是一個軟弱而且沒有主見的人，自從兒子死了之後才強迫著自己站出來，那根弦一直都緊繃著，現在就好像打開了閘門的水渠一樣，所有的負面情緒一下子全部都爆發出來了。
苗果默默的走過去，把手搭在柳氏的肩膀上，用臉頰貼住她的臉頰。
太陽漸漸的升高，原本被樹蔭籠罩的院子裏面一下子也熱了。
蘭淩塵在水盆邊上都蹲了一上午了，自言自語的，可是臉蛋上面的那兩圈黑色一直都沒有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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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壞死了，都是騙人的，阿塵要去找果果。”
站起來，本來準備去給苗果告狀，結果屋裏屋外全部都找了一個遍，壓根就沒有看到苗果的人。
“果果呢？”
低聲喃喃的，蘭淩塵摸著頭在院子裏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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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呢？果果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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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蘭淩塵越想越不對勁。
“果果不會是扔下阿塵了吧。”
失聲叫了出來，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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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轉悠悠的，低著頭，也沒有註意方向，直接就撞到了迎面走來的人。
“誰呀，沒長眼睛。”
剛出門就被人撞到了，陳二狗只覺得晦氣，都沒有看清楚來人就不耐煩的吼道。
蘭淩塵這個時候也是有樣學樣的。
“誰呀，沒長眼睛。”
虎著臉吼道。
熟悉的聲音讓陳二狗趕緊擡頭，臉上的兇悍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誠惶誠恐。
“大人，呵呵，是小的不長眼睛，小的不好，沒有看到大人，現在趕緊滾。”
低著頭，連滾帶爬的就要跑路。
蘭淩塵轉悠了半天都沒有遇到一個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趕緊逮住。
“站住，你知道果果去哪了嗎？”
抓著陳二狗的袖子，問道，這個時候神色一斂，那股子傻氣一下子就露出來了。
陳二狗這個時候還沒有覺得什麽。
“不知道大人說的果果是誰？小的要是知道一定說，絕不隱瞞。”哆嗦著身子，陳二狗的臉色泛著白色，時不時用眼神偷偷覷著蘭淩塵，生怕惹得對方不高興了，不過看著總覺得對方好像有點不對勁。
“果果就是果果，阿塵的果果，不是誰。”咬著嘴唇，蘭淩塵傻乎乎的說道。
這下子陳二狗徹底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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