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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兄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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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臭眼前一亮,好奇地問道,“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你哥那麽疼你,肯定不會生你的氣的,走,我拉著你。”阿青伸出手道。

臭臭得意地點點頭,轉身讓他握住了手腕,然後慢慢地向後退著走,“阿青哥哥你人真好,等哥哥給了我零花錢,我給你買...呀,我的冰糖葫蘆!”

他拍了一下大腿,掙脫了阿青的手又向前跑去。冰糖葫蘆被他扔到了地上,這會兒外面的那層糖已經化了一些,沾著地上的土,顯得黏膩膩的。

阿青站在原地等了他一會,就看到一起守城門的同伴走了過來,示意他城門內墻角處,站著一個人。阿青無聲地問道,“夏軍醫?”

那人點點頭,撇了撇嘴。

阿青看看還在心疼糖葫蘆一副委屈的臭臭,小聲道,“你說夏軍醫這是何必呢,把人扔到這也不走,還悄悄躲起來。既然心疼,就別這樣做呀。”

“誰知道呢,反正你別管了,估計等會夏軍醫就來領人了,先去吃飯吧。”

阿青嘆口氣,看臭臭還在低頭研究糖葫蘆上面的土,對他道,“臭臭,你在這等會啊,我吃完飯再過來找你。”

臭臭點點頭,沒有阿青帶路,他又不敢違抗哥哥的命令,一時楞在原地,不敢再往裏走。

天色逐漸的暗下來,阿青躲在城角的小廊處,用胳膊撞了一下旁邊的人,“這都快下雨了,夏軍醫怎麽還沒有動靜啊,臭臭可都在那邊罰站了有...一個時辰了吧。”

那人伸頭看了一下城墻根,夏利依舊倚著墻,低頭看著腳尖,一動不動。

“咱們要不要去勸勸啊,或者去找夏副將過來?”阿青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願意看到夏副將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都能把我凍死。要是白副將在就好了,唉,你說怎麽好好的就遭到埋伏死了呢,真可惜。”

阿青道,“生死有命,這事誰能說得準呀。”

“到時辰了,我下去找人關城門了啊!”看到一邊的計時器,阿青說完話,拿著長鎩沿著城墻向下走去,路過夏利面前的時候,他大聲自言自語道,“哎呀怎麽這麽快呀,都該關城門了。”

說著看他毫無動靜,阿青又加大聲音再次重覆,“關城門了啊!有誰的東西誰的人還在城門口的,趕快領走啊,過時不候了!”

那副聲嘶力竭的模樣,就差對著夏利吼了!

看他依舊無作為,阿青無奈,才向著城門口的臭臭走去。

臭臭站了這麽久,腳早就麻了,這會兒被人勸著蹲到了城外的墻根處。看到面前停了一雙鞋,他猛地擡起頭,驚喜道,“哥哥!”

只可惜,來人是阿青。

看他又失望地低下頭,阿青踢了一下他的腳,“下雨了,進去等吧。”

臭臭搖搖頭。

“嘿你個犟驢,”阿青笑罵了一句,在他面前蹲下來道,“我告訴你個秘密啊臭臭,你哥就在那個拐外處不遠站著呢,你大聲叫兩句,他就能聽到。”

阿青伸手指著城裏的城墻,“說兩句好聽的,他一會心軟就帶你走了。快點,我要關城門了,你要是耽誤我下值的話,我可就再也不幫你了。”

臭臭委屈地看他一眼,在阿青起身準備關城門的時候,迅速的站起來朝著空無一人的城門下大喊,“哥哥我錯啦!我以後聽話!我再也不偷拿你的銀子了!你別生我的氣啦!哥哥!”

阿青關門的動作一頓,“...你拿了他多少銀子?”

臭臭楞了一下,猶豫地舉著兩根手指頭。

“二百兩?二十兩?二兩?再往下猜,可就過分了啊臭臭!”看他一直搖頭,阿青道。

臭臭哭喪著臉道,“是兩文啦,我的零花錢都被芳芳那個臭丫頭拿走啦,我就想吃一個冰糖葫蘆,沒忍住就拿了。而且我沒花完,還給哥哥留了一個呢!”

可惜剛才被他扔到地上化掉了。

雨點淅淅瀝瀝的開始向下滴,阿青擡頭望了望天色,又向裏看了一下,依舊不見夏利的身影,無奈之下他只得對臭臭道,“看來你哥真的生氣了,我這時間到了,城門必須關了。要不這樣,你向南走大概二裏地,那邊有個茅草屋,你先去那裏過夜吧,有啥事等明天你哥氣消了再說。”

臭臭搖搖頭,固執道,“我就在這等著!哪也不去!”

“這會兒關了城門,誰知道你是在哪裏的。等明早你早些過來,趕在開城門之前,神不知鬼不覺的,你哥絕對不會知道的。聽話啊,趕快去!”

