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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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魘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面前進退有度的慕容梓,不禁猜想是剛剛大哭的慕容梓是真的,還是此時的慕容梓是真的。為什麽感覺有些瘆的慌?

刑長老也是一楞,但立馬回應道:“冥王妃放心,此事老夫是立下了天地誓言的。定不會食言。”

慕容梓點點頭,退到獨孤魘身後,又恢覆成天真無邪的模樣。雙手緊緊拉著獨孤魘背後的衣角,將擔憂暗暗埋下去。

獨孤魘終於憋不住,出聲問:“長老,就沒有其他的法子了麼?就算是要拿回冥界的天賦,也不用讓冥王妃犧牲吧?”

刑長老見獨孤魘先說,樂的不拆穿她,正色解釋:“誰也不願意這樣,是沒有辦法。若是你一味的拿冥界陣法中的天賦,冥界肯定會失衡。那樣,才是更大的罪過。”

“就是,魘魘,你別想了,我沒事的。”慕容梓拉拉獨孤魘的衣袖,急忙道。

“那我要事速戰速決呢?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鐘離傲呢?並且打破結界。”獨孤魘睜大眼睛,立馬想出另外的方法。

刑長老的眼睛一亮,但沒堅持多久又灰暗下去,緩緩搖頭。

白胡子老頭兒同其餘的兩位長老趕到,聽到這樣一番話,一位長老首當其沖的反駁:“你這是妄想,根本不可能。就算運氣好解決了鐘離傲,那天地法印你要怎麽辦?”

獨孤魘橫了一眼那位長老,覆盯著刑長老,補充道:“冥界的陣法裏不僅有我的天賦,還有即墨珞的神力。尤其,這個陣法的印點落在了即墨珞的身上,羅剎魂印。若冥界有什麽,即墨珞定會最先感知。東海必定會驚動,冥界就會保住,從而還會派人來妖界。這樣,天地法印豈不是不攻自破?到時 我再將天賦悉數還回去,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刑長老捋著思緒,半晌不說話。

慕容梓一雙黑色的眼珠子轉了轉,知道自己不用去死,激動的把獨孤魘攔腰抱起,嘴裏歡呼,發出高興的單音。

獨孤魘冷不丁的被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卻更大。

白胡子老頭兒打量了一下獨孤魘,讚揚道:“這才是妖界的尊者,就沖你這為別人想的氣度,老夫就不追究你剛才的失禮了。好了,良辰已到,咱們快開始吧。”

幾位長老瞬間肅穆起來,正經的整理衣衫,莊重的領著獨孤魘和慕容梓一步一步朝妖界的祠堂裏走。每一步都分毫不差,像是排演過很多遍,熟練的好像閉上眼睛也可以做到完美無缺。

眾多排位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著親人的柔光,眾人先是跟著刑長老禮拜上香。清香多了,裊裊的青煙盤旋,空中的檀香更加濃郁。

後,眾人小心的繞過排位階梯,往裏走去。

獨孤魘和慕容梓是揣著小心和好奇往前,心中打倒了調味瓶,五味雜陳。害怕,期待,好奇,恐懼,緊張,擔憂……各種情緒紛至沓來,理也理不清,不知該怎麽辦。只是木然的,跟著大家所要求的道路走,就是這樣。

直接刻畫在墻體的壁畫精美絕倫,上面囊括了妖界這無數年來的歷史,比之鳶尾的而言,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刻畫壁畫之人應該是雕刻的巧匠大能,大到整體構圖,小到人物細節刻畫,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使人身臨其境。

這是一間極大的屋子,像個超級大庫房!

間隔有致的擺放著許多椅子,通過空中的香氣可以判斷出這是妖界十二州的代表花木做出的。擺放的位置按照的應該是十二生肖天幹地支。

獨孤魘仗著自己極好的視力將所有椅子看了一個遍,這些椅子奇形怪狀,大多都做成了該州郡的花的模樣。

以辛夷的椅子為例,就是以辛夷的枝幹編制構架成了一朵木頭的辛夷花型的椅子。

獨孤魘伸出手,輕輕掠過椅子,一手的灰塵。一種難以名狀的蕭條占據她的內心,她不禁會想,妖界這許多年來受了多少委屈,怎麽會落敗的連最聖潔的聖殿都無人打掃?在她的認知中,只有哪些落敗的國家的大殿才會是這個樣子。

刑長老連擊三次掌,大廳的燭火悉數點亮,登時燈火通明,犄角旮旯都是光明普照。

墻上的壁畫栩栩如生,各州椅子形態各異,幾根大柱子精美絕倫。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最正方的那把四四方方、工工整整的竹椅子。竹椅子十分簡單,就是那種最粗糙最普通的竹椅。像是初學者編制的一樣。

“那是妖尊的位置。你可能會覺得驚訝,怎麽會這麽普通,甚至會覺得入不了眼,是吧?其實,這是第一屆妖尊定下的,他認為妖界的尊者都應該有像竹一樣的心氣和品格。中間是空的,這才能更好的為妖界服務。竹子其實是草,這點你應該知道。第一任妖尊就是希望妖界的所有人都要像竹子一樣,就算是小小的草,也要有著最高的夢想。”刑長老字正腔圓的將這段話說完,語氣中的誠摯和崇敬飽含深情。

獨孤魘多看了兩眼那個竹椅,出聲道:“咱們,開始吧。”

竹是草最高的夢想,是嗎?怎麽感覺,這個尊者也是穿越者呢?直接引用人家文章標題可還行?

獨孤魘和慕容梓面對面坐著,十指相扣,眼神相對。

四位長老分別站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同時念訣發功,四股白色的靈力將獨孤魘和慕容梓裹在一起,漸漸模糊視線,看不清外界的一切。

沒有預想中的刺痛或者陣痛感,什麽都沒有,只是被白色的靈力包裹住,其餘沒什麽感覺。

漸漸的,連四位長老的聲音都聽不見,白霧一樣的靈力越來越濃,快看不清慕容梓了。

獨孤魘心裏一慌,用力捏了捏慕容梓,得到回應後,懸起的心稍稍下落一點。但神經卻不敢有絲毫放松,她要護住慕容梓,說到做到!其餘的人,其實和她沒什麽關系,她一向只想護自己想護的人!若不是二娘、獨孤淩、獨孤悸、檸梔等她要護的人都在妖界,她定然不會冒這個險,不值當啊!用自己的命去搏一個很小幾率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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