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簡程熙無比震驚盯著小婕，嘴張大到足以放下一個雞蛋，滿臉不信。怎麽能相信呢？眼張開，閉上，反覆幾下，再次張開還是泣不成聲的她。眼裏溢滿點點紅色，慢慢擴張。心痛如絞，怎麽都想不到她的離開只為成全這事的開始。不知過了多久，臉掛滿亮晶的液體，滾滾而下。

小婕閉眼，淚直流而下，不知何時跪在簡程熙，接受這遲來悵悔。她知道怎麽樣都不能消他心裏恨，但是她如果不說的話，將來痛苦的不只是他，還有更多人。她的自私，離希的離去。夠了。

林昊軒彎腰拉小婕，無奈，她就是不起，也並不是為了得到原諒。現在才說原諒的話已太遲，一切都太晚，如何來得及。死了的人在天堂，活著的人在地獄。能改變？一切都是來的及，只要簡程熙的一個點頭？不可能的。

“小婕，來，起來。”林昊軒拉著小婕，卻沒想她像是被訂子訂在了地上，怎麽樣都拉不動，只是一直掉著淚，眼瞳定定盯著簡程熙，卻不像是等原諒，而是想已此來嘗還。

無奈，林昊軒只得求助望向簡程熙，希望他能說說，可是他好像錯了，一個正怒火朝天，怎麽可能。他知道，簡程熙是該生氣。可人已逝，再來怪，是不是已晚？也許，是因為失去最愛的那個不是他，才會如此輕松原諒。他都理解。

“嘉嘉呢？”簡程熙現在最在意的是嘉嘉，一直都在自己身邊的女兒，卻從來都不知道。該悲？是的。該喜？是的。悲喜交加。

“在上課。”小婕至知道到現在，只字都沒和嘉嘉提過，因為她不敢，害怕面對，害怕離開……只沒想，卻有人因些事而與天絕。離希，最該與她說，最沒想只字未提，最後那天，是有機會的。都晚了，晚了……

“知道嗎？”他不確定的向小婕望去。

小婕搖搖頭，淚灑滿地，“只字未提。”嘉嘉會恨她嗎？她間接害死了嘉嘉的親媽，還來不及叫一聲“媽媽”連最後一面都沒來見上，為了不影響嘉嘉上學的心情。離希離開，大家決定不與嘉嘉提，而她是自私。

簡程熙閉上眼，慢慢睜開，深深呼吸，平腹心靜。冷靜，這時必需之要。看也不看，轉身向洗手間走出，關上門，嘩嘩的流水聲傳來，覆蓋了小婕的哭泣聲。

林昊軒再次扶小婕，也許是沒力氣，輕輕一拉，把她帶到懷裏，一把按在沙發上坐下，若有所思地盯著淚眼朦朧的她，“嘉嘉快放假了吧！”

“明天就放假。”嘉嘉的上學時間她倒是知道的，明天就十一了，說好了要帶她一起到外面去玩，這是老早就答應的。之前沒時間，現在有時間，好像不可能了。還玩，不恨她，就是她前世修來的福。

“姐，姐，就知道你們在這裏。”嘉嘉還人未到聲先到了，甜甜的笑聲溢滿所有人心裏。

“嘉嘉，對不起，姐姐忘記去接你了。”小婕抱住像兔子活潑可愛的嘉嘉，不知這樣的時間還會有多久，還在懷裏，卻開始想念。是嘉嘉依賴嗎？不是，是她更依賴嘉嘉，也更需要嘉嘉，如果哪天沒有她，日子還是照樣過，而那種快樂卻再也不會有。

“現在不是接住我了嗎？”嘉嘉咯咯笑著摟著她的脖子。小婕偷偷試著淚，沒想淚反而更兇，全滴到嘉嘉肩上，沾濕了嘉嘉漂亮的校服。嘉嘉感覺好奇怪，衣服上怎麽像是沾沾的，松開小婕，擡頭一看，她慌了手腳，“姐姐，怎麽了，怎麽哭了，嘉嘉下次一定不會一個人跑來了。”她以為是她一個人找來，所以姐姐才會生氣，只得擡手保證，希望姐姐不要哭，哭的她的心好疼，她最見不得姐姐哭。

小婕怕是會惹嘉嘉哭，剛緊擦拭著淚水，忙順著誇她聰明：“姐姐沒有生氣，只是好開心，嘉嘉越來越聰明了。”

“嘉嘉，來，抱抱。”簡程熙許是聽到嘉嘉的聲音，出來時還是之前的衣服，臉上已不見了之前的所有，滿是爸爸對女兒的喜愛。他的好女兒。喜悅的淚在眼裏打轉，輕輕閉上，睜開，都不見了。

“叔叔，我好想你，你怎麽這麽久都沒來看我？”向簡程熙那邊挪去，嘉嘉玩皮笑笑重重捕向他懷裏。誰叫他那麽久都不帶自己去玩。使下壞應該也沒事的。嘉嘉輕輕推著他，怎麽搞的，今天怎麽都怪怪的，好好的姐姐卻哭，叔叔向來都不會像今天抱的她都喘不過氣來，怎麽像是要把她弄一死樣。真是的。

“叔叔，你弄痛我了。”呼，終於松開了，再差點點，就會沒命的，她還年輕呢，路還長呢。

簡程熙不聽對嘉嘉說著對不起，嘉嘉看得一頭霧水，越想越覺得奇怪。姐姐哭，而叔叔又這樣，早早就看到她的林大明星卻坐在沙發下，沈默著，頭低低的看著地板，像是要把地板有寶，要看穿似的。

嘉嘉必竟是小孩子，對著三個摸不著頭的大人，讓她覺得頭痛，擡頭望著不知何已雙眼盯著天花板的姐姐，“發生什麽事情了？”不對，好像還少了一個人，記得離希姨都會一起出現，今天怎麽？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難道是？

“姨呢？叔。”姐一直都沒回答，看來只得問叔叔，沒想一問，叔叔落淚不止，雙手捂著臉，整個埋首著，嗚嗚的聲聲，如夏天的蚊子飛來飛去找不到糧食而不停的叫著。

“她病了嗎？”嘉嘉輕輕問著，像個小大人一樣，堅強的沒有哭。一定不是病了，如是病的話，不會有這種場面，難道更嚴重。

“嘉嘉，她上天堂了。”小婕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為什麽會這樣，那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她呢？”嘉嘉不停問著，許不知她問疼了小婕。是呀，為什麽會如此，多好的姐妹，多好的朋友，就這樣遠去，而這一切都是我，為什麽不早點，哪怕一點點。

“乖，嘉嘉不哭，嘉嘉哭的話，她會走的不安的。”林昊軒輕輕抱起嘉嘉放到沙發上，摟著她，哄著她。果然，嘉嘉沒哭了，只見她擦了擦臉，天真的問：“真的嗎？嘉嘉不哭了。”

“真乖，嘉嘉。”唉，要怎麽說好呢？

“小婕，你說還是我說？”小婕沒想簡程熙會突然冒出一句，一怔，他原諒自己了嗎？

“我說吧。”還是早點說好，要不然不知還會發生多少遺憾事。

四人全圍著小桌坐在沙發上，嘉嘉像是知道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乖乖坐好，靜靜等著。小婕看了看四周，尾尾道出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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