臭臭不搭理他,一心想等著夏利過來。

阿青無奈,在他直視的目光中,慢慢地讓人關上了城門。

夏季的雨說下就下,不過一刻鐘,雨勢越發的大了起來,地上積了不少小水潭,阿青站在城墻上,看著墻裏墻外的人,自言自語道,“還挺悲情,嘖。”

搞的像是要分別的小情侶似的。

他勸不過,便趁著下值的功夫去了夏府找夏容幫忙。

夏府卻無人。

幾經詢問之下,在阿青跑到魏府找到夏容的時候,大雨已經開始傾盆。

他也不知道此時夏利和臭臭是否還是站在城墻下,萬一夏副將過去了,他們已經提前走了,那夏副將會不會覺得自己在耍她玩?

看他猶豫不決,魏紅玉正巧在和夏容談話,見狀問道,“到底怎麽了阿青?”

阿青這才把事情原委都說了一遍。

夏容不知道臭臭的身份,聞言道,“不知道他又怎麽了,我去也沒用,等他想開了自己會回來的。不過還是謝謝你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這好像還是夏容第一次和顏悅色的和他說話,阿青抖了抖身上的蓑衣,拱手退了出去,“那少將軍,夏副將,沒什麽事屬下就告退了。”

夏容點點頭,等他出去之後,她才發現魏紅玉一直盯著屋外的方向,一動不動。夏容碰了一下她,“老大?你怎麽了?”

“沒事,”魏紅玉道。夏利不是個軟心腸的人,白亦這次的離開可以說對他打擊甚大,如果能借著這次的機會讓他和臭臭各歸其位,倒也算是個好事情。

不過她的打算,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破滅了。

由於記掛著這件事,次日大早上的阿青就跑到了城門處,守著時辰在第一時間打開了城門。

見門外無人站著,他還以為臭臭開了竅跑去哪裏躲雨了。懸著的心還未放下,阿青就看到臭臭整個人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濺上了不少泥點,看著好像已經昏倒多時。

阿青連忙跑過去,伸手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轉身朝後叫道,“快去叫夏軍醫,臭臭暈倒了。”

夏利在昨夜子時前後,已經離開城門處回了府裏。

眾人連忙擡著臭臭送去了夏府。魏紅玉和黎成七交完班,正好看到阿青氣喘籲籲地從跑過來,“少將軍,夏軍醫呢,他不在家啊?”

魏紅玉指著西邊的偏房道,“在那呢,昨天大半夜跑過來的,這會估計還沒醒,你有事?”

阿青點頭,“臭臭昨天被關到城外淋了一夜雨,這會暈倒了,額頭還燙的嚇人。我和兄弟們把他擡過來了,接下來怎麽辦啊少將軍?”

魏紅玉道,“擡到那個房間吧,還空著,等會夏利行了我讓他過去看看。”

阿青又讓人把臭臭擡過來,放到房間之後看魏紅玉不註意,又帶著人悄悄的溜走了。

魏紅玉卻顧不得他的小動作了。

房裏娘娘終於醒了,聽說房文傑已經被人護送到太陰之後,她神情有些落寞,只喝了些溫水,又開始躺著發呆。

魏紅玉不知該如何勸她,看黎成七一直在房門外轉悠,她讓夏容陪著娘娘之後,才匆匆的出門,“你幹什麽,娘娘剛醒來,就不能讓她休息一會嗎?”

黎成七伸著脖子向裏看,“怎麽樣怎麽樣,你說了嗎?”

“我說什麽啊?”魏紅玉道。

“還能是什麽啊,當然是她身懷有孕的消息啊。娘娘就這麽吃不下去飯,要是萬一餓出點問題對龍胎不好,到時候你就算有三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魏紅玉道,“你這讓我怎麽說!對了,我去找夏夫人吧,她年齡大,又是大夫,這種事情肯定比咱們有經驗。”

看她說完就要走,黎成七伸手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扯了回來,低聲道,“你瘋了!這種事能隨便讓外人知道嗎?小心砍頭啊你!”

“夏夫人是大夫,她不合適誰合適。不然娘娘要問是誰看出那孩子還不滿兩個月的?你能嗎?你除了會說些風涼話出些瞎主意之外還能幹什麽,起開!”

魏紅玉說完,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朝旁邊的側屋走了過去。夏利還未起來,這件事最好帶著他一起,去和夏夫人說。

黎成七揉揉被她撞疼的地方,小聲罵了她兩句母夜叉之後,倒也聽話地跟了過去。

夏利好像一夜未睡,魏紅玉才剛敲了兩下門,就看他雙目無神地打開門,神情頹喪,“有事嗎?”

