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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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機關發出的噠噠聲,緊接著獨孤魘感覺到有一雙手扶著她,領著她往前走。

初時,不安和恐懼像兩條蛇,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得瑟的朝著害怕的自己吐著信子。一步踏出去,總以為會踏空。要不就是突然覺得自己面前有什麽東西,快要撞上了!如此折磨,嚇出一身冷汗!

身後幾個女孩子輕微的驚呼清晰的傳入獨孤魘的耳朵裏,更有回聲的存在。

耳尖微動,靜心下來,聽得四周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和蠟燭燃燒而產生的畢畢剝剝的聲音。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獨孤魘的肩頭,嚇得獨孤魘身子立馬緊繃,屏住了呼吸。

獨孤魘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穩住,她得分辨周圍的情況,護住她身後的姑娘們。害怕隨著告誡而減少,登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邊上有別人的呼吸。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傳遍四肢百骸。

獨孤魘什麽也沒想,伸手憑著自己的感覺朝入侵者打去。

她的手被握住,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再度縈繞在耳邊。

獨孤魘又怒又羞,一個勁兒的想抽出自己的手,不管不顧的取下布條,看看這大膽的人是誰!

不待獨孤魘這樣做,熟悉的男聲出入耳膜:“獨孤魘,我是麻煩。我跟你說,一會兒可得小心應對,理閣的長老們都是冷酷無情的怪物,切記,切記!”

獨孤魘莫名其妙的羞變成了怒火。好你個麻煩,還未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獨孤魘想著,伸手抓住麻煩的手臂,還未張嘴罵,就聽的刑長老的呵斥聲:“做什麽?做什麽?這兒是哪兒難道不知道?”

獨孤魘手中一滑,然後是輕微的風聲。她稍稍冷靜一點,想著麻煩剛剛所說的話。冷酷無情?怪物?這都是什麽稱呼?

麻煩躲得快,刑長老沒有抓到現行,就這樣算了。

大家繼續被人引著走。

獨孤魘的耳朵微微動,她感覺到水聲越來越弱,陽光灼熱的感覺再度回到身上。

獨孤魘還在思考中,眼睛上的布條被人取下,視覺回歸,白光刺入眼睛。

一陣不適過後,獨孤魘立馬打量周圍的環境。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充斥著濃郁古典氣息的庭院,青石瓦,紅木門,彎轉回廊,百花爭妍。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屋後還有假山小池,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配置。

接引的衙役皆數離開,只留下獨孤魘、獨孤淩、吖吖、一、檸梔、麻煩、順風耳、和刑長老。大家都不說話,只和自己的朋友站在一起,三方鼎立的模樣。

刑長老無視空中明顯的硝煙味,開口道:“這兒就是辛夷的長老會會館。走吧,咱們去理閣坐坐。”

刑長老說完,右手指向回廊,然後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

獨孤魘拉著獨孤淩走在前面,吖吖和檸梔跟在身後,一走在四個姑娘的後面,隔開了麻煩。

麻煩啞然失笑,輕嘆一聲,老老實實的走在一的後面。

順風耳失去兄長那個的悲戚還沒有盡數消退,還加上了一絲危機和謹慎,原先的那份輕狂沈澱了許多。

所有人被刑長老安排進了不同的房間,這個安排讓獨孤魘十分不滿,但又無可奈何。現在,她們都是案板上的肉,唯一不同的是,她們不會讓宰割的人那麽輕易。

獨孤魘端坐在屋子裏的木凳上,雙手交叉放在木桌上,愁思爬上了臉龐。

這個屋子只有兩個板凳和一張長桌,長桌隔在兩個板凳之間,頗有一種電視劇中警察審訊室的感覺。

房間裏的光很弱,光源是挨著墻頂的一個小窗子,窗子上糊著一層白紙。陽光透過那不過腦袋大小的窗戶,打下直直的一束。

獨孤魘正好坐在光下,全身都被籠罩其中,她在想著要怎樣才能讓妖界的長老幫她要回兩個孩子。

咿呀,木門被推開。刑長老走了進來,面無表情,不悲不喜。他徑直坐在獨孤魘對面的板凳上,整個人隱在陰影中。

獨孤魘擡眼,看著長老。

刑長老開口,問:“為什麽你要坐那邊?”

“那為什麽是你來問我?”獨孤魘反問。

刑長老不說話,氣壓陡然低了。

獨孤魘服軟,默念一句成大事者能屈能伸,回答道:“因為我坦蕩蕩,問心無愧,不怕見光。”

長老笑出聲,回答:“因為我是長老會的會長。”

長老的回答讓獨孤魘微楞,然後問:“那你現在,是要定我的罪還是....”

“罪?你有罪?哈哈哈,若你有罪……誰還沒罪呢?你只不過是有私心,老夫也有。嗯,老夫只是想幫妖界,想讓那空了十萬年的妖尊寶座重現人前。”長老撐起身子,腦袋出現在光束中。

“你也想讓我做妖尊?”獨孤魘楞住,心裏對這個妖尊越來越反感,想也不想的拒絕:“不,我不想做妖尊。”

換成長老驚訝了,長老疑惑道:“既然你不想做妖尊,那為什麽還要參加比賽呢?”

“最開始,我只想讓我的家人不受欺負。後來,我想看看這個世界。再後來,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我身後推著,推著,一步步推到今天。”獨孤魘如實回答。

長老用篤定的語氣說:“可你是轉世妖尊。”

“不!我只是我!獨孤魘!”獨孤魘搖頭,不讚同道。

長老重新坐回陰影中,良久,他說:“可你現在必須是妖尊。無論是為了你的妹妹,還是你自己。”

獨孤魘抿嘴,譏笑:“是為了妖界吧?”

長老對獨孤魘的話笑笑,不在意:“老夫不否認,有這點。做人就得坦蕩,不然別人如何信你?是吧?”

長老慢慢道:“現在,要想皆大歡喜,你就必須是妖尊。無論麻煩和千裏眼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我恐怕不行。”獨孤魘搖搖頭,微微仰頭看從窗戶透出的光,她伸出手,微微收攏手指。

“為什麽?”長老不解,追問出聲。如今的形勢十分明顯了,長腦子的人都知道該如何抉擇。更何況,這可是妖尊!一界至尊,還有什麽比這個誘惑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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