魏紅玉像是沒看到他的異常似的,問道,“夏夫人呢,我有事找她。”

夏利冷笑一聲,“你們什麽關系啊,你找她還需要通過我嗎?我累了,沒事別打擾我睡覺。”

他說完,伸手就要關門。

魏紅玉卻擋住了門,道,“剛才阿青把臭臭送了過來,就在東北那個閑置的客房裏。聽說他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這會發了高燒昏倒了,你要去看看嗎?”

夏利聞言先是平靜地擡眼看了她一下,又冷漠地道,“不去!讓他滾!”

關門聲咚的一下,在兩人的面前響起。

看她吃了癟,黎成七笑道,“喲,好心被當驢肝肺了吧!讓你隨便收留人!”

魏紅玉沒搭理他,對著房內喊道,“那等他醒了,我讓人把他趕出望夏城了啊!你要是想讓他早點走,就趕快配點藥,讓他早點醒來!我去找夏夫人了,你自便吧!”

她說完,轉身就走。黎成七好奇地跟上去,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這個臭臭到底是誰啊,怎麽我感覺他這麽神秘呢。我可是聽說他大鬧了龐將軍的營帳,現在整個軍中都在傳他是龐將軍的私生子呢,你說好不好笑。”

看她越走越快,黎成七又小跑兩步跟上去,“要我說這事還真有可能,我來的時候可是做過一番調查呀,這個龐奕啊,為人最是花心,據說他年輕的時候,那所到之處盡是他的紅顏知己呀。”

“像什麽平縣呀,汝州呀,唐山呀,寧州呀,杭州呀,等等等等,他所到之處,那簡直辣手摧花毫不留情呀。不過後來他娶了孟大人家的獨女,可算遭了報應了。你不知道吧,那孟小姐為人可是彪悍的很吶,和你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

接下來的話他還沒說完,就見魏紅玉猛然停了下來,迅速轉身盯著他道,“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黎成七被她猛然嚴肅的臉嚇了心都漏跳了,不敢說他的最後一句話,“我,我說孟小姐為人可是...”

“不是!上一句!”

“上一句?上一句是他娶了孟大人家的獨女...”

“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像什麽平縣呀,汝州呀,唐山呀,寧州呀,杭州呀...”

“對!就是這個!”魏紅玉突然叫道,“杭州!!”

“杭州怎麽了?你去過杭州啊?我給你說杭州那美景,可真是數不勝數啊。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這杭州...”

魏紅玉伸手制止住他的話,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啊,他當時說的都是真的。”

黎成七摸不著頭緒,“什麽呀?”

“龐奕和杭州啊!他們兄弟倆一個餘杭,一個餘州,加起來不就是餘杭州嘛!就是杭州城裏多餘的人!嘖,原來是這樣啊!這麽說龐奕真的是他們爹,這下事情可大了,不行,我得找父親一趟去。”魏紅玉自言自語道。

黎成七立刻跟上,“那我呢,我也去?”

“你去什麽,你在這待著,保護娘娘!有啥事等我回來再說,不準私自行動,知道嗎!”

黎成七隨意地點點頭,又見她揚拳威脅,才道,“知道了,絮叨!”

魏紅玉這才放心地離開。

而東北房間內的臭臭,此時卻在經歷一場無助又委屈的掙紮。

他身上被蓋了厚重的棉被,悶的他原本就發燙的身體,此時更加潮熱。臉上浸出的虛汗一層層的冒出來,不斷地打濕著悶熱的頭發。

他的腦海一片虛無,好像置身於無邊際的濃煙白霧之中,整片天際,只他一人。

朦朧中母親略帶慌亂的聲音圍繞著他,“臟臟,你是哥哥,你有一個弟弟,叫臭臭。你要好好的照顧他。”

他有些委屈和難過。

可是母親的懷抱太過於溫暖,讓他有些貪戀。

於是他點頭答應了。

自此之後有好吃的先給弟弟,出去玩要帶著弟弟,吵嘴打架要讓著弟弟,遇到危險要保護弟弟,闖禍了他要先被受罰,無論誰受傷了他都要被批評。

他照顧了弟弟這麽多年,卻從未被人照顧過那麽一瞬。

沒有人記得他和弟弟同年月的生日,他也只比弟弟早出生了那麽一盞茶的時間。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個人走進了他的生活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照顧,被維護,被疼愛的滋味 。

心酸酸的,又帶著些甜,心中積攢多年的情緒,終於在一日得到宣洩。

他拼命想要看清那人的樣子,卻始終無法成功。

周圍的濃霧虛無開始散去,一股巨大的壓力襲來,臭臭猛然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個簡潔樸素的房間裏。房外響起訓練有素整齊的腳步聲,有人在悄悄的靠近房門。

他艱難地半仰著身子向外看去,門吱吖的一聲被推開,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來之後,那人冷漠地道,“醒了?過來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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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求評